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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哥你真大方,为救情人把房子抵押,老婆孩子睡大街”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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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980年,南城。

“恭喜宿主完成攻略任务,七日后,宿主便可脱离任务世界,返回现实世界。”

系统话音刚落,夏晚歌手中的搪瓷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死死攥紧颤抖的双手,才没让自己兴奋得蹦起来。

七年,整整七年啊!她终于能回家了!

没人知道,她这个人人艳羡的顾闻轩妻子,其实是被系统拐来的。

七年前,即将步入大学的夏晚歌和家人聚餐时,一道白光突然出现将她包裹。

等夏晚歌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八零年代。

系统告诉她,必须完成任务,改变顾闻轩惨死的命运,才能回家。

顾闻轩和许梦如是初恋,年少分手后,许梦如嫁给了一个酒鬼。

酒鬼醉酒后常殴打许梦如,而顾闻轩会在阻止酒鬼殴打许梦如时,为保护她被酒鬼捅刀身亡。

为了完成任务早日回家,夏晚歌竭尽全力。

一开始,她疯狂地追求顾闻轩,只为磨灭他对许梦如的爱意。

后来,她死缠烂打地和他结了婚,只为让他不去见许梦如。

最后,她甚至为他拼着性命生了一个孩子,只希望他能看在孩子面上,忘掉许梦如。

可做了这么多,依旧无法阻止他奔向许梦如。

为了完成任务尽快回家,她没办法,只能在顾闻轩去找许梦如时哭闹撒泼,

搞得自己成了整个大院里出了名的醋坛子。

可顾闻轩越来越厌恶夏晚歌,

因为比起温柔懂事又柔弱的许梦如,夏晚歌简直像个泼妇。

到后来,连他们的儿子顾祈安也很讨厌她。

夏晚歌就这样痛不欲生地过了七年。

直到今天系统告诉她许梦如的老公车祸去世,顾闻轩的危机彻底解除,她终于能离开了!

想到这里,夏晚歌抹去眼角激动的泪水,弯腰捡起砸在地上的搪瓷盆。

就在她把搪瓷盆放到木架上时,顾闻轩和顾祈安父子俩拎着菜掀开门帘走进来。

两父子面容英俊,身材挺拔,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见到夏晚歌时,顾闻轩脚步一顿。

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语气冰冷地说:“调往京城的名额我让给别人了。”

一旁的儿子也跟着说:“不管你怎么闹,反正我和爸爸要留下来陪梦如阿姨!”

“你要去京城就自己去,真没同情心,梦如阿姨那么可怜,你都不留下来陪她,非要自私地去京城享福!”

说完儿子还不解气,狠狠推了夏晚歌一把。

夏晚歌被儿子一推,差点没站稳。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闻轩,可他脸上毫无反应。

这些年,顾闻轩为了早点调到京城,七年间接了无数任务,最严重的一次差点丢了命。

调令刚下来,整个大院都为之欣喜,甚至敲锣打鼓放起了鞭炮。

可这时,顾闻轩却主动把名额让给别人,只为留下来陪许梦如。

为此夏晚歌和顾闻轩爆发了结婚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他们争吵的动静极大,

吵得顾祈安跑到许梦如家中借住,

吵到街坊邻居都上门来劝解,

吵到顾闻轩直接回了单位,好几天都未曾归家。

直到今日,父子俩总算回来了,

却是先把事情办了才告知家里。

若是换作从前,夏晚歌早就和顾闻轩吵起来,

可如今完成任务的她根本不在意这些了。

所以夏晚歌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随后重新将搪瓷盆稳稳地放在木架上。

或许是没料到夏晚歌会是这般反应,

顾闻轩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男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夏晚歌许久,

才垂下眼眸问道:“你……不生气?”

夏晚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摇了摇头,

接着拿起旁边的搪瓷杯喝了口水。

一旁的儿子也满脸奇怪地看了她几眼,

然后环手抱胸,轻哼道:“哼,算你有点良心。”

不知为何,看到如此安静的夏晚歌,

顾闻轩心里蓦地涌起一丝不安。

他收敛了一下眼眸,

最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她:“这是这个月的工资。”

夏晚歌看着明显少了一大半的工资,

便知晓顾闻轩又把工资给了许梦如。

这些年,他为了照顾许梦如,

每个月都拿出一大半工资给她。

以至于这七年里,许梦如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而夏晚歌却因没钱,生活困苦,甚至生病都不敢去看病。

夏晚歌平静地接过他手中的工资,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一旁的抽屉里。

抽屉里全是夏晚歌这七年存下的钱,

堪堪一万块,这便是他们家全部的家底。

若不是她拼死阻拦,

恐怕顾闻轩连这点家底都要给许梦如。

顾闻轩见她没像从前一样质问其他钱的去向,

犹豫地看了她一眼,便拎着菜去了厨房。

顾祈安也紧紧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夏晚歌关好抽屉,正放下搪瓷杯,

一道人影突然掀开帘子闯了进来:“顾哥,许同志的前夫又来要钱了!”

听闻此言,正在厨房忙碌的父子俩立马冲了出来。

顾闻轩一边从抽屉拿钱,一边问邻居他们要多少。

邻居拍了拍大腿,叹气道:“一千!”

“他们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上次要五百,这次又要一千!”

顾闻轩赶忙从放钱的抽屉里数出一千,

随后揣着钱就要往外走。

一转身,就看见站在一旁的夏晚歌。

顾闻轩眉头微微蹙起,还是解释道:“梦如孤苦无依,我必须要帮她!”

夏晚歌心里只觉好笑,

每次顾闻轩要帮许梦如时都会用这句话堵她。

可不管她持何种态度,这钱最后还是会到许梦如手上。

夏晚歌没说话,只是偏过了头。

旁边的儿子见顾闻轩没动,连忙催促他:

“爸爸,我们赶紧去救梦如阿姨吧。”

因为许梦如这事闹得动静很大,

周围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天天来要钱,真是不要脸!”

“要是我,直接把钱给完,免得他们下次再来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闻轩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迟疑片刻,又迅速回身把抽屉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

夏晚歌怔了一怔,

但一想到自己马上要走了,他们怎样自己也不会再管了。

想到此处,她不动声色地掩去眼底的诧异,轻轻掀开门帘,缓缓走了出去。

恰好瞧见父子俩正脚步匆匆地朝着许梦如家的方向赶去。

旁边几位大婶见夏晚歌出来,随手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满脸关切地说道:

“晚歌啊,不是我多嘴,哪有谁家丈夫天天往外掏钱的道理啊!”

“成天几百上千地给,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哟!”

