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近日，西湖大学蔡尚团队在《Cell》期刊发表最新研究：系统揭示肿瘤内细菌的空间分布如何决定免疫应答方向。研究发现，当细菌侵入肿瘤细胞内部时，它们会促进癌症转移；而同样的细菌若停留在肿瘤细胞外，则会激发抗肿瘤免疫反应。这一发现解释了为何相同细菌在肿瘤微环境中会发挥截然相反的作用，为抗癌治疗提供了新靶点。
图形摘要
细菌的“橘枳效应”：位置决定功能
同一细菌因位置不同而产生相反效果。团队发现细菌在肿瘤细胞内的定位决定其功能：位于细胞内的细菌激活cGAS–STING–IL17B信号通路，诱导中性粒细胞进入免疫抑制状态；而位于细胞外的同种细菌则诱导抗肿瘤中性粒细胞亚群。
中国古代哲学“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在微观世界得到印证。细菌在肿瘤细胞外是抑制肿瘤复发的“甜橘”，在细胞内却变成促进癌症转移的“苦枳”。
解析机制：cGAS–STING–IL-17B通路的关键作用
研究团队通过单细胞RNA测序技术，揭示了胞内菌与胞外菌对免疫细胞的不同影响。cGAS–STING–IL-17B信号通路是肿瘤细胞内的关键信号枢纽。
只有定位于肿瘤细胞胞质的活细菌，才会诱导异常胞质双链DNA的累积和cGAS–STING通路活化。下游效应分子IL-17B被鉴定为让中性粒细胞发生“叛变”的关键信号分子。
阻断cGAS、STING或IL-17B均可显著降低免疫抑制性中性粒细胞比例，恢复T细胞功能，减弱胞质细菌对转移复发的促进作用。
中性粒细胞的双重角色
中性粒细胞在肿瘤免疫中扮演复杂角色，既可发挥抗肿瘤功能，也可能被“策反”为促肿瘤帮凶。
胞内菌诱导的中性粒细胞呈现典型髓源抑制性细胞样转录特征，高表达免疫抑制相关基因，抑制CD8+T细胞的功能。相反，胞外菌诱导的中性粒细胞基因表达谱偏向抗感染和抗肿瘤方向。
临床转化与未来展望
研究团队从乳腺癌患者肿瘤组织中分离出肿瘤相关细菌，验证了人源系统中STING和IL-17通路的同样激活机制。对大型乳腺癌患者队列数据的分析显示，细菌入侵信号强的患者预后明显更差。
基于这一发现，科学家提出了几种潜在的抗癌新策略：开发靶向抗生素清除胞内菌、针对cGAS–STING–IL-17B通路的抑制剂、利用胞外菌组分诱导抗肿瘤免疫等。
细菌定位调控免疫的机制为肿瘤治疗提供了新视角。未来抗癌战线可能延伸至微生物领域，通过精准调控细菌位置或功能，改变免疫战场格局，为乳腺癌及其他实体瘤的转移复发防控提供新思路。
https://www.cell.com/cell/abstract/S0092-8674(25)01493-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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