陈献章(1428-1500),世称白沙先生,是明代心学开宗者,其“自得之学”如清泉涤荡朱子学说之后后的思想界。
叶萼,广东惠州明代名人,西湖“湖上五先生”之一,官至江西右布政使,乃白沙学说在岭南的重要推手。 两人身处同一时代,却以独特方式,互相守望,互相敬重,常隔空交流,实现一场超越形迹的精神托付。
叶萼与陈白沙的故事,目前见于记载的并不多。但为数不多的互动文字里,证明了真正的师承,可以跨越山水,直抵心灵。根据相关记载,时任地方官的叶萼,在书信中向白沙先生坦陈:“每念先生静坐澄心之旨,如雾海中望灯塔。”这句自白,刻下了一位地方精英对最高思想的虔诚向往。这封发自惠州的信,搭起了这座无形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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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白沙的回赠,则是一首仅二十字却重若千钧的诗:“惠阳贤太守,心与白沙同。欲向罗浮去,先寻朱明洞。”这首诗,不仅表达对叶萼的一份认可,更是一张精准的精神地图——他将叶萼的修行方向,指向了罗浮山的朱明洞,那里既是实景,更是白沙心学中“静养端倪”的象征圣殿。
于是,一封信,一首诗,一座罗浮山,构成了他们全部的交往载体。没有朝夕问答,叶萼通过苦读白沙文集“以当面命”;虽没有亲自受到陈白沙的教诲,但陈白沙的指引却如明灯高悬。叶萼于是成为白沙学说在惠州传播的一大推手。根据相关的记,叶萼不仅在罗浮山推动修建纪念先生的祠宇,更在乡里以身倡率,将心学的种子播撒在宦迹所至之处。
陈白沙与叶萼的关系,是传统师道在明代岭南的一次优雅变奏。它挣脱了面授机宜的旧轨,以书信为舟楫,以诗文为灯塔,构建了一个纯粹的精神共同体。陈白沙赠予叶萼的,并非具体的知识条款,而是一把“打开罗浮”的钥匙,一个向内求索的法门;叶萼回馈以历史的,则是一个将思想转化为地方文脉的生动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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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段佳话凝成岭南文化史上一句深刻的隐喻:最高的认同,是“心同”;最好的传承,是“寻洞”。它让后世看到,文化的薪火相传,未必需要隆重的仪式,它可以是一次肝胆相照的遥望,一首诗的心领神会,而后,由那位“心同”者,去走完那条漫长的、将星光接引至人间的路。
在罗浮的烟霞与惠州的山水间,这盏由陈白沙与叶萼共燃的心灯,至今仍熠熠生辉,映照着罗浮山水,惠州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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