夏晚歌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决绝,淡淡地说道:

“马上就不过了。”

下一秒,父子俩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猛地回头,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来。

第二章

夏晚歌的声音虽不大,但还是清晰地传进了不远处父子俩的耳中,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闻轩看着她平静如水的模样,心脏猛地一滞,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夏晚歌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这些年,他们因为许梦如的事情没少闹矛盾。

但无论她怎么闹,都从未说过不过了这样的话。

夏晚歌微微一愣,这还是顾闻轩第一次追问自己。

以往就算他没听清,也不会再问第二次。

见她没有开口,顾祈安不耐烦地拉了拉顾闻轩的袖子,哼了一声说道:

“哼,爸爸,妈妈肯定又是吃醋了!”

“她每次都这样,过一会儿自己就会好的。我们快去找梦如阿姨吧,她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

听到“受伤”两个字,顾闻轩脸色骤变,也顾不上夏晚歌了,径直朝许梦如的屋子走去。

很快,屋里砸东西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传来顾闻轩低沉的警告声:

“一万块,买断你们和她所有的关系!要是再有下次——”

话还没说完,那群人就忙不迭地接过钱,点头哈腰地往外走,随后消失在大院的门后。

周围的邻居被顾闻轩这番警告惊得目瞪口呆,看向夏晚歌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接着,闲言碎语便如嗡嗡的苍蝇一般,在她耳畔响起。

可夏晚歌就像没听见一样,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面许梦如的家。

很快,顾闻轩和顾祈安簇拥着许梦如走了出来。

许梦如踮起脚尖,朝着家属院的大门口张望了一番,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转过头,红着眼眶,感激地对顾闻轩说道:

“闻轩,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顾祈安便迫不及待地抱住她,甜甜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梦如阿姨,你不用跟我们说感谢的,在我心里,你比我妈妈对我还要好。

我们帮你是应该的。”

许梦如听完,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挑衅地瞥了夏晚歌一眼。

顾闻轩也没有反驳儿子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夏晚歌实在不想再看下去,转身收起窗台上晒着的橘子皮,准备往回走。

“夏同志。”

许梦如的声音突然从夏晚歌身后响起。

夏晚歌微微蹙了蹙眉,缓缓回头,看向她问道:

“有什么事吗?”

许梦如笑着弯腰将顾祈安抱起,热情地说道:

“今天闻轩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想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顿饭,略表谢意。”

许梦如说话时,故意在“闻轩”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夏晚歌自然听懂了她话里的挑衅,但她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许梦如想象中的恼怒。

“不用了,我自己做了饭。”

“哎呀,就让我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嘛,闻轩和祈安都答应了。

你要是不去,我真的会过意不去的。”

许梦如依旧不依不饶,

全然无视夏晚歌的拒绝,强行将她拽上了车。

饭店之中,顾闻轩熟练地点了诸多菜肴,

有许梦如爱吃的羊肉、牛肉,还有青菜。

服务员一边暗自感慨顾闻轩的细心,

一边转头询问一旁的夏晚歌想吃什么。

顾闻轩也随即把菜单递到她面前,

显然他并不知晓夏晚歌的喜好。

夏晚歌本就没有饥饿之感,

被这般区别对待后,更没了吃饭的心情。

他们结婚已有七年之久,

他却仍不了解自己的喜好。

而他与许梦如分开了七年,

却对她的喜好记得如此清晰。

她轻轻将菜单推了回去,

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想吃的。”

很快,滚烫的铜火锅被服务员端上桌,

随后顾祈安赶忙拿起纸巾为许梦如擦拭碗筷。

顾闻轩也将盘子里的羊肉放入火锅,

父子俩熟练地为许梦如烫着火锅。

这一幕,让对面的夏晚歌显得格外孤单,

直到服务员见她许久未动筷子上前询问。

顾闻轩才恍然想起她的存在,

夹着刚烫好的羊肉,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而后才往夏晚歌碗里放去,

下一瞬,夏晚歌用手遮住了碗筷。

“我不吃,我对牛羊肉过敏。”

她轻声说道。

第三章

顾闻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刚要开口说话时,身后传来摔筷子的声音。

“姓谢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

我对羊肉过敏!喜欢吃羊肉的是你的初恋!”

“我和你结婚二十多年了,

这么多次提醒你都记不住!”

“反而把初恋的口味记得清清楚楚,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中年妇女旁边的老公脸色变得难看,

低声呵斥道:“好了!”

“在外面别闹了,坐下吃饭!”

他说道。

“吃什么吃,我不吃了!”

中年妇女愈发愤怒。

“哗”的一声,她将整个桌子掀翻,

滚烫的汤汁和炭火瞬间倾洒而出。

“梦如!”

眼看着汤汁和炭火朝许梦如落去。

顾闻轩和顾祈安眼疾手快,

迅速将她护在怀中。

对面的夏晚歌也连忙用手护住脸,

朝后面躲去。

下一刻,她看见滚烫的汤汁和炭火,

弹到父子俩的背后。

接触到父子俩皮肤的瞬间,

一股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快跑!”

瞬间饭店里一片混乱。

人们四处逃窜,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炭火,

混乱中父子俩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

他们连忙把许梦如拉到一边,

小心翼翼地检查她是否受伤。

许梦如看见父子俩后背受伤的模样,

眼眶瞬间泛红。

“你们的伤……”

她心疼地说道。

顾祈安明明疼得脸色惨白,

却依旧挺直脊背,拍拍胸膛。

“我不痛,梦如阿姨,

男子汉大丈夫受这点伤不算什么。”

“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强忍着疼痛说道。

旁边的顾闻轩也面色惨白,

安慰她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闻言,许梦如脸上满是愧疚,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们也不会受伤。”

“会不会留疤……”

她担忧地说道。

可顾闻轩的心思却头一次没在她身上,

突然回头朝夏晚歌看去。

比起许梦如的着急,

夏晚歌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很不对劲,

顾闻轩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曾经,他为了许梦如多次受伤;

每一次,夏晚歌都会惊慌失措地为他处理伤口。

有一回,她甚至眼眶泛红,泣不成声;

询问他这么做时,是否考虑过她和孩子的感受。

望着她满脸的泪水,他的心莫名慌乱;

尽管语气依旧冰冷,却破天荒地向她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然而如今,他伤势严重,她却异常冷静;

到了医院,护士看到父子俩的伤,不禁惊呼,伸手就要带他们去处理。

可顾祈安却一把推开护士,急切地拉过许梦如的手;

说道:“先别管我,梦如阿姨刚刚被吓到了,快给她看看!”

顾闻轩伤势最重,同样坚持让许梦如先去检查;

另一边,正在给夏晚歌做检查的护士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

“他们是一家人吧,感情真好。”护士说道;

夏晚歌按着棉签的手微微一顿,随后附和:“是啊,他们就是一家人。”

第四章

听到这话,正要进门诊室的顾闻轩脸色骤变;

下意识回头,盯着她问:“你说什么?!”

