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今年68岁,前些年转业到市纺织厂,如今的退休工资9800多,可我退下来这些年,每天雷打不动早晨六点准时起床,孩子劝我多睡会儿享享福, 可我就认准了这个点儿,真的不图别人说的自律。
我1976年从县城入伍,到部队后听话,又能吃苦,新兵连第一次出早操就没迟到过,班长说我这人绷得住弦儿。 靠着这股守时的劲儿, 在1980年当了班长,后来提干调到团司令部当管理员,管着号音和作息。
没想到,我从此竟把准时起床这事儿刻进了骨子里。虽然管理员工作琐碎,特别是冬天早晨催起床号,天寒地冻,一般人想赖床,一般人又未必能天天准点。
而我呢,觉得这是规矩,是部队的魂儿。我守着团里的闹钟——那个旧马蹄表,听着号兵吹号,看着营房灯光依次亮起,这一守就是二十多年,从团长换到师长,我也从年轻干部熬成了老机关。
令我自豪的是,我在部队负责作息的这些年,团里早操集合从没因为号音问题出过岔子,尤其是冬天拉练,我说六点出发,决不会拖到六点零一分。我和这分秒不差的节奏,建立了很深的感情。
![]()
2002年我转业时,是师后勤部副团职助理员,转业到地方后,我选择到快要改制的市纺织厂管后勤,心里还想着把这守时的习惯带过去。
令我高兴的是,我到纺织厂工作的第三年,厂里搞纪律整顿,抓生产打卡,我这个老兵主动揽下早晨巡岗的活儿,每天天不亮就骑着自行车往厂里赶……
坚持了四五年,我见证了厂里从松散到准点的变化,后来,三班倒的工人见了我都开玩笑叫“ 活闹钟 ”,我成了厂里上下都知道的时间点儿。
其实,我本可不这么累的。我转业时已经四十多了,工资待遇比车间主任都高,况且我在部队是副团职,到纺织厂后,在后勤科做事,领导和工友都喊我老张,我却从没把自己那套作息强加给别人。
一块戴了二十年的老手表、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一个总是装满茶水的搪瓷缸, 成了我这个“老古板”每天清晨的标准装扮……
这些年里 ,我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按时上班、按时开会、按时检查这些别人看来“较真”的小事上 ,从厂区到家属院,这早晨六点醒来的习惯,我改不掉,看到窗户外头天色由黑变亮,我就像完成了什么仪式一样踏实。
转眼间我在纺织厂工作了18年,2018年,60岁的我从厂里正式退休,如今我的退休金一个月9800多,感觉特别知足。
可是,在厂里早起习惯了,退休在家没过去几天,我就感觉浑身不对劲,老伴最懂我,她看我躺在床上来回翻身,就说你想起来就起来吧,别硬躺了。
但是,我起床也没别的事,就在屋里转悠,把桌椅擦一遍,把早饭预备好,六点半准时打开收音机听新闻。时间一长,连早上扫街的清洁工都认识我了,知道我几点准在阳台出现。
![]()
后来,我干脆把这个 习惯坚持到底,夏天冬天,刮风下雨,六点一到,准醒。 街坊邻居有时说起,都夸我自律,我摇摇头说,啥自律不自律的,我就是到点儿睡不着。
在我的带动下,老伴也慢慢跟着早起了,这时大家才知道我是部队管了半辈子作息的老兵。
没有多久,社区搞什么“健康老人”评比,还把我每天早起的事儿当例子,说我有毅力。体力活我干不了了,但这按时睁眼的“ 活儿 ”,我还能干一辈子。
我每天早早地就醒了,儿子知道我雷打不动六点起床后十分不高兴,说我退休金不少了,干嘛还跟上班似的, 多睡会儿养精神,看看电视、溜溜弯都中,干嘛非跟自己过不去……
儿子甚至把我的老手表和旧收音机给藏起来,可我趁他上班的时候,又把这些东西找出来,儿子看我这样执着于这个点儿,后来索性不管我了。
但是,在外地带孙子的女儿回来看我们,听说我天天六点就爬起,女儿也不乐意。
老伴劝女儿说,你爸没别的惦记,他就认这个钟点,你让他睡他也睡不着,起就起吧,起来活动活动,呼吸呼吸早晨的空气,也利于身体健康!
如今,我每天清晨准时睁开眼睛,我和老伴用这多出来的时间,把一天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我心里特别踏实!
我不缺觉,也不图那点表扬,就是守着这个点儿,觉得日子有根,心里有谱。这 份踏实,是睡懒觉换不来的。
年龄大了,有自己的老习惯,老有规律,老有定数,不给别人添麻烦,的确是一件幸事!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