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站在天安门广场,我都会抬头望。
望那座红墙黄瓦的城楼,望正中央悬挂的巨幅毛主席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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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身边的人问我,现在摄影技术都发达到能拍月球表面了,为啥城楼上挂的不是毛主席的照片,偏偏是一幅手工画的画像?
这个问题,我问过家里的老人,也查过不少资料。越了解,越明白——那不是一幅普通的画,是一代代中国人用虔诚和坚守,画出来的信仰,是机器永远印不出来的温度。
咱们现在看到的这幅毛主席画像,挂在那儿几十年了,没变过模样。
画这幅像的人,叫王国栋。后来他的徒弟葛小光接了班,一干就是四十多年,现在还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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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不就是画个人像吗?找个打印机,放大了一喷,不比手工画省事?
说这话的人,根本不知道画这幅画有多难。
我先跟你们说说这画像的尺寸。嘴长近一米,鼻子高八十五厘米,一只眼睛就有六十厘米,是普通人的二十倍大。一张脸,比咱们家里的双人床还要大。
王国栋画画的时候,没有现成的大画布。得把好几块画布拼在一起,拼接的地方不能有棱子,不然远看就歪歪扭扭,破坏庄重劲儿。他得一点点琢磨,把拼接的痕迹藏起来,让整幅画看起来浑然一体。
更难的是上色。画像挂在露天,风吹日晒,太阳一晒,油画颜料就容易褪色,最多撑一年。他得反复试验,琢磨哪种颜料更耐久,哪种配比能经得起风雨考验。
画画的过程,更是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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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设在天安门城楼后边的院子里,是个九十多平米、八米多高的铁棚子,用铁皮搭的,主要是为了防火。顶部是半透明的玻璃,叫天光,画油画最讲究自然光,还不能直射,得柔和。夏天棚子里像蒸笼,冬天像冰窖,画画的人穿着厚衣服爬梯子,手脚都冻得僵硬。
王国栋得搭六米多高的梯子,才能画到画像的头顶。画一笔,就得爬下来,跑到二十米外看效果。一天下来,要跑上千次,腿都肿得抬不起来。后来他想了个办法,用八倍望远镜辅助,不用总来回跑,但还是得时不时下来校准。
他还琢磨出个窍门。画的时候,用余光瞟一眼旁边的红墙,让画像的颜色和城楼的环境搭调。近看,颜色偏红,有立体感;远看,庄重和谐,不管站在广场的哪个角落,都能清楚看到毛主席的模样。
最神的是,不管你站在哪个位置,都觉得毛主席在看着你,在想着你。
有人问过王国栋的徒弟邢秋成,这是不是有什么玄机。邢秋成说,没什么神秘的,就像咱们自拍,拍好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自己在看镜头。关键是画家的基本功,得把毛主席的神态画准。王国栋的功底,就是这么练出来的,一笔一画,都藏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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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秋成说,招他们学画的时候,要求特别严,身体得比照当兵的标准,没有好体力,根本扛不住。画巨幅画像,不光要手艺,更要体力,一张嘴一米长,一个鼻子比脸大,没有敬业精神,根本画不下来。
更让人敬佩的是,所有领袖画像都没有作者的名字。这是王国栋给徒弟们定的规矩,他说,画领袖像,不比谁高人一等,得用干净的白纸心态,才能画出人们心目中的毛主席。
葛小光接棒的时候,年纪还不大。他跟着王国栋学,把师父的手艺都继承了下来,更把那份虔诚刻在了心里。他说,画毛主席的画像,最看重的是眼神,要画出伟人的深邃思想和宽广胸怀,让领袖和老百姓的心连在一起。
他一干就是四十多年,每年国庆前,都要重新画一幅新的。不管技术多发达,他都坚持手工画,从来没动过用机器替代的念头。
有人问,现在巨幅照片能印出来了,为啥还坚持手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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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得从七十多年前说起。
那是1949年2月12日,北平和平解放了。
天安门广场上锣鼓喧天,人山人海,庆祝大会热热闹闹地举行。当人们抬头望向城楼,一幅毛主席的巨幅画像赫然挂在中央,全场瞬间沸腾了。
那是天安门城楼第一次悬挂毛主席画像。很多人不知道,那天城楼上还挂了朱德、林彪、聂荣臻、叶剑英的画像,这在天安门历史上,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同年夏天,19岁的北平艺专学生陈淑光,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去天安门画毛主席画像。
她那时候才19岁,和咱们现在的年轻人一样,心里满是激动和紧张。她后来回忆说,毛主席要来了,咱们老百姓没别的能做的,画一幅最精神的画像,就是最好的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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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同学们,在老师董希文的带领下,就在天安门城楼旁边的简陋棚子里画画。条件特别差,没有像样的工具,没有舒适的环境,但每个人都画得特别用心。