一旁的顾祈安却满不在乎,把顾闻轩推进去;

安慰道:“爸爸,都说了妈妈是吃醋了,别理她!”

夏晚歌冷笑一声,垂眸遮住眼底的嘲讽;

吃醋?她从未为他们有过这样的情绪。

父子俩处理完伤口后,并未离开,一直守着许梦如;

夏晚歌毫不在意,径直朝着供销社走去。

身后的顾闻轩以为她生气了,下意识上前阻拦;

问道:“你要去哪儿?别和小孩子计较了。”

夏晚歌绕过他,语气平静地回应:“我没和他计较;

我只是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最后,一行人都跟着夏晚歌到了供销社;

夏晚歌站在货柜前,让销售员拿了很多东西。

有她妈妈念叨的雪花膏、麦乳精;

还有爸爸喜爱的三五牌座钟。

这些都是八零年代的老物件,在二十一世纪难觅踪迹;

她要是买回家,爸爸妈妈一定会很开心。

销售员一边打包东西,一边好奇询问:“买这么多,有好事吗?”

夏晚歌一愣,随即幸福地笑道:“是有好事,我要回家了。”

下一秒,她的手被顾闻轩紧紧攥住;

他语气慌张地问:“你不是孤儿吗,哪儿来的家?”

夏晚歌平静地看着他,回答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顾闻轩没听懂,紧接着,又看见她摘下婚戒。

“抱歉,我没钱,能用这个付吗?”她说道;

销售员点头正要收下,顾闻轩却神色大变,按住她的手。

“你怎么把婚戒抵出去了?”顾闻轩惊问;

夏晚歌抬头看着他,实话却让顾闻轩听出了讽刺。

“不抵婚戒,我们家还有钱吗?”她反问;

顾闻轩一怔,想起昨天刚把家里最后的一万块给了许梦如。

他神色微变,半晌才说:“下次我给你买个更好的。”

夏晚歌没有回应,正要收回手时,许梦如突然惊呼一声。

随后,她自作主张地拉住夏晚歌的手,语气里满是羡慕:

“晚歌,你这镯子可真好看呀!”

“你是在哪里买的,我也想入手一个呢。”

夏晚歌很不适应被许梦如触碰,赶忙挣脱开她的手。

顾闻轩听到这话,也下意识地看向夏晚歌的手镯,眼里闪过一丝怔忪。

“我记得,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你就戴着这支手镯,它很重要吗?”

夏晚歌微微一愣,接着十分珍视地摸了摸镯子。

这枚镯子是她父母送的成人礼,也是她七年来在这异世界唯一的精神寄托。

“是的,它很重要。”

晚上,夏晚歌刚躺到床上,顾闻轩就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既然你不再争风吃醋,梦如的问题也彻底解决了,咱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不可否认,夏晚歌虽然爱争风吃醋,但仔细想想,那也是爱他的一种表现。

而且这些年,她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更重要的是,两人相处十分融洽。

说完,男人的呼吸逐渐加重,抱着她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夏晚歌一愣,随后推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我太累了,先睡了。”

看着空荡荡的怀抱,顾闻轩的眼眸暗了暗,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清晨,夏晚歌醒来时,身边早已不见顾闻轩的身影。

她也没在意,习惯性地伸手去旁边抽屉拿昨晚放好的玉镯。

可当她的手伸进抽屉后,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镯子呢!夏晚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用力拉开抽屉,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夏晚歌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她的手不住地颤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四处翻找镯子。

明明昨晚睡觉前她还把镯子放在抽屉里,怎么就不见了!

夏晚歌愈发心慌,她从床底找到外面的柜子,甚至连外面的垃圾桶都翻了个遍。

可依旧毫无收获。她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甚至抓着周围邻居的手,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自己的镯子。

可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就在她彻底崩溃之时,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传来。

“梦如阿姨,还是你戴这镯子好看!”

夏晚歌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冲到许梦如面前。

“我的镯子怎么会在你那里!”

许梦如一愣,下意识地用手遮住手腕上的镯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反倒是顾祈安直接冲到夏晚歌面前,大声吼道:

“为什么不能在梦如阿姨手上!”

“你怎么这么小气,明明梦如阿姨昨天说喜欢这个镯子,你都不送给她,所以我就帮你送了。”

她瞬间明白了缘由,脸色陡然一沉:

“顾祈安,不问自取便是偷,你难道不知道吗?”

顾祈安脸色变了变,但依旧倔强地说:

“什么偷,我这是在做好事,梦如阿姨戴着多好看,比你戴着强多了!”

许梦如也跟着笑了笑,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

“是啊,夏同志,看在我戴着这么合适的份上,你就把镯子送给我吧。”

“不行,还给我!”

“一个玉镯而已,这样吧,我把它买下来总行了吧。”

说着,她随手将一角钱丢在了夏晚歌的脚边。

夏晚歌只感觉自己愤怒到了极点,大声喊道:“我不要钱,我只要那只镯子!”

那镯子对她而言,就像是自己的命根子。

它是她在这个地方思念父母的唯一寄托,堪称无价之宝。

然而,许梦如不仅不归还镯子,还转身朝着家里跑去。

“许梦如!”夏晚歌脑袋一片混沌,猛地冲上前去,一边抓住许梦如,一边试图抢回自己的镯子。

“不准欺负梦如阿姨!”

一旁的顾祈安见到这一幕,立刻大声叫嚷起来。

紧接着,他猛地冲上前,对夏晚歌又踢又咬。

“啊!”夏晚歌强忍着疼痛,硬生生从许梦如手腕上夺回了镯子。

顾祈安急得双眼通红,连忙在夏晚歌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趁着夏晚歌吃痛、手上没了力气,他猛地夺过手镯,狠狠地砸向地面。

“梦如阿姨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拥有!”

“砰!”手镯重重地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这一幕,仿佛也将夏晚歌的心一同击碎。

她的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扑通一声蹲了下来,想要捡起碎掉的镯子,却毫无力气。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当年爸爸妈妈将这只手镯戴在她手腕上的温馨场景。

也回忆起这些年,每当想家时,她总是抚摸着镯子,默默流泪,思念着远方的家和父母。

可是如今,镯子碎了!

而且是被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摔碎的!

“梦如,怎么回事!”

听见动静的顾闻轩快步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许梦如红肿的手腕。

见状,许梦如瞬间眼眶泛红:“闻轩……”

“爸爸,都怪妈妈,她自己先把手镯送给梦如阿姨,后来又反悔,还抢了回去……”

顾祈安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边哭边向顾闻轩告状。

夏晚歌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只见他像仇人一样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夏晚歌原本就破碎的心,此刻愈发疼痛:“你在胡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被顾闻轩打断了话语。

“够了,不过是一个镯子而已,你何必如此小气!”

