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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如菊无子嗣,皇帝将无母皇子交我养,宫中少两人命运就此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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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姐姐真是好福气,自己生不出,陛下竟赏你个现成的。只是这孩子命硬,克母,姐姐可要当心自己的身子。”

嘉贵妃的描金护甲轻轻划过我怀里孩子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让孩子瘦小的身子猛地一颤。

我垂下眼,将孩子往怀里又揽了揽,声音听不出喜怒:“妹妹说笑了,陛下隆恩,臣妾感恩不尽。”

孩子那双死寂的眼珠动了动,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袖,指节都已发白。

嘉贵妃掩唇轻笑,那笑声像淬了毒的针,扎在着清冷宫殿的每一寸空气里:“也是,一个无宠无子的妃嫔,能得个现成的皇子养着,总比在这长春宫里烂掉强。苏婉清,你可得把他看好了,别养着养着,再给克死了。”

她说完,扭着腰肢走了,留下满室的甜腻香气与刺骨寒意。

我低下头,对上那双惊惶又倔强的眼睛,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一字一句道:“别怕,有我在。”



01

“娘娘,三殿下来了。”

掌事宫女采薇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我放下手中的绣绷,抬眼便看见那个瘦小的身影站在殿门口,像一棵被霜打过的小树,倔强又脆弱。

他叫赵珩,今年五岁,是宫里最不受待见的皇子。他的生母舒嫔难产而死,此后他便被扔在偏殿由几个老嬷嬷看管,不闻不问,久而久之,竟连话都忘了怎么说。

直到昨日,皇帝不知为何想起了我这个被遗忘在长春宫的昭仪,也想起了这个被遗忘的儿子。一道圣旨,将这个没娘的孩子,送到了我这个没孩子的娘身边。

嘉贵妃的“贺礼”便是第一份见面礼,往后宫里的刀枪剑戟,想必会接踵而至。

我朝他伸出手,放柔了声音:“珩儿,到我这里来。”

他站在原地,不动,黑漆漆的眼珠像两口深井,映不出半分光亮。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了色的木雕小老虎,那是他生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宫人们都说,三殿下是个小哑巴,性子孤僻得像头狼崽子。

我不急,就这么朝他伸着手,掌心向上。

僵持了许久,他终于迈开了小小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他没有将手放在我的掌心,而是低着头,将目光落在我裙摆上绣着的一丛淡雅菊花上。

“饿不饿?我让小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杏仁酪。”我试探着问。

他依旧不语,只是那小小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心底一软,牵起他冰凉的小手,将他领到桌案前。精致的白玉碗里盛着温热的杏仁酪,香气甜糯。他盯着那碗,却迟迟不动勺子。

我明白,在这深宫里,入口的东西,每一口都可能是催命符。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份警惕令人心碎。

我拿起他的小勺,舀了一勺杏仁酪,当着他的面,自己先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看他:“很甜,不信你尝尝。”

他的睫毛颤了颤,终于,他接过了勺子,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甜味在他舌尖化开,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微澜。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嘉贵妃娘娘驾到——”

我握着赵珩的手猛然一紧。

该来的,总会来。

02

嘉贵妃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宫人,手上捧着各色锦盒,阵仗极大。

“妹妹听说姐姐这里新添了皇子,特地备了些薄礼,给三殿下贺喜。”她笑意盈盈,眼神却像毒蛇的信子,在我与赵珩身上来回逡巡。

她目光落在赵珩面前那碗只吃了一口的杏仁酪上,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这孩子怎么这般挑食?姐姐宫里的东西不合胃口吗?”

不等我答话,她便从身后宫人手里接过一个食盒,亲自打开,一股浓郁的燕窝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本宫小厨房特地炖的血燕,最是滋补。来,珩儿,让本宫喂你。”她端着碗,便要朝赵珩走去。

赵珩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小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我将他护在身后,起身福了福身子,语气平淡:“有劳贵妃娘娘挂心,三殿下刚用了杏仁酪,眼下怕是吃不下了。”

“哦?”嘉贵妃挑起一边眉毛,笑得意味深长,“是不想吃,还是……不敢吃啊?”