他们画的毛主席,目光深远,神情庄重。看一眼,就觉得有盼头,就觉得新中国快要成立了,老百姓快要过上好日子了。
那时候的画像,早就不只是一幅画了。它是一个时代的标志,装着老百姓对解放的喜悦,装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转眼到了1949年9月,开国大典要办了。
新中国成立,是天大的事,毛主席的画像必须重新画,要更庄重、更精神。这个任务,交给了30岁的画家周令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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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比之前更大,得搭两层楼高的脚手架,才能画到顶。周令钊的妻子也来帮忙,夫妻俩一起,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一笔一划地勾勒。
周令钊选了毛主席戴八角帽、穿粗呢制服的样子当蓝本。他画得特别仔细,每一笔都反复琢磨,生怕画走了样,生怕没能画出毛主席的精神气儿。
10月1日那天,阳光正好。
毛主席站在城楼上,向全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他头顶的巨幅画像,迎着阳光,格外醒目。广场上,几十万群众欢呼雀跃,口号声、欢呼声震彻云霄。那一幕,成为了所有中国人最难忘的记忆。
有人说,那时候为啥不用照片?
不是没想过,是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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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多年前的摄影技术,和现在没法比。这么大的照片,根本印不出来。就算勉强印出来,材质也不行,挂在露天,风吹日晒,用不了几天就会褪色、破损,根本挂不长久。
更重要的是,照片只能记录瞬间的模样,却画不出那种藏在眼神里的精神气儿,画不出老百姓对毛主席的那份深情。画笔不一样,画家可以带着心意,带着崇敬,一点点琢磨,把伟人的气度、把人们的情感,都画进画布裡。
这种温度,这种情感,是机器冲印永远做不到的。
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画像又换过好几次。
1950年五一劳动节,画家辛莽画了一幅毛主席的脱帽像,挂在了城楼上。可只挂了一天,就被撤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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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画得不像,是有人说,毛主席的眼神没有朝着群众,显得疏远。
辛莽心里着急,赶紧重新画了一幅。这一次,他格外注重眼神,画成平视的样子,仿佛毛主席正深情地看着广场上的每一个老百姓。这幅画,才一直用了下去。
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来,中国人对毛主席画像的要求,从来都不只是“像”。更要“有神”,要让老百姓觉得,毛主席就在身边,看着自己,想着自己。
这种细腻的情感,只有画家靠画笔,一点点琢磨,一点点体会,才能画出来。机器,做不到。
差不多在同一时间,中央新闻总署的副署长萨空了,提了一个建议。
他说,全国各地都在挂毛主席的画像和照片,模样不一样,显得不统一。不如做一套毛主席的标准像,这样不管在哪个地方,看到的毛主席都是同一个样子。
这个建议,很快就被采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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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来了,毛主席太忙了,根本没时间专门去照相馆拍照。工作人员派了四个摄影师,去中南海给毛主席拍照。可中南海裡的光线不好,拍出来的效果都不理想,要么光线太暗,要么神态不够自然。
最后没办法,只好把这个活儿,交给了修照片技术特别好的陈石林。
那时候,陈石林才20岁,年轻有为,修照片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他扎进照片库里,翻了海量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筛选,最后选中了1950年6月,毛主席和战斗英雄、劳动模范的合影。
他把毛主席的单人像从合影裡剪下来,一点点放大,仔细修图。头发、眉毛、眼神,每一个细节都反复调整,还做了十多张不同效果的照片,让大家一起选。
这版照片,后来经过了毛主席的同意,发到了国内外,一共印了2000多万张。咱们现在用的百元、20元人民币上的毛主席头像,就是以这版标准像为蓝本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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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陈石林又奉命修了第二版正面标准像。他从另一张团体合影裡剪下毛主席的头像,用刮刀一点点把黑色背景刮干净,修成白色,烘托出毛主席的面部形象。只是现在来看,当时刮得太细了,头发显得有点假。
有了标准像,天安门城楼的画像就有了准确的参照。但手工画的价值,从来没有减少过。
1952年,画家张振仕画的毛主席正面全身像,被选中挂在了城楼上。
他一干就是11年,每年都要重新画一幅,每一幅都用心琢磨。可到了1963年,他画的版本出了点小争议——画像只露出了毛主席的一只耳朵,有人有意见,觉得不够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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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北京市美术公司的王国栋,接手了这个任务,画了第八版毛主席画像。