夏晚歌只感觉眼前一黑,整整七年了,这七年来,她受尽了各种委屈。

她受够了顾闻轩对许梦如的宠爱,也受够了顾祈安对许梦如的偏袒。

“顾闻轩,顾祈安!”

她突然大声吼出他们的名字,试图发泄心中的不满。

然而,当对上父子俩冰冷的眼神时,她的怒火瞬间熄灭。

她呆呆地望着他们许久,突然感到浑身失去了力气。

最后,她红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有四天。”

说完,她起身离去。

“什么四天!”

身后传来顾闻轩和顾祈安质问的声音,她却根本不予理会,只是在心中默默念叨。

还有四天,她就能彻底离开他们,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永不相见!

第五章

夏晚歌“砰”的一声关上自己的屋门,靠着木门蜷缩在地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直到傍晚,她准备入睡时,一个温热的身体突然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

“今天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的确是孩子做得不对,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那镯子碎了就算了,回头我重新给你买一个更好的。”

夏晚歌满心绝望,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中的刺痛感却愈发强烈,什么叫碎了就碎了?

他明明清楚这枚镯子对自己而言多么重要,

却依旧这般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揭过。

她稍稍用力,把身后的人轻轻推开,

强忍着哽咽的声音,轻声说道:“不用了。”

顾闻轩看着不断往床边靠去的夏晚歌,

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那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夏晚歌熟睡中的呼吸声。

第二天,夏晚歌刚踏出房门,顾闻轩便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电影票。

“今天咱们一起去看电影。”

夏晚歌瞧见顾闻轩身边气鼓鼓的顾祈安,

便明白顾闻轩的目的并非看电影,

而是想借此机会让她和儿子重归于好。

可夏晚歌根本就不想去,

一个为了别的女人,偷了她东西还诬陷她的人,

哪怕是她的亲生儿子,也不值得她原谅。

见夏晚歌一直沉默不语,

顾闻轩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紧,

这阵子,他总感觉她变了许多。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一道柔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闻轩……”

顾闻轩转过身,正好看见许梦如朝着他们走来。

许梦如看到夏晚歌手中的电影票时,

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嫉妒,开口问道:

“你们这是打算去看电影吗?”

“我上次也想去看呢,结果没买到票。”

说完,她又突然捂住自己的嘴,故作懊恼道:

“哎呀,我跟你们说这些干啥呀。”

说罢,她便准备离开,

这时顾祈安咚咚地跑上前,拉住她的袖子。

“梦如阿姨,要不您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最喜欢梦如阿姨给我讲解电影了。”

“而且咱们今天看的是英文电影,

我妈妈没读过什么书,看不懂也没法给我讲。”

“您就和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

听到这话,许梦如轻蔑地看了夏晚歌一眼,

故作为难地说道:“那……好吧。”

夏晚歌心中只觉好笑,她怎么可能没读过书。

若不是这场意外,她本可以进入最高学府,开启全新的人生。

而不是在这里遭受自己儿子的嘲笑。

在电影院的影厅里,顾闻轩父子俩忙前忙后,

将许梦如要坐的位置反复擦拭了好几遍,

只为让许梦如看电影时能更加舒适。

顾祈安更是跑来跑去,一会儿去给许梦如买爆米花,

一会儿又去给许梦如打开北冰洋汽水。

与许梦如那边的热闹景象相比,

夏晚歌这边显得格外冷清。

从头到尾,父子俩从她面前经过了好几回,

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明明是他们邀请自己来看电影,

如今却又将自己冷落在此处。

很快,影厅里的灯光渐渐熄灭,

就在夏晚歌准备靠在椅背上时,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响起:“啊,杀人了!”

第六章

这阵子,报复社会的人时有出现,

听到叫声,人们顿时惊慌失措,纷纷朝着出口涌去。

而杀人犯见此情形,也不再偷偷摸摸,

直接站到椅子上,拉开了自己的外套。

夏晚歌这才发现,杀人犯的腰上绑满了一圈炸药。

“都给老子一起死!”

说完,杀人犯便将身上的炸药朝四周扔去!

刹那间,爆炸声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烈火与浓烟冲天而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气味。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哭喊声响成一片,凄惨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爆炸声,

一团团浓烈的黑烟不断升腾而起,碎屑和残片四处横飞。

那些碎屑和残片如同利箭一般,向四面八方射去。

夏晚歌被炸药的爆炸声震得头晕目眩,

她顾不上其他,艰难地朝着门口逃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猛地伸出,

紧紧抓住她的衣服,将她狠狠地往后丢去。

“跑什么,给我去死吧!”

瞬间,夏晚歌重重地砸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推她的许梦如消失在门口。

正当她想要重新爬起来时,

一只小脚狠狠地踩在了她的小腹上。

“谁啊,挡着我路了!”

夏晚歌被顾祈安这么一踩,再次摔倒在地。

小腹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体。

她吃力地伸出手,想要向经过她的顾闻轩求救。

可顾闻轩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护着许梦如往外跑去。

“闻轩,晚歌,晚歌还在里面……”

许梦如假装关心的话还没说完,

顾祈安就打断了她的话:“先不用管她!”

话音刚落,第二波爆炸突然响起。“砰!”

接二连三的闷响中,混杂着刺耳的尖啸声,

大地似乎都在剧烈地晃动。

夏晚歌也被这爆炸声震得彻底晕了过去。

痛……

这是夏晚歌醒来时的第一反应,她全身都疼痛难忍。

这时,一道抱怨声从她旁边传来:

“妈妈真是娇气!一点伤都要睡这么久!”

夏晚歌吃力地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父子俩坐在她的旁边。

比起顾祈安皱着小脸的模样,

顾闻轩倒是难得地解释道:

“昨天我不是不救你,只是梦如身子弱,

我便想着先把她救出去,再回来,结果……”

夏晚歌听到他的解释,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原来他也会解释啊。

这些年,他为了许梦如无数次地抛弃过自己,

却从未跟她解释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解释,可惜,她根本不需要了。

夏晚歌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做出休息的样子。

顾闻轩预想过夏晚歌会有很多种反应,

却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接下来要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间。

一旁的顾祈安见此,嗖地站起身来,

直接拉着顾闻轩就往外走去。

“爸爸,别理妈妈了,我们还要去照顾梦如阿姨呢!”

“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肯定很害怕,我们赶紧走吧!”

