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戴笠专机飞行员回忆：飞机没问题，坠机原因当时不允许说

1946年3月16日，清晨，北平的一处机场显得格外清冷。

时间倒回到早上7点55分。

赵新，这位平日里专门负责给戴笠开飞机的老手，早早地就把那架编号C47—222的美式座驾给收拾停当了。

他围着飞机转了两圈，每一个铆钉、每一根线路都查得底儿掉，确认没一点毛病后，才在飞行日志上签了大名。

万事俱备，就差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特工王”登机了。

可偏偏就在螺旋桨准备转起来的节骨眼上，一辆吉普车疯了一样冲过来，嘎吱一声横在了机头侧面。

车门一开，跳下来个穿制服的，手里晃着张纸条，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张嘴就是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味道：“上头有令，这趟差事换我飞，你歇着吧。”

赵新眯起眼打量了一番来人。

这人叫张远仁，也就是个航校18期刚毕业的生瓜蛋子，飞行的本事还没练到家呢。

要是换个脾气爆点的，估计当场就得炸毛：让这么个新手去运送“戴老板”，这不是拿身家性命开玩笑吗？

但赵新到底是混军统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这个圈子里，多嘴多舌的人通常活不长。

于是他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提起行囊，一言不发地跳下了飞机。

眼瞅着那架熟悉的C47滑入跑道，一头扎进了灰蒙蒙的云堆里，他哪里知道，这一眼，竟成了绝响。

转天到了3月17日，噩耗传来。

这架飞机在南京西郊一座叫岱山的山头上撞了个粉碎。

包括戴笠在内，机上所有人连骨头渣子都没剩多少。

这事儿一出，坊间议论纷纷，有的说是天灾，有的说是被人下了黑手。

如果不看结局，光回过头琢磨赵新被赶下飞机的那一幕，你就会发现，戴笠的命，早在起飞前就已经被阎王爷勾上了。

咱们不妨把这背后的烂账翻开来算算。

先说这账本的第一页：好端端的，凭什么临阵换人？

事后机场那边给赵新的说法简直让人笑掉大牙：说是让张远仁飞这一趟，是为了让他去上海混个脸熟，方便以后夹带私货搞走私。

听听，为了点走私的蝇头小利，敢拿戴笠的脑袋去赌？

不过话说回来，这理由虽然荒诞，倒也符合当时国民党内部那种烂透了的官场风气。

在那些人眼里，只要能捞钱，天王老子的命也不值钱。

可作为当事人的赵新，心里却有本更吓人的账。

多年后他在回忆录里抖落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细节：顶替他的张远仁，还有另一个飞行员冯俊忠，清一色都是国内土法培训出来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俩人根本没摸过美式飞机的盲降系统，对于怎么用无线电罗盘定位，更是一窍不通。

大晴天飞飞也就罢了，一旦老天爷变脸，这架精密的美式运输机在他俩手里，就跟瞎子骑瞎马没什么两样。

好巧不巧，3月17日那天，老天爷真就发了威。

飞机到了南京上空，那是雷鸣电闪；转头想去上海，又赶上暴雨倾盆；最后无奈想折回徐州，结果一头扎进云里就再也没出来。

要是经验老道的赵新坐在驾驶舱里，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不好说。

但派两个不懂仪表飞行的菜鸟去硬闯雷雨天，这摆明了就是让人去送死。

这换人的命令到底是谁下的？

真的仅仅是为了那点走私生意吗？

赵新后来琢磨过味儿来，冷汗直冒。

他意识到，这大概率不是什么工作失误，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

这就要翻开账本的第二页了：到底谁巴不得戴笠死？

民间那些神神叨叨的说法，什么“戴笠字雨农，死在困雨沟，雨农亡于雨中”，那是说书先生的段子。

真要把目光聚焦到权力的漩涡中心，想弄死他的人，能从南京排到北平。

头号嫌疑人，非军统北平站的站长马汉三莫属。

这马汉三也是个老油条，当过军阀的兵，混过革命队伍，最后投了军统。

他想杀戴笠，动机简单粗暴——为了保命。

1945年日本人投降那会儿，大名鼎鼎的女间谍川岛芳子为了活命，给马汉三塞了一座金山银山。

马汉三拿钱手软，竟然真敢把她的名字从汉奸名册里给勾了。

这事做得太出格，被戴笠嗅到了味儿。

戴笠已经在暗中搜集证据，眼看就要清理门户。

马汉三心里清楚得很，一旦戴笠查实了，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横竖是个死，不如铤而走险。

