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官邸里,一群国民党大员聚在一起,吞云吐雾,那天的气氛难得没那么紧绷。
有个胆儿肥的部下,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想拍马屁,冷不丁抛给蒋介石一个烫手的问题:“委员长,如今这天下,还有谁能入您的法眼?
说白了,有没有谁真能把您挤下去?”
蒋介石没马上搭腔,那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竖起两根手指头。
“这世道,能顶替我老蒋的,满打满算就俩人。
一个是山沟里的毛泽东。”
说到这儿,他眼里的光突然暗了下去,透着股杀气:“至于另外那个,骨头都已经烂在土里了,是我亲手送他上路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下巴差点掉地上。
都知道蒋介石手黑,可亲口承认有人让自己“睡不着觉”,甚至能“取而代之”,这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谜底揭开——邓演达。
咱们今儿个就来把这事儿掰开了揉碎了讲讲,为啥在蒋介石心里,邓演达这根刺,扎得比拥兵自重的毛泽东还要深?
归根结底,这关乎谁才是孙中山先生的“亲儿子”,谁才占着那个“理”字。
咱们得先摸透蒋介石算计人的套路。
他手里的刀,那是看人下菜碟的。
在他那本账簿上,对手分三六九等。
头一号,叫“绊脚石”,像那些地方军阀,或者是没事找事的汪精卫。
对这帮人,蒋介石压根没放在眼里。
汪精卫虽然跳得欢,搞个“改组派”恶心人,甚至逼宫,但在蒋介石看来,这就是个没牙的老虎。
为啥?
没兵权,没主心骨。
那是能用大洋砸晕、用高官厚禄收买的主儿,实在不行,拉拢一派打一派,分分钟摆平。
第二号,那是“死冤家”,也就是共产党和毛泽东。
蒋介石对那边是真怕,恨得牙痒痒。
那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的死局。
为了掐灭这点火星子,蒋介石把老本都豁出去了。
瞅瞅当年的阵仗,围剿一次比一次狠,兵力像滚雪球一样往上加。
可最让蒋介石抓破脑袋也想不通的是:对面明明穷得叮当响,枪都不全,怎么就跟那野草似的,烧不尽杀不绝?
特别是那两万五千里长征。
铁桶一般的包围圈,愣是被毛泽东那出神入化的指挥给捅了个窟窿,带着队伍钻进了山沟沟,活了下来。
这会儿的蒋介石,虽说坐立难安,但他心里觉得,这顶多算是“打仗”层面上的较量。
只要是动刀动枪,拼的是家底,蒋介石觉得自己握着全中国的钱粮,耗也能把对面耗干。
可偏偏有第三种人,那才是蒋介石午夜梦回都被吓醒的主儿。
这种人,就窝在国民党自家院子里。
论资历是元老,论威望能服众,懂带兵,还有一套硬邦邦的理论,最要命的是——他们身上流着孙中山先生的“正统血脉”。
邓演达,就是这拨人里的顶梁柱。
凭啥说邓演达能把蒋介石挤下去?
翻翻这人的履历,你会发现他简直就是为“造反”这两个字量身定做的。
他是广东惠阳的苦孩子,打小就恨那帮洋鬼子恨得牙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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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进陆军小学,十五岁就跟了孙中山搞同盟会。
这资历摆在桌面上,那是正儿八经的“童子功”,根红苗正。
后头那十年,他一边钻研打仗,一边反清。
最让孙中山拍案叫绝的,是陈炯明反水那次。
当时炮弹都落到总统府了,孙中山狼狈得很。
邓演达那是真急眼了,两次带兵回头猛揍陈炯明。
在孙中山看来,这就叫“板荡识诚臣”。
老先生那会儿心里美得很,觉得这大旗有人扛了,对邓演达的信任简直没边儿了。
说到这儿,大伙儿心里该有个谱了。
蒋介石是靠啥上位的?