顾闻轩一怔,下意识地朝夏晚歌看去,

可她依旧闭着眼睛。

顾闻轩攥了攥手,最终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

便跟着儿子转身离去。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夏晚歌才重新睁开眼,

眼中毫无波澜。

第七章

临近出院的那天,夏晚歌独自推着轮椅,艰难地去办出院手续。

正好看见顾闻轩和顾祈安父子俩推着许梦如朝这边走来。

许梦如脸色微红,说道:

“闻轩,你们不用这样推着我的,我也没受什么伤啊,

你们去帮晚歌吧……”

“不行,梦如阿姨,你都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能受累。

至于我妈妈,你不用着急,她能耐大着呢。

顾祈安满脸焦急地说道,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为许梦如掖了掖毛毯。

顾闻轩则面色温柔地推着她,

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夏晚歌看到这一幕,

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出去之后,几人都坐上了顾闻轩的车。

车辆缓缓前行,后座被许梦如抱住的顾祈安,突然叫嚷起来。

“爸爸,咱们去金店吧,

给梦如阿姨买点出院礼物!”

许梦如眼睛瞬间一亮,

但很快又摆了摆手,连称不用。

“要不是妈妈非要去看电影,

你怎么会被吓到呢!”

顾祈安说完,还不解气地狠狠瞪了前座的夏晚歌一眼。

“顾祈安!”

顾闻轩看着儿子这般模样,

首次察觉到自己孩子的教育出了问题。

但副驾上的夏晚歌依旧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直到顾闻轩的车子在金店前停下,夏晚歌才睁开眼推开了车门。

下一刻,她的手被紧紧攥住,

回头便看见顾闻轩抓着自己的手,欲言又止。

“晚歌,你最近究竟怎么了?”

就算顾闻轩平时不太关注夏晚歌,也察觉到了她的怪异。

那个爱吃醋、爱霸占他们父子、爱阻拦他们去找许梦如的夏晚歌,

仿佛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冷淡、对一切都不在意的她。

明明他曾很讨厌之前的夏晚歌,

可如今看到这样的她,反而心里更不舒服。

夏晚歌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怎么了?我没什么啊。”

说完,便拽回自己的手下了车。

顾闻轩深深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这才继续开车去找停车的地方。

下了车的夏晚歌对逛金店毫无兴趣,

只是站在一旁等待许梦如和顾祈安出来。

“这镯子怎么这么贵!”

许梦如的一声惊呼,将夏晚歌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抬眸,正好看见许梦如拿着一个足金手镯。

许梦如嘴上说着嫌弃,可手却紧紧抓着镯子不放。

对面的销售员一脸为难地说:“同志,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便宜的了。”

“你要是不买的话,就把它放下吧。”

许梦如脸色一僵,随后说道:“谁说我不买了,还有其他款式吗,我再看看。”

销售员脸上一喜,连忙转身去拿别的款式。

可许梦如却趁销售员转身时,

将金镯子偷偷放进了口袋。

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准备离开。

谁知道刚出去,门口的警报器就响了起来。

许梦如万万没想到门口装了警报器,神色瞬间大变。

销售员听到声音,也大惊失色地冲了出来,边追边让人报警!

许梦如神色慌张,快步往外冲,

却正好与夏晚歌撞了个满怀。

夏晚歌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下一刻手中突然一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许梦如就把偷的镯子塞进了她怀里。

“站住!”

正在这时,销售员追了过来,猛地抓住许梦如的衣服,让她归还镯子。

许梦如吓得脸色苍白,

颤抖着手指向夏晚歌。

“你看清楚,镯子在她那里,

是她偷的,跟我没关系。”

夏晚歌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猛地将手镯丢在地上。

“你胡说什么呢!”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销售员松开许梦如,一把将夏晚歌按在地上。

她的脸重重地砸在地上,

白嫩的皮肤瞬间被地上的碎石划破,痛得眼泪直流。

如此大的动静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有些人甚至认出了夏晚歌。

“天啊,这不是顾闻轩的老婆吗,

怎么会偷东西!”

第八章

众人越聊越愤懑,

说着便用手中物件狠狠砸向夏晚歌。

无数鸡蛋、石头砸得她浑身狼狈不堪,

她欲躲却被销售员死死按在地上。

众人辱骂声愈发沉重,

更衬得夏晚歌解释声微弱。

她拼命解释自己没偷东西,

却无一人愿意相信。

远处,顾闻轩停好车朝金店走去,

便发现一群人围在金店门口。

他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赶忙扒开人群,就看到夏晚歌被按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

见到顾闻轩,夏晚歌下意识想呼救。

可还没开口,一旁顾祈安便冲上前抱住男人。

“爸爸,爸爸,妈妈她偷东西啦!”

“嗡!”夏晚歌难以置信看向儿子,

他刚才离许梦如那么近,怎会没看到其动作。

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反驳:

“不,不是我,我没偷,是许梦如偷的!”

顾祈安愤慨道:

“就是你偷的,我都看到了,还诬陷梦如阿姨!”

一旁许梦如闻言眼眶瞬间泛红,

“晚歌,我知道你因我和闻轩过往不喜欢我,可别污蔑我啊。”

许梦如越说越激动,甚至哭出声来,

而后委屈地拉了拉顾闻轩的袖子:

“闻轩,怪我,刚才晚歌偷东西我没拦住。”

夏晚歌越听越气,挣扎着要和许梦如对峙:

“许梦如,别信口雌黄!”

“够了,闭嘴!”

顾闻轩弄清事情原委后,看向夏晚歌眼神冰冷吓人。

那一刻,夏晚歌浑身如坠冰窖,她明白他信了许梦如的话。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仍止不住浑身颤抖。

这些年她为留顾闻轩,撒过不少谎,

在他心里失了诚信。但他应清楚她的人品,她不会偷东西。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站在许梦如那边,

就连亲生儿子也为许梦如诬陷她。

巨大悲哀在她心头蔓延,

这时警察扒开人群走进来。

简单了解情况后,就要将夏晚歌带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在这时代生活七年,深知监狱可怕,

不想临走落得一身伤,让父母担忧。

她近乎歇斯底里地解释,

可没监控,无人帮她,得不到怜悯。

顾闻轩终于抬眸看她,眼里却满是淡漠:

“夏晚歌,做错事就得受罚。”

“谁也不例外。”

顿时,夏晚歌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她似是认命,苦笑一声喃喃道:“还有两天。”

闻言,顾闻轩的心脏猛地骤停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追问她这话的含义,

可警车的车门已然在他面前重重关闭。

监狱里,夏晚歌被粗暴地扔在了地上。

“偷东西,简直道德败坏,在里面老实待着!”

夏晚歌本就身负伤痛,

如今被他们这么一推,只觉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

她下意识地痛呼出声,

紧接着便被狠狠一脚踢在了身上。

“闭嘴!”