她话音一转,厉声道:“苏婉清!你是不是苛待皇子,连饭都不给吃饱!本宫看你这长春宫冷冷清清,想必连像样的吃食都拿不出来吧!”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又急又重。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娘娘说笑了,长春宫虽不比您那金碧辉煌的翊坤宫,但供养一位皇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绰绰有余?”嘉贵妃冷笑一声,将那碗血燕重重地放在桌上,玉碗与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本宫今日便要亲眼看着三殿下用膳,免得传出去,说我翊坤宫的人,容不下陛下的亲骨肉!”

这是逼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碗血燕上。我知道,那碗里,定然有文章。

赵珩的小脸苍白,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缓缓开口:“既然贵妃娘娘一片慈母之心,那臣妾便替三殿下谢过了。”

说着,我端起那碗血燕,作势要喂给赵珩。

嘉贵妃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然而,我的手在半空中顿住,转而将碗递给了她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太监,张德福。

“张公公,有劳您了。”

张德福一愣,嘉贵妃的脸色也瞬间变了:“苏婉清,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笑,目光清亮地直视着她:“没什么意思。只是这血燕如此珍贵,又是贵妃娘娘的心意,臣妾想着,不如让张公公先替三殿下尝一尝,试试温度,看看是否合小孩子的口味。这,不算逾矩吧?”

03

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德福的脸刷地一下白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求助似的看向嘉贵妃,双腿都在打颤。

嘉贵妃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她凤眼微眯,死死地盯着我:“苏婉清,你是在怀疑本宫?”

“臣妾不敢。”我垂下眼帘,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臣妾只是觉得,事关皇子龙体,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贵妃娘娘仁德,想必也能体谅臣妾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我故意加重了“爱子之心”四个字。

嘉"母"之名,她担得起吗?

嘉贵妃气得胸口起伏,她自然不能承认这燕窝有问题,可若是没有问题,又为何不敢让自己的心腹尝一口?

一时间,整个长春宫静得落针可闻。

赵珩在我身后,小手攥得更紧了,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小小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好,好一个苏婉清!”嘉贵妃怒极反笑,她猛地从张德福手中夺过那碗血燕,手腕一扬,便将整碗燕窝狠狠地泼在了地上。

粘稠的液体与碎裂的白玉瓷片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既然昭仪姐姐信不过本宫,这血燕,不吃也罢!”她尖声说道,“只是本宫好心好意前来探望,却被当成蛇蝎小人一般防备,真是让人寒心!此事,我定要到陛下面前,讨个公道!”

说罢,她拂袖而去,一群宫人也浩浩荡荡地跟着离开。

张德福临走前,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未散的甜腥气。

采薇连忙带着小宫女进来收拾,一边收拾一边担忧地看着我:“娘娘,这……嘉贵妃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

我低下头,看着依旧躲在我身后的赵珩。他仰着小脸,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名为“困惑”的情绪。他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用帕子轻轻擦去他脸颊上刚刚被吓出的一点冷汗。

“珩儿,记住。以后任何人给你的东西,都不要轻易入口。除非,我点头。”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这件事会很快传到皇帝耳朵里,嘉贵妃会去大肆告状。可一连三天,宫里都风平浪静,皇帝没有来,嘉贵妃也没有再来。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宁静。

第四天夜里,赵珩突然发起高烧,浑身滚烫,呓语不断。我守了他一夜,眼看着他小脸烧得通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太医被请来,诊脉过后,脸色大变,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启禀娘娘,三殿下……三殿下这是中了……剧毒!”

0.4

“剧毒?”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刺入我的心脏。我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幸好采薇及时扶住了我。

“怎么会中毒?殿下的饮食一直都是小厨房单独做的,每一样都有人试毒,绝不可能出问题!”我厉声质问。

跪在地上的太医抖得更厉害了:“回娘娘的话,此毒……并非食入,而是……而是通过香料吸入。毒性缓慢,日积月累,直到昨日才彻底爆发。下官无能,此毒……下官解不了!”

香料!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我想起了那日嘉贵妃来时,满室的甜腻香气。我想起了她带来的那些“贺礼”,其中就有一尊雕刻精美的西域奇楠香薰炉!

我立刻命人去取那尊香薰炉,可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那香薰炉已经不见了。

好一个嘉贵妃,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的毒计!

她故意在长春宫大闹一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让人以为她会去告状,实则暗中下了这样的狠手。她算准了赵珩体弱,算准了我宫中人少,疏于防范!

“快!快去请陛下!”我声音嘶哑,抱着怀里越来越虚弱的赵珩,心如刀绞。

皇帝来得很快,他踏入寝殿时,还带着一身的夜露寒气。他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赵珩,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太医,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嘉贵妃也跟着来了,她一进门就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您快看看珩儿!这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苏姐姐,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啊!”