那是踩着黄埔军校的肩膀,嘴里还得天天念叨我是“总理的好学生”。
可真要论在孙中山心里的分量,论对三民主义那套东西的领悟,邓演达一点不输蒋介石,甚至在“左派”那条道上,邓演达比蒋介石更像孙中山的亲传弟子。
这就是戳中蒋介石肺管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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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毛泽东是在墙外头挖蒋介石的墙脚,那邓演达就是在屋里头拆蒋介石的大梁。
1927年,那是道鬼门关。
这一年,蒋介石搞了个“四一二”,手起刀落,大杀共产党和国民党左派。
这会儿,摆在邓演达面前就两条道。
第一条路:跟着蒋介石混。
凭他的老资格,荣华富贵那是探囊取物,怎么着也能混个国民党二把手当当。
第二条路:彻底翻脸。
邓演达连眼皮都没眨,直接选了第二条。
他不光选了,还把事儿做绝了。
他还拉着宋庆龄这帮人,搞起了声势浩大的反蒋大戏。
这可不仅仅是打嘴仗那么简单。
邓演达在国民党那堆人里,特别是黄埔系军官心目中,那是神一样的存在。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蒋介石的队伍人心就散了。
起初,蒋介石还想来软的,派说客去磨嘴皮子:“老弟啊,别跟我对着干了,大伙儿都是为了党国,有啥事不好商量?”
可邓演达那是软硬不吃。
为了跟蒋介石的独裁对着干,邓演达干脆在上海拉起了大旗,搞了个“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也就是后来的农工党前身,还专门办班子培养骨干。
这下子,蒋介石彻底坐不住了。
你邓演达不光有嘴皮子,还要拉队伍、建山头?
这是要另立中央啊!
在蒋介石看来,这哪是反对派,这是要刨他老蒋家的祖坟,断他的统治根基。
1931年,蒋介石动了杀心。
既然好话听不进去,那就见红吧。
他给手底下的特务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邓演达给我也弄回来。
因为出了内鬼,邓演达在上海遭了殃,紧接着就被押到了南京。
在南京的大牢里,两人有过最后一次面对面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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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蒋介石给的最后一次活路,也是他的一场政治豪赌。
蒋介石亲自出马劝降。
他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只要邓演达肯低个头,哪怕是做做样子,承认我是老大,那我手底下不光多了一员猛将,还能顺道把国民党左派的心都收回来。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赚。
可偏偏邓演达给出的回应,让蒋介石彻底死了这条心。
面对蒋介石的红脸白脸,邓演达就回了一句话,声音震得房顶响:
“我要为中华民族维护正气!”
这话一出口,等于直接给自己判了死刑,也把蒋介石那层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这说明啥?
说明邓演达不图权,不图钱,他图的是个“道”。
一个为了“道”连脑袋都不要的人,你是没法跟他做交易的。
蒋介石心里跟明镜似的,放了邓演达,那就是放虎归山;关着他,他就是一面反蒋的大旗,随时能把天捅个窟窿。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让他从地球上消失。
1931年11月29日,蒋介石动了笔,在南京秘密处决了邓演达。
人一死,蒋介石确实松了一口气。
那个在国民党窝里头,唯一能从理论、资历、威望上全方位碾压他的人,终于没了。
他觉得自己这把稳坐钓鱼台了。
可回过头再看,这笔账,蒋介石真的算明白了吗?
杀了一个邓演达,看似少了个抢椅子的对手,可实际上,蒋介石亲手把国民党内部最后那点“革命精神”的根儿给掐断了。
从那以后,国民党里头再也没了敢拍桌子讲真话、坚持理想的“硬骨头”,剩下的全是些磕头虫和只知道捞钱抢地盘的政客军阀。
那个曾经让孙中山觉着心里踏实、觉得“革命后继有人”的火种,被蒋介石一泡尿给浇灭了。
至于那个让他“心里发毛”的毛泽东呢?
就在蒋介石杀邓演达的那一年,1931年年底,蒋介石为了大权独揽,辞了国民政府主席,专门当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把兵权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以为只要枪杆子在手,杀光家里的反对派,再用大炮轰平外头的死对头,这江山就铁桶一般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在夹缝里求生存的共产党,那个在重重包围圈里杀出血路的毛泽东,最后真就把他赶到了海岛上。
蒋介石这辈子都在用“术”来治国——杀人、特务、独裁。
他能杀掉邓演达这个大活人,却杀不死邓演达信奉的那股子“正气”。
而恰恰是这股正气,最后流到了蒋介石的对面,汇成了一股把他的王朝冲得稀巴烂的滔天巨浪。
他说“世上只有两人能取代我”,这话算他说对了一半。
那个被他杀掉的,带走了国民党的魂;
那个活着的,拿走了国民党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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