夏晚歌被这一踢,痛得蜷缩成一团,

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一整晚,夏晚歌饱受折磨。

监狱里潮湿不堪,无数老鼠和虫蚁在她身旁爬过。

她本就有伤在身,经此折腾,直接发起了高烧。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爸爸妈妈。

每次她发烧时,爸爸会给她喂药,

妈妈会小心翼翼地哄她入睡。

夏晚歌愈发委屈,忍不住落下泪来。

第二天清晨,两名狱警将她带了出来。

看到外面的父子俩时,她才明白自己被保释了。

“你……”

顾闻轩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夜,

夏晚歌就变得如此憔悴。

他刚要开口,夏晚歌便神色麻木地看着他:

“我为何会被放出来?”

闻言,顾闻轩神色微微一僵,

好一会儿才说道:“有人帮你作证,看到是……梦如偷的。”

夏晚歌接着问:“那为何许梦如没被抓进来?”

顾闻轩更加沉默了,许久才道:

“我抵押了房子,用三倍价格买下那只手镯,金店不再追究梦如的责任。”

闻言,夏晚歌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底泛起了泪花。

旁边的顾祈安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却不敢说一句话,似乎在等着她爆发。

顾闻轩亦是如此。

可夏晚歌什么也没说,转身便离开了。

回到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蛋糕。

这时她才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多么讽刺啊,她的生日,竟是出狱的日子。

或许以后每年想起此事,她都没心情过生日了。

但顾闻轩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只是扶着她在一旁坐下,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

“生日快乐。”

旁边的顾祈安不情愿地把自己的礼物也递给她,

同样一言不发。

看着桌前的两份礼物,夏晚歌轻笑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父子俩的礼物。

她越笑越大声,最后竟笑出了眼泪。

父子俩看着她这模样,心中顿感不安。

正当父子俩要开口时,夏晚歌笑着看向两人道:

“顾闻轩,顾祈安,我很高兴你们为我准备礼物,我也回赠你们一份。”

“我准备一下,你们出去,等十秒,十秒后再进来。”

或许是想弥补她在牢中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

又或许是察觉到夏晚歌今日状态异样,

两父子头一回没有起争执,只是点了点头,

而后转身迈出了房门。

直至屋门合上的那一刻,

夏晚歌才缓缓地用手一点点擦干脸上的泪滴。

随后,她轻声召唤出系统,

“系统,就此刻,带我回家。”

很快,一道光圈蓦地闪现,

将她整个人环绕其中。

“好的宿主,作为你攻略成功的奖赏,

你还能在这些奖励里任选一样。”

夏晚歌端详着屏幕上的奖励,

最终选择了抹除除父子俩之外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

从今往后,在这个世界上,

仅两父子会记得有她这么一个人。

而其他人,都将不再记得她。

无论他们询问何人,或者去往何处寻找她,

都只会查无此人!

“好的宿主,脱离程序已然启动。”

很快,系统闪过一道白光,

几乎在瞬间,原本她所坐的位置,便已空无一人。

十秒过后,大门被缓缓推开,

顾闻轩和顾祈安走了进来……

第九章

顾祈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一把推开屋门叫嚷道:

“妈妈,你究竟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要这么久?”

可就在他推开门的刹那,

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妈妈?”

紧跟在后面的顾闻轩眉头微微蹙起,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心里陡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晚歌,你在哪里?”

他接连喊了好多声,

然而都无人应答。

父子俩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慌。

他们出门前明明还瞧见夏晚歌坐在桌前,

可如今屋子里却不见一个人影。

“爸爸,妈妈该不会是跟我们玩起躲猫猫了吧?”

“难不成,这就是她所说的给我们的礼物。”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顾祈安一边吐槽着,一边走进卧室找人。

等他把整个屋子翻了个遍,

都没看到夏晚歌的身影。

他眼中的嫌弃瞬间化作了恐慌,

毕竟他还是个小孩子,

在目睹这种人凭空消失的情形下,

忍不住惊恐地哭出了声。

“爸爸,妈妈呢,妈妈去哪里了?”

他越说越害怕,紧紧抱住男人的手。

顾闻轩心中也愈发不安,

不过他比孩子要冷静许多。

他压根不相信会有人凭空消失,

只当是夏晚歌的恶作剧。

“夏晚歌别躲了,快出来,你吓到孩子了。”

他边喊边往后屋的窗户旁走去,

窗户却紧紧关闭着,根本没有有人逃出的迹象。

“夏晚歌!”

顾闻轩终于彻底慌了神,

他猛地冲出门,四处大声呼喊着夏晚歌的名字。

可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无人回应,

反倒引得邻居纷纷探出头来。

“你在喊谁的名字啊?”

周围的邻居都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顾闻轩随手抓住一个人问道:

“你有看到夏晚歌吗?”

那人一愣,满脸疑惑道:

“谁是夏晚歌?”

顾闻轩刚抓住他的手,动作一顿;

旁边的顾祈安立刻慌张地嚷道:“夏晚歌是我妈妈啊!”

“哎呦,这是哪家的可爱小孩子呀?”

“你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呢?”

大院许久都没有新出生的小孩子了;

所以一见到这么个奶呼呼的小团子,众人满脸都是喜爱;

都忍不住伸手去捏顾祈安的脸。

顾祈安一边躲避众人的怜爱,一边向顾闻轩求救:“爸爸……”

众人听到他对顾闻轩的称呼,脸上满是诧异;

“顾闻轩,你不是没结婚吗,咋就有孩子啦?”

“你不是说要等许同志的吗?”

父子俩被众人一句又一句离奇的话弄得晕头转向;

“你们在说什么,我已经结婚了,这就是我孩子!”

众人却根本不信,一边说他别开玩笑;

一边又说他有多爱许梦如。

也就是在众人口中,顾闻轩才知道自己没结婚;

这些年一直都在等许梦如。

如今许梦如丈夫车祸去世了,他也如愿以偿;

如今正要去接许梦如回来。

至于这个孩子,众人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他;

父子俩眼里的惶恐越来越浓,仿佛这些年他们过的都是假日子。

顾祈安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们大声道:

“他就是我爸爸,我爸爸早就结了婚,我妈妈是夏晚歌!”

众人只当是小孩子胡乱说话:

“顾闻轩这些年为了等许同志,推掉了很多相亲;

怎么可能会结婚生子呢?”

“再说了,他每个月的工资都会给许同志;

怎么养得起你这么大的一个孩子呀?”

顾祈安被众人这么一说,边哭着边往顾闻轩怀里钻;

也就是这时顾闻轩才弄明白,在众人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夏晚歌这个人;

自然也不会觉得他会结婚生子!

怎么可能呢!他和夏晚歌已经结了七年的婚;

她这七年来和街坊邻居相处得不错。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闻轩连忙推开儿子,朝屋子里走去;

他要拿结婚证向大家证明,他结婚了,妻子就是夏晚歌!