她倒打一耙,将矛头直指于我。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气血翻涌,冷冷开口:“嘉贵妃,那尊西域香薰炉,是你送来的吧?”

嘉贵妃哭声一滞,随即泫然欲泣地看向皇帝:“陛下,臣妾只是看长春宫冷清,送些香料来添些暖意,谁知……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臣妾……臣妾真是好心办了坏事啊!”

皇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深邃难辨,带着审视。

“苏婉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香料的问题?”

我心一沉。

是啊,证据呢?香薰炉已经不见了,死无对证。

我百口莫辩,只能抱着赵珩,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赵珩,眼皮忽然动了动。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我急忙俯下身去听。

他看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虎……虎……烫……”

老虎?烫?

我猛地想起了他从不离身的那个木雕小老虎!

我立刻从他枕边拿起那只小老虎,入手果然有一丝不正常的温热。我将老虎举到烛火下仔细查看,终于在老虎的底座,发现了一道极细的拼接缝隙。

我用力将其掰开,一股浓烈又诡异的香气瞬间冲了出来,里面藏着一小块黑色的香料,已经燃烧过半!

原来毒源,一直就在他自己身上!

05

“陛下,请看!”

我将那只被拆开的小老虎高高举起,呈到皇帝面前。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那块小小的黑色香料,在烛火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太医院的院使被紧急召来,只看了一眼,便脸色煞白地跪下:“陛下,这……这是‘焚心’!南疆的禁药,无色无味,燃之生香,初闻只觉心旷神怡,久则侵蚀五脏六腑,神仙难救!三殿下中的,正是此毒!”

嘉贵妃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局,竟然会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用两个字破解。

“不……不是我!”她尖叫起来,指着我,“是她!是苏婉清!这木老虎是舒嫔的遗物,只有她和这个小野种能接触到!是她自己下的毒,想要嫁祸给本宫!”

“嫁祸给你?”我抱着赵珩,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如冰,“嘉贵妃,这‘焚心’乃南疆禁药,寻常人别说得到,连听都未曾听过。敢问,我一个久居深宫、家族毫无背景的小小昭仪,从何处得来?反倒是贵妃娘娘你,你的兄长,不正在南疆都护府任职吗?”

嘉贵妃的身体晃了晃,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嘉贵妃,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失望。

“来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将嘉贵妃带下去,禁足翊坤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彻查南疆都护府!”

嘉贵妃瘫软在地,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殿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赵珩微弱的呼吸声。

“陛下,”太医院使颤声禀报,“‘焚心’之毒,唯有南疆圣物‘雪魄冰蟾’可解。只是此物……早已绝迹多年……”

我的心,再一次沉入谷底。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看着怀里气若游丝的孩子,这个来到我身边不过几天的孩子,这个刚刚对我放下一点点戒备的孩子……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皇帝:“陛下,臣妾的父亲,镇北将军苏威,常年驻守边关,与西域南疆诸国多有往来。或许……或许他会有办法!”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也是我第一次,在这深宫之中,搬出我的家世。

皇帝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几乎要绝望。

终于,他缓缓点头:“准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从京城到北境边关,快马加鞭也要半月之久,一来一回,就是一个多月。

赵珩,他等得了吗?

就在整个长春宫都陷入一片绝望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陛下!大喜!大喜啊!”

他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镇北将军苏威,于三日前在燕山大破北狄主力,阵斩敌方大将!北狄已递交降书,十年内不敢再犯我大周天威!将军……将军正率轻骑,不日即将抵京!”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从天而降的消息砸懵了。

我的父亲,要回来了?

皇帝的脸上也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震惊,但随即,一抹极深、极冷的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他看了一眼床上命悬一线的赵珩,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因为父亲的捷报而燃起希望的我。

他缓缓踱步到我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

苏婉清,巫术是一种严重的罪行。 嘉贵妃 指控你,证据是在你的宫殿里发现的。你父亲获胜的时机…很方便。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把我压在地板上,“为了平息怀疑,证明你的清白,只有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冰刀刮过我的心。

“朕,赐你鸩酒一杯。”



06

“陛下!”

采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我却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刚刚搬出我的父亲,他刚刚得知我父亲立下不世之功,转眼间,他就要赐死我这个功臣之女?

