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头子毛人凤死后，他的妻子和蒋介石的侍卫长同居，晚景凄凉

1956年11月的一天清晨，台北市立第一殡仪馆外飘着细雨，往日趋奉毛人凤的那些政要没有几个现身，只见几名卫兵垂首站在门口。灵堂冷清，熏香倒也依旧缭绕。棺木旁，向影心一身素衣，口中轻唤：“老毛，你放心走吧。”这一声，听来真切，外人却难分真假。她守灵的身影写满哀戚，可就在二十多天后，情形便急转直下。

毛人凤沉疴不起之前，已洞悉人情凉薄。肝癌确诊是1956年夏末，先在台北荣民总医院，再转进军方总医院。医生善意隐瞒，他却早从化验单上的指数看出端倪。病榻之上，他握着妻子的手低声嘱托：“别离开我，别学那些墙头草。”向影心抹泪点头。毛人凤感动非常，干脆把多年积攒的地产、存款、金条都写进遗嘱留给她。友人劝他分些给儿女以防万一，他只淡淡一句：“她最可靠。”

不少人曾经把毛人凤视作“军统接班人”的佼佼者。若追溯其崛起，要回到1926年。那年北伐军克武汉，戴笠跟随蒋介石南来，急需一个得力的笔桿子。毛人凤自荐，凭着一口温州腔的流利国文与极强的记忆力，被戴笠留在身边。机要、电码、账本都归他保管。戴笠嗜吃川菜，也迷恋歌女，毛人凤尽心张罗，麻辣火锅与“交谊舞伴”源源不断，上下通吃的本事让他迅速脱颖而出。

短短几年，他就从“小毛”升级为“副座”。1946年戴笠空难，他没落泪，反而第一时间奔赴南京掌控军统中枢，抢占每一条情报通道。蒋介石看中他的狠劲，钦点其出任军统局长。自此，军统内“四大家”之一的毛系尾声敲定，他的代号“雨农二世”不胫而走。

1949年12月，蒋介石退守台湾，风雨飘摇。毛人凤随行，改任“国防部保密局长”，肩负策划“光复大陆战役”的情报谋划。岛内资源捉襟见肘，他仍四处拉人头、办训练班、布谍报站，试图重打造网。与此同时，一场由蒋经国主导的整肃运动席卷三军，清查“贪渎与不忠”。蒋经国年仅39岁，却手握“总政战部主任”实权。毛人凤自负资历，不忿一个黄口小儿指手画脚，竟在席间发话：“没有我，军统塌半边。”

这句顶撞的话，很快传到蒋经国耳中。两人原本因旧案已结怨——毛曾在上海插手“中统系”要员的监听，而蒋经国一直记恨在心。于是，一场看不见的较量开始。蒋经国先以“例行查账”为名，冻结保密局经费。毛人凤不甘示弱，策划了一出“绑救双簧”。他命心腹用黑布套住蒋经国脖子，再安排自己“及时解救”。计划草率，尾巴没藏严，被戴笠旧部拆穿。

消息一到士林官邸，蒋介石震怒。毛人凤先被褫夺兵权，再以“图谋不轨”交防务司令部软禁。羁押期间他吐血不止，不得不转入医院。住院期间，他才五十五岁，却已形销骨立。部下们借口公事缠身，门可罗雀，花篮都屈指可数。病榻旁，惟有妻子向影心来回照料。外界盛传她另有算盘，但在场的护士只记得她夜里伏床喂药的身影。

10月10日清晨，毛人凤弥留。他让随身卫士带来一只旧皮箱，里头有珠宝、金条、几份不动产契约。全部交给向影心。“你带着孩子好好过。”这是他的遗言之一。傍晚，心跳停摆，时间定格在18点37分。告别式四天后草草举行，蒋介石呈送花圈，蒋经国缺席。世事无常，尖酸的军中谣言也随之扩散：向影心已经跟“侍卫长”走得很近。

所谓侍卫长，正是蒋介石贴身安全组的核心人物，常年衣饰笔挺、言行谨慎。外界揣测他或奉了老蒋之命慰问遗孀，也可能出于个人情感。起初，两人只是共同出席追悼活动，随后被媒体拍到一同用餐、看戏。台北小报登出照片，标题露骨：“昨日军统夫人，今日总统府红颜”。

有人讥讽毛人凤地下有知怕是要气得翻身。也有人感叹：“这世道，换脸像翻书。”而向影心对此毫不避讳，她在一次茶会上答客问：“余生不过求安稳，一切天意如此。”只是没过多久，侍卫长因卷入走私香烟案被调职，风光转瞬即逝。向影心名下的房产为填补其债务抵押一空，昔日门庭若市的豪宅登上法拍公告时，竞拍者寥寥。

再说毛人凤的遗产，多是战后低价购置的地产。台湾当局的“土地改革”开始后，这部分房产补偿有限，真正能变现者屈指可数。向影心几度想移居香港，不料查封未解，只得寄居友人处。那些年，她常被媒体捕捉到独自坐在咖啡馆角落，翻看旧影集。一位记者私下问她是否后悔，她摇头：“我只信眼前。”

至于毛人凤昔日旧部，少有人出手相助。党政体制收缩，保密局改编，年轻人顶替了老特务的位置。旧时代浪潮褪去，无人再提“雨农二世”的功过。有意思的是，1959年秋，蒋经国在军中讲话，轻描淡写提到“某些自恃功高擅作威福之流已成尘埃”，台下将校会心一笑。显然，他不愿再让毛系余党掀起水花。

向影心与侍卫长的同居生活维持不到三年。1960年冬天，侍卫长远调外岛指挥部，船开之前，只留下一张汇款单。汇款数目不大，还抵不上当年毛人凤一只名表。向影心健康状况也在恶化，长期胃病转为溃疡，未到五十便须常服止痛药。熟人劝她回浙江老家，她苦笑：“回得去吗？”一句话，道尽流亡者的尴尬身份。

1966年，向影心搬入台北景美一处狭小公寓，再没有出席上流宴会。街坊只知她姓向，不知她曾为军统局长夫人。几年后，她静静离世，办丧事的是远房侄子。火化那天，骨灰罐放在角落，铁皮盒上只贴着两个字——“影心”。无人再提那段风风雨雨的谍报岁月，更没人追究她与侍卫长的情缘是真是假。

毛人凤从小文书爬到特务头子，一路手握生杀，但到头来仍跳不出人情冷暖。向影心守过他的病榻，却没守住他的墓前寂寞。侍卫长与她短暂相依，也未能给她一个长久港湾。最终，所有故事在时间里自然终止，再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