可等他拉开放结婚证的抽屉时,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手指不住地颤抖,心脏也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猛地松开抽屉朝其他地方走去;

就算没有结婚证,他也有其他证明夏晚歌存在过的证据!

可结果注定要让顾闻轩失望;

整个屋子里全部关于夏晚歌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

如果说活人凭空消失不可能;

那为什么有关于她的一切东西都会消失不见。

他明明在今天去接夏晚歌之前,还看到过这些和她有关的东西。

顾闻轩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脏,然后疾步朝座机走去;

他至此都不敢相信夏晚歌会消失不见,毕竟她那么爱他;

所以夏晚歌肯定是因为他误会她,把她送监狱的事情;

故意跟他闹脾气。

这七年里,她也不是没有离家出走过;

每一次还不是乖乖回来。

第十章

想到这儿,他才拨通公安局的电话,

让他们帮忙寻找夏晚歌。

然而,无论他打了多少通电话,

那头给出的都是否定的答复。

别说帮忙查找夏晚歌了,

身份记录里根本没有她的名字,让人无从找起。

“嗡!”

顿时,顾闻轩身体一僵。

他踉跄着朝身后的沙发倒去,

眼前一片空白,耳边也没了声响。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

直到顾祈安跑过来找他。

“爸爸,我要妈妈……”

顾闻轩望着儿子,心中满是苦涩。

身份记录里都没有夏晚歌的名字,

他要去哪里给儿子找回妈妈呢?

顾闻轩苦涩地笑了笑,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孩子误以为是自己做了坏事才让妈妈消失,

连忙拉住顾闻轩的手,不停地认错。

听着儿子的话,

顾闻轩原本惨白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他一直以为这些年许梦如诬陷夏晚歌是无心之举,

没想到全是故意为之!

“清、梦如阿姨说,只要我帮她把妈妈赶走,

她就给我吃各种妈妈不让我吃的零食,看各种小人书……”

“可是我不想吃零食,也不想再看小人书了,

我只想要妈妈……”

顾祈安越说越委屈,

最后放声大哭起来。

而这次,顾闻轩没有像以往那样哄儿子,

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顾闻轩的下属站在门口敲门,

“顾组长,车子已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去接许同志。”

下属以为顾闻轩会立刻起身往外走,

谁知他冷冷地说:“不用接了。”

“啊?”

下属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见顾闻轩起身走向书桌,

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些东西。

接着,他把写满字的纸张递给下属,

“把这张纸交给单位。”

“是!”

顾闻轩望着下属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初恋的滤镜彻底破碎后,

他对许梦如只剩下厌恶。

如今许梦如还在老家,没到上海城,

她的记忆里肯定也没有夏晚歌这个人。

但她对夏晚歌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

他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即便顾闻轩没有许梦如陷害夏晚歌的证据,

他也有办法让她付出代价。

第十一章

很快,许梦如被抓并流放到乡下农改场的消息传遍大院。

众人议论纷纷,实在想不通爱许梦如至深的顾闻轩,

怎会狠下心把她弄成这样。

但顾闻轩已不在意这些,

他的脑海里全是夏晚歌的身影。

夏晚歌消失的第一天,

父子俩还是下意识地喊她的名字,却无人回应。

夏晚歌消失的第一个星期,

顾祈安又被熊孩子打伤了脸,却没了妈妈上药哄歌。

夏晚歌消失的第一个月,

顾闻轩因失神,差点在工作上犯下严重错误。

尽管及时被他纠正过来,

但这次再也没有那个红着眼眶、为他忙前忙后的夏晚歌了。

随着夏晚歌的离去,

父子俩对她的思念愈发浓烈。

直到这时,顾闻轩才看清自己对夏晚歌的心意。

在夏晚歌离开的第五十天,他才发觉自己已然爱上了她。

他察觉自己心意的时间太晚,

以至于再次想起夏晚歌时,他浑身都被痛苦笼罩。

他坐在沙发上,细细打量着这间小屋,

仿佛能看到夏晚歌在屋里忙碌的身影。

结婚七年,他为了照顾许梦如花费颇多,

到夏晚歌手上的钱所剩无几。

夏晚歌不得不精打细算,

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所以夏晚歌给自己买的东西很少,

但他却清楚记得她每一样物品是什么,又放在何处。

东边的斗柜上,有她在跳蚤市场淘来的几个大篮子。

西边的桌子上,放着她花二手价买来的水杯。

内屋的衣柜里,有她用别人送的布料、自己踩缝纫机做的裙子。

顾闻轩逐一细数着夏晚歌曾有的物品,

这时才恍然惊觉。

夏晚歌的东西本就不多,

而他和儿子给她买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时发现桌子底下有东西落下。

顾闻轩愣了一瞬,才强撑着身体捡了起来。

看清手里的东西后,顾闻轩的神色变了变。

这是夏晚歌留下的日记本,他当时还嘲讽她是不是要写文投稿。

那时她神情复杂,却什么也没说。

顾闻轩回神看着这本日记,脸上露出和夏晚歌一样的疑惑。

他记得夏晚歌消失后,她所有物品都不见了。

为何这本日记还留在这里。

很快,日记本就给出了答案。

顾闻轩思索许久才打开夏晚歌的日记本,开篇第一句就让他僵在原地。

“我是一个攻略者,是被系统拐来的。”

“嗡!”

顾闻轩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

他疯狂地翻阅着整本日记,表情愈发凝重。

翻完最后一页日记,顾闻轩彻底僵在原地,

他的头脑一片混乱。

他怎么也想不到,和自己结婚七年的夏晚歌竟是个攻略者,

还是被系统拐来的。

若是从前,顾闻轩根本不会相信这些,

只觉得夏晚歌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可如今他经历了夏晚歌和她所有东西凭空消失,

以及除他和儿子外没人记得她存在的事。

他对夏晚歌在日记里写的话深信不疑。

他蓦然想起在供销社时,夏晚歌开心说要回家的话。

也想起她说自己从前是孤儿、以后不再是孤儿的奇怪话语,

还有那些“还有四天,三天,两天”的倒计时。

当时他只觉得奇怪,如今仔细回想,

原来夏晚歌要离开早有征兆。

只是那时他的心全在许梦如身上。

除此之外,他还明白,在这七年里,

他曾以为夏晚歌爱他至深,可实际上,她从未爱过自己。

甚至她难产拼死生下的孩子,也只是她完成任务的工具。

怪不得,第一天相遇时她那般疯狂,

死缠烂打地不让自己去找许梦如。

原来自己若去找许梦如,就会被她酗酒的丈夫伤害。

所以她才被系统拐来,才会对自己如此疯狂,

和他结婚、为他生子,只为改变他惨死的命运,然后重新回家。

所以得知许梦如丈夫车祸离世后,她就像变了个人,

对他和儿子的事都漠不关心。

哪怕他为了许梦如放弃前程,

哪怕儿子为了许梦如污蔑她,她都毫不在意。

“呵呵……”

顾闻轩手中的日记本蓦地掉落在地,

他掩面苦笑,渐渐,苦笑化作了哭声。

最后,他心脏一阵剧痛,“哇”地呕出一口鲜血。

“爸爸!”