是为了给嘉贵妃和她背后的势力一个交代?还是单纯的帝王心术,要用我的死,来敲打即将功高震主的父亲?

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他是认真的。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就是我倾心相待的夫君,这就是我委曲求全侍奉的君王。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臣妾,遵旨。”

我缓缓站起身,将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赵珩轻轻放在床上,为他掖好被角。我最后看了一眼他苍白的小脸,然后毅然转身,走向那端着毒酒的太监。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荒诞又残忍的一幕。

我接过那杯盛在白玉杯中的酒,酒液清澈,却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我举起酒杯,对着御座上的皇帝,行了最后一个礼。

“臣妾,谢陛下隆恩。”

说罢,我仰头,将那杯鸩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腥。我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我猛地睁开眼,皇帝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从我手中拿过空了的酒杯,递给身后的太监,淡淡地吩咐:“拿去给三殿下喂下。”

什么?

我彻底懵了。

那太监领命,竟真的撬开赵珩的嘴,将白玉杯中残留的几滴液体喂了进去。

“陛下,您这是……”

皇帝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赵珩。

奇迹发生了。

不过片刻功夫,赵珩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开始缓缓褪去,他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守在一旁的太医院使冲上来,颤抖着手为赵珩诊脉,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解了!毒解了!陛下,三殿下的毒,解了!”

皇帝这才将目光转向我,他的眼神依旧复杂,却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不是鸩酒,”他缓缓开口,“那是雪魄冰蟾的涎液,是‘焚心’唯一的解药。朕早就得到了此物,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有解药?他一直都有解药?

“朕在等你,”皇帝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也在等嘉贵妃。朕想看看,为了这个孩子,你能做到哪一步。朕也想看看,为了除掉你们,她又能疯到哪一步。”

他是在……试探我?用一个孩子的性命,和我自己的性命,来做一场豪赌?

“苏婉清,”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赵珩,便是你的儿子。朕会将他记在你的名下,册为嫡子。而你,将是这大周未来的……皇后。”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与甲胄摩擦声,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穿透了宫墙,响彻云霄。

“臣,镇北将军苏威,救驾来迟!”

07

我父亲,苏威,就那么穿着一身染血的铠甲,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殿。他身后跟着几名亲卫,个个煞气腾腾,手中的钢刀仿佛还带着边关的风霜。

他看都未看御座上的皇帝,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身上。当他看到我安然无恙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弛。

“陛下,”他对着皇帝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质问,“臣在殿外,听闻陛下要赐死小女?”

皇帝看着我父亲,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微微一笑:“将军误会了。朕只是在与昭仪,演一出戏罢了。”

“演戏?”我父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演给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看。”皇帝的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宫人与太医,“嘉贵妃用‘焚心’之毒,朕便用‘雪魄冰蟾’来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相信,苏婉清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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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我,眼神灼灼:“而你,便是最好的引子。你的决绝,你的顺从,让这场戏,天衣无缝。”

我心中百感交集。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算计了嘉贵妃,算计了朝臣,也算计了我对我父亲的担忧,和对赵珩的疼惜。

“陛下好深的算计。”我父亲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若不算计,如何能将盘踞在朝中多年的硕鼠一网打尽?”皇帝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将军可知,嘉贵妃的兄长,南疆都护使贾源,私吞军饷,倒卖军械,甚至与南疆部落私下勾结,意图谋反!你此次北境大胜,他却在南疆蠢蠢欲动,妄图南北夹击,动摇国本!”

我父亲的脸色骤然一变。

“而这一切的根源,”皇帝的目光转向刚刚苏醒过来,正睁着一双迷茫大眼看着这一切的赵珩,“都因为他。”



皇帝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赵珩的生母舒嫔,并非什么普通宫女,而是前朝大儒林文正的孙女。林文正曾是皇帝的老师,刚正不阿,因弹劾贾家而被诬陷入狱,最终惨死。皇帝登基后,一直暗中调查,才寻到舒嫔,将她接入宫中保护。

舒嫔性情温婉,不喜争斗,却怀上了龙裔。贾家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用慢性毒药,害得她一尸两命。幸而太医拼死保住了赵珩,但舒嫔临死前,将贾家谋反的证据藏在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并将线索留给了皇帝。

“贾家以为朕不知道,这些年,他们一边在宫中迫害珩儿,一边在朝中寻找那份证据。朕只能将珩儿放在偏殿,不闻不问,让他看起来像个无足轻重的弃子,才能保他性命。”