当时圈子里疯传，马汉三安排自己的漂亮女秘书刘玉珠，借着戴笠好色这一口，贴上去在飞机上做了手脚，安了个定时炸弹。

这事儿有实锤吗？

1948年保密局把马汉三抓了，枪毙的理由是贪污和叛变。

虽然官方通报说马汉三招供了安炸弹的事，但这老小子直到吃了枪子儿还在喊冤。

但他想让戴笠死的那颗心，那是板上钉钉的。

除了手底下人要造反，戴笠头顶上那两位大佛，眼神也不大对劲。

这就是账本的第三页：功劳太大，那是会震主的。

戴笠手里攥着十几万精锐特务，装备比正规军还阔气，而且只听他一个人的招呼。

这股势力膨胀到了什么地步？

他甚至开始惦记警政部长和海军司令的宝座。

更狂的是，他还想借着美国人的势，逼蒋介石让权。

在蒋介石眼里，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听话的看门狗，分明已经变成了一条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恶狼。

再者说，这条“恶狼”还得罪了蒋介石的夫人。

早在1933年，戴笠就奉命策划过针对宋庆龄的暗杀，后来1942年又想动手。

虽然因为宋美龄的强力干预没得逞，但这梁子算是结得死死的。

一边是国母，一边是第一夫人。

戴笠在人家姐妹俩中间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宋美龄能不恨得牙痒痒？

别忘了，宋美龄可是航空委员会的头头，在空军那一亩三分地上，她说话比谁都好使。

真要想在飞机安排上动点手脚，那还不跟玩儿似的？

所以，当咱们再回过头看那场惨烈的空难，真相未必非得是一颗滴答作响的炸弹。

马汉三想杀人灭口，蒋介石忌惮他尾大不掉，宋美龄恨他入骨。

在这么一个四面楚歌的环境里，戴笠的安全系数早就跌破了底线。

飞机撞山之后，国民党高层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

按常理，这种级别的情报头子横死，怎么也得把地皮翻过来查个底朝天。

可实际上呢？

案子结得那叫一个草率，甚至透着一股子“不可说”的诡异劲儿。

赵新回忆道，出事之后，根本没人去追究机场擅自换飞行员的责任，就好像那场荒唐的换人闹剧压根没发生过。

所有知情人都被下了封口令：不许私下嘀咕，不许刨根问底。

这种死一般的沉寂，恰恰说明水深得很。

似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直到1997年，作为那场阴谋幸存者的赵新才敢在杂志上发声，打破了半个世纪的沉默。

他咬定飞机本身没毛病，问题就出在飞行员技术太潮和天气太烂上。

但他也在字里行间留了个扣子：这种丑闻，在那个旧社会是绝对见不得光的。

不管是意外撞山，还是政治谋杀，戴笠这一死，直接导致了一个结果：那个曾经像铁桶一般、让人谈虎色变的特务帝国，瞬间也就散了架。

没了戴笠这根定海神针，军统内部山头林立，为了争权夺利打得不可开交，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这对当时正在进行的中国革命事业来说，怎么算都是个天大的喜事。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撞碎在岱山岩石上的，不光是一架美制运输机，还有那个特务帝国被折断的脊梁骨。

信息来源：

赵新：《戴笠摔死真相》，刊载于《航空史研究》1999年第02期（原载于《纵横》1997年第4期）。

张犇：《民国上海大空难 ——以1946年圣诞之夜三民航机失事为焦点的考察》，上海社会科学院。

中国新闻网：《戴笠施“美男计”欲收买宋庆龄贴身保姆》，2009年3月18日。

上观新闻：《这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保密与保护的故事》，2020年9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