这一版,就是咱们现在看到的版本,一直用到今天。
那时候,正好是特殊时期,有革命群众提出,之前的侧面像只突出一只左耳朵,左眼珠偏上,显得“偏听偏信”,所以一定要画一幅全新的正面像。
王国栋压力很大。他深入研究西方绘画的造型和色彩技法,又结合中国人的欣赏习惯,总结前人的经验,一点点琢磨。他注重毛主席眼神的表现,既要慈祥和善,又要透出敏锐、机智和洞察一切的伟人气质。
他画的毛主席,穿着中山装,面容庄重,眼神温和又坚定,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在注视着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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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66年8月以后,中央决定,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画像,天天悬挂,不再只是节假日才挂。而且每年国庆前,都要更换一幅新的,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今天。
上世纪60年代,国家专门成立了画领袖肖像的小组,集中力量画毛主席画像。到了80年代,小组撤了,只留下葛小光一个人,每年画一次,一直坚持到现在。
这几十年,技术一直在进步。巨幅照片能印出来了,材质也越来越好,能经得起风吹日晒,挂很久都不会坏。
可手工画的传统,从来没有变过。
有人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想起了1980年8月,那场著名的采访。
意大利记者法拉奇,采访了邓小平同志。她是个很尖锐的记者,一开口就问了个敏感问题:“天安门上的毛主席像,要挂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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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可邓小平同志,斩钉截铁地回答:“永远要保留下去!”
他说,过去到处挂毛主席的像是不严肃的。但毛主席终究是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他为中国人民做的事情,是不能抹杀的。从中国人民的感情来说,永远要把他作为党和国家的缔造者来纪念。
法拉奇还追问,说有人把很多错误归咎于“四人帮”,可听说中国人说“四人帮”时,伸出的是五个手指。邓小平同志笑着回答,必须清楚地区别毛主席的错误和“四人帮”的罪行,性质不同。毛主席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做了非常好的事情。没有毛主席,至少中国人民还要在黑暗中摸索更长的时间。
那场采访,让全世界都明白了,中国人对毛主席的情感,是深沉的,是真挚的。
而天安门城楼上的这幅手工画像,就是这份情感的最好载体。
这么多年,毛主席画像的画板,一直在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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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之前容易变形翘角的五合板、铝板,换成了平面玻璃钢,更平整,也更耐用。2010年,还专门和科研单位合作,解决了画像风吹日晒容易褪色、破损的问题,让画像能保存得更久。
画室也升级了,添了空调和先进的吊装设备,画画的条件,比过去好多了。但不管条件怎么变,手工画画的传统没变,每年国庆前换一幅新画像的传统,也没变。
葛小光说,他每次画画,都怀着敬畏之心。一笔一画,都不敢马虎。他要画的,不只是毛主席的模样,更是中国人心中的信仰,是那份永远不变的崇敬。
现在,再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为啥不挂照片,偏偏挂手工画的画像?
答案,其实很简单。
不是技术不行,是手工画的画像,藏着机器永远都没有的温度和情感。
七十多年前,技术有限,手工画是无奈之举,更是真诚之举。画家们用画笔,画出了老百姓对解放的喜悦,画出了对新中国的期待,画出了毛主席的伟人风采。
现在,技术发达了,我们依然坚持手工画,是为了传承那份虔诚,传承那份情感。是为了告诉后人,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毛主席,不会忘记他为中国人民做的一切,不会忘记那段艰苦奋斗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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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冰冷的,是机械的,它只能记录瞬间。而手工画的画像,是温暖的,是有灵魂的。每一笔,都藏着画家的崇敬;每一种色彩,都裹着中国人的深情。
不管站在天安门广场的哪个角落,抬头望见那幅画像,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敬意和温暖。毛主席的眼神,温和而坚定,仿佛在注视着中国的每一寸土地,注视着每一个中国人,仿佛在告诉我们,要好好生活,要努力奋斗,要把新中国建设得越来越好。
这幅画像,挂在天安门城楼上,也挂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
它是一种传承,一种信仰,一种永远不变的深情。
一笔一画,皆是敬意;一朝一夕,永志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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