“将他交给你,一是因为你父亲即将得胜归来,朕需要苏家的力量。二是因为,你心善,人淡如菊,不会利用他,只会真心待他。朕……赌对了。”

皇帝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名为“信任”的东西。

就在这时,床上的赵珩,看着我父亲那一身威武的铠甲,又看了看我,忽然怯生生地开了口,声音沙哑,却是无比清晰的两个字。

“外公。”

我父亲那钢铁般的身躯,猛地一震。

08

那一声“外公”,让我父亲瞬间卸下了一身煞气。他看着床上那个瘦弱的孩子,眼神变得无比柔软。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外孙,是他女儿用性命护下来的孩子。

“好孩子。”我父亲虎目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皇帝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苏家,将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接下来的事情,便如雷霆扫穴。

我父亲手持尚方宝剑,亲自带兵查抄了贾府。从贾府的密室中,搜出了南疆都护使贾源与南疆部落来往的信件,以及私造兵器的铁证。

铁证如山,贾家谋逆,罪不容诛。

皇帝下旨,贾氏一族,满门抄斩。

翊坤宫内,曾经不可一世的嘉贵妃,在听到族人尽灭的消息后,疯了。她穿着一身华服,在宫里又哭又笑,最后用一支金簪,了结了自己。

宫里的一场大火,将翊坤宫连同那些肮脏的过往,烧得干干净净。

风波平定后,皇帝履行了他的诺言。

第一道圣旨,是为舒嫔平反,追封为林孝纯皇后,并明文昭告天下,她乃是被贾氏奸妃所害。赵珩的身份,也从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变成了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第二道圣旨,便是晋我为皇贵妃,摄六宫事,赐居凤仪宫,只待国丧期满,便行封后大典。

长春宫的旧物被悉数搬进了富丽堂皇的凤仪宫。我看着殿内精致的器物,看着来来往往、对我毕恭毕敬的宫人,恍如隔世。

几日前,我还是那个在嘉贵妃手下艰难求生的苏昭仪,而现在,我已是这后宫之中,最尊贵的女人。

赵珩的身体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一日日好了起来。他开始说话了,虽然说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他很聪明,皇帝教他读书,往往一点就透。

他最黏的人,还是我。

每日清晨,他都会跑到我的寝殿,为我请安。晚上,也要听我讲了故事,才肯入睡。他手里依旧拿着那个木老虎,只是那老虎的底座,被我用上好的金丝楠木重新修补好了。

皇帝也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在每月初一十五,才例行公事般踏入我宫殿的君王。他下了朝,便会来凤仪宫,有时是陪赵珩读书,有时,只是静静地看我绣花。

我们三人,像寻常百姓家一样,围坐着用膳。我会给他和赵珩夹他们爱吃的菜,他会细心地为赵珩剔掉鱼刺。

那晚,月色很好。

赵珩已经睡下,皇帝留在了我的寝殿。他从身后拥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间,嗅着我身上清淡的菊花香气。

“婉清,”他声音低沉,“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朕知道,朕利用了你,算计了你。朕不是一个好夫君。”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疲惫,“但朕,会努力做一个好皇帝,也会努力,做你和珩儿的好家人。”

我转过身,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帝王的威严与算计,只有一片坦诚的星光。

我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

“陛下,”我轻声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那些在长春宫里提心吊胆的日子,那些被人欺辱、被人无视的岁月,都过去了。

我和赵珩,都获得了新生。

09

册封皇后的典礼,定在了春暖花开的三月。

整个皇宫都为此忙碌起来,内务府送来了繁复的凤袍与沉重的凤冠,礼部的官员一遍遍地来确认典礼的流程。

我却比从前更清闲了。

后宫在经历了一场大清洗后,变得格外安宁。从前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如今都对我恭敬有加。而那些真正有品性、却被打压的妃嫔,我也酌情给予了晋升和恩典。

整个后宫,风气为之一清。

赵珩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甚至还长高了不少。他不再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眉宇间多了几分属于皇子的英气与自信。他开始上书房,与众皇子一同读书。

起初,那些皇子因为他之前的经历,还有些排挤他。尤其是嘉贵妃所生的四皇子赵钰,更是处处与他作对。

一日,赵钰在御花园故意将赵珩推倒在地,还出言不逊,骂他是“没娘的野种”。

赵珩没有哭,也没有还手。他只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赵钰,平静地说:“我母后是林孝纯皇后,是父皇亲封的。而你的母妃,是谋逆的罪人。论出身,你不如我。”

他又说:“父皇让我读书,是让我学治国安邦的道理,不是学市井泼皮的骂街。论德行,你也不如我。”

最后,他挺直了小小的胸膛,一字一句道:“我是父皇亲定的嫡长子,是未来的太子。论身份,你更不如我。你再敢对我出言不逊,便是对储君不敬,按律,当罚。”

一番话说得赵钰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围观的皇子们,看赵珩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此事传到皇帝耳中,他将赵珩叫到御书房,非但没有责备他言语犀利,反而大加赞赏,还赏了他一方自己常用的端砚。

那晚,皇帝来到凤仪宫,笑着对我说:“婉清,你把珩儿教得很好。他有仁心,亦有风骨,像你,也像他的生母。”

我笑了笑:“是陛下教得好。”

他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窗边,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婉清,等封后大典过后,朕想立珩儿为太子。你觉得如何?”

我心中一动,抬头看他。立太子是国之大事,他却用这样商量的语气同我讲。

“臣妾觉得,珩儿聪慧仁善,堪当大任。只是,他年纪尚小……”

“无妨,”皇帝打断我,“朕会亲自教导他。朕想给他最稳固的位置,也想给你,最坚实的依靠。朕不想再让你们母子,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目光里,满是坚定。

我明白,他不仅仅是在说给赵珩,也是在说给我听。他要用太子的位置,来彻底巩固我和赵珩在宫中、在整个大周的地位。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臣妾,都听陛下的。”

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头顶。

“朕这一生,都在权衡,都在算计。唯有对你和珩儿,朕想用尽余生,去补偿,去守护。”

窗外月华如水,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10

三月三,上巳节,我的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我身着九龙四凤冠服,头戴十二龙九凤冠,在宫人的簇拥下,一步步走上太和殿前的白玉石阶。

石阶之下,是文武百官。石阶之上,是我的夫君,大周的天子。

他亲自走下御座,朝我伸出手。

我将手放在他宽厚的掌心,与他并肩而立,接受百官的朝拜。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天地。

我看着下方跪拜的群臣,看着身边紧握着我的手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穿着一身小号朝服,对我笑得一脸灿烂的赵珩。

我的人生,从那个冰冷的、被嘉贵妃羞辱的午后开始,彻底拐向了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方向。

宫里少了一个没娘的孩子,和一个没孩子的娘。

却多了一位帝王身边的贤后,和一个未来储君身边的慈母。

典礼之后,皇帝颁布了册立东宫的诏书。嫡长子赵珩,被正式册立为皇太子。

消息传出,朝野拥护,无人异议。

当晚,我们在凤仪宫设了家宴,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一家三口,还有特地被恩准入宫的父亲。

父亲看着我和赵珩,老怀甚慰,喝了好几杯酒,最后拉着皇帝,絮絮叨叨地嘱咐,定要好好待我。

皇帝一一应下,没有半分不耐。

夜深了,父亲和赵珩都歇下了。我与皇帝并肩走在御花园里,春日的夜风,带着一丝花草的芬芳。

“婉清,”他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那是一支菊花样式的玉簪,玉质温润,雕工精巧,正是我当年入宫时,戴在头上的那一支。后来因为旧了,便收了起来。

“你还留着?”我有些惊讶。

“留着,”他将玉簪轻轻插入我的发髻,“朕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般模样。人淡如菊,不争不抢。朕那时便觉得,这后宫之中,唯有你,是一抹不一样的景色。”

“只是那时候,朕身不由己,无法护你周全,只能将你冷落,让你远离风暴的中心。”

我这才明白,原来那些年的被遗忘,竟也是一种别样的守护。

“都过去了。”我握住他的手,轻声说。

他反手将我握紧,十指相扣。

“是,都过去了。”他看着我,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往后,朕的身边,只有你。朕的大周,也只有你一位皇后。”

远处,烟花在夜空中绚烂绽放,是为庆贺册封大典与册立东宫。

我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满天华彩,心中一片宁静与安然。

曾经,我以为我会像一株菊花,在这深宫之中,默默无闻地盛开,然后悄无声息地凋零。

却未曾想,命运赠我一个孩子,赠我一场风雨,也赠我一位愿意与我并肩看尽世间繁花的良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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