顾闻轩失去意识前,只看见顾祈安惊慌失措地朝自己奔来。

第十二章

二十一世纪,一道白光闪过,

带着一大包八零年代物品的夏晚歌突然出现在家中。

看着熟悉如初的家,夏晚歌热泪盈眶,

手中的东西“咚”地砸落在地。

听到声响,夏父夏母急忙从客厅冲出来,

见到朝思暮想多年的女儿,瞬间嚎啕大哭。

接着,他们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紧紧抱住夏晚歌。

很快,得知妹妹回来喜讯的夏斯延推掉会议,

赶忙开车赶回家。

整整一下午,众人才止住眼泪。

这时夏晚歌才知道,自她突然消失后,

家里人耗费无数精力和财力寻找她,却徒劳无功。

更可悲的是,父母因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中,

身体愈发不好,哥哥不得不放弃留学前程,早日接手公司。

夏晚歌看着父母花白的头发,刚忍住的眼泪又流下来,

将七年的苦难与委屈倾诉出来。

父母听后又难过地哭起来。

得知这一切都是系统的恶行后,

夏家人的恨意油然而生,却对系统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都不知如何将系统从夏晚歌体内取出。

夏晚歌完成任务被系统送回后,仍能感觉到系统在体内,

只是系统因耗尽精力陷入休眠,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系统再把她拐到别处。

这时夏斯延突然说:“或许我们可以找上面帮忙。”

这时夏晚歌才知道,自她被系统拐走后,

家里人四处寻找方法找回她,声势浩大,引起了上面注意。

这些年,不止她一人被系统拐卖,

因被拐人数众多,上面专门成立特殊局调查处理此事。

闻言,

夏父夏母也顾不上其他,

赶忙让夏斯延开车前往特殊局所在地。

通过层层严格检查后,

夏晚歌和父母、哥哥来到了专项组的实验室。

经夏晚歌简单讲述,

工作人员对整件事已有大概了解。

随后,工作人员询问夏晚歌:

“夏小姐,我们能帮您把系统彻底从身体里脱离,

也能帮您永绝后患。”

“但同时有个问题,

系统察觉到自己被强行脱离宿主时,

会用最后的精力把宿主所在世界的攻略对象,

以及宿主的孩子一同带到现实生活中,

以此让宿主心生怜悯,继续和攻略对象生活。”

“换句话说,这些系统就像圣母心过度泛滥的人,

哪怕您不愿意被拐,哪怕拼尽全力逃回来,

它们仍会把给您带来噩梦与阴影的人带到您面前,

让您继续与其相处。

至于被拐者感受如何,它们根本不在意,

只想着大团圆。”

即便工作人员说得委婉,

夏家人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即便只是短短半天重逢,

夏家人也能从夏晚歌身上看出她这些年的遭遇。

原本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双手,

如今变得粗糙不已。

光滑的小脸上也添了几处痕迹。

还有她从手臂蔓延至后背若隐若现的印记,

无一不在诉说着,

他们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被顾闻轩和顾祈安父子俩折磨成什么样。

夏斯延冷笑一声:

“来了也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十三章

但夏父夏母显然比夏斯延考虑得更多。

任谁被系统拐到另一个世界这么多年,

都不愿再见到那个世界的攻略者,

以及被迫生下的孩子。

所以夏父夏母多问了一句:

“如果他们真要来,能不能不让他们和我们女儿见面?”

工作人员思索片刻后点点头:

“这个可以。”

“但为了让被攻略者和孩子彻底死心,

重新回到原本的世界,

我们建议最好让攻略者亲自说放弃的话,

不一定见面,也可通过视频、电话等形式。”

夏父夏母与夏斯延相互对视一眼,

最后看向夏晚歌。

“晚歌,你怎么想?”

夏晚歌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摆脱痛苦与不安,

自然不愿再见到顾闻轩和顾祈安父子俩。

夏父夏母和夏斯延点点头,

夏母怜爱地摸摸女儿的头。

“那好,等把系统脱离后,

我们立刻送你去美国,

我就不信他们有那么大本事能找到你。”

签署一系列相关手续后,

夏晚歌坐上专门脱离系统的椅子。

当初系统能轻易绑定她,

如今脱离却异常艰难。

或许是感应到了威胁,系统紧紧揪住她的灵魂,死活不肯松开。

夏晚歌因灵魂被撕裂产生的剧痛,仰头发出了嘶吼。

被束缚在把手上的双手,青筋根根暴起。

伴随着一声凄惨至极的吼叫,一团又黑又黏的物事从夏晚歌身体里弹射出来。

工作人员反应迅速,马上将这团东西锁进了特制的盒子里。

随后便把它送往特殊实验室进行解剖研究。

椅子上的束缚带完全松开,耗尽力气的夏晚歌从椅子上滑落。

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夏父、夏母以及夏斯延依旧身体紧绷。

因为相关人员告知他们,从系统脱离那一刻起,

顾闻轩和顾祈安父子会在一天内现身现实世界,出现在夏家附近。

系统给了顾闻轩和顾祈安诸多便利,却没赋予他们出国的权限。

所以只要出了国,顾闻轩和顾祈安根本找不到夏晚歌。

于是夏斯延赶忙背起夏晚歌,朝着机场奔去。

而夏父夏母迅速回到别墅,向整个夏家及合作伙伴发出通知,

禁止任何人与顾闻轩和顾祈安父子接触或施以援手。

由于近来被系统拐骗之事频发,大家极其厌恶这种状况,

也十分支持夏家的决定。

为确保妹妹的安全,夏斯延决定留在美国照料妹妹,

待危机解除后再和妹妹一同回国。

就在夏晚歌乘坐的飞机起飞的下一秒,

顾闻轩和顾祈安父子被系统传送到了这个世界。

在系统彻底消散前,它把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告知了他们,

还为他们安排了相关身份。

他们的资金按照这个世界的比率,从一万变成了三千万。

但无论他们多么有钱,都无法出国。

同时系统还告诉他们,在这个世界他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若不能重新挽回夏晚歌,他们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回到任务世界。

此生再无与夏晚歌相见的机会。

说完,系统在他们面前彻底消失。

“爸爸,我们现在就能去找妈妈吗?”

顾祈安不明白什么是系统,什么是攻略,

只晓得这个光团能带他们找到妈妈。

夏晚歌消失的这几个月,他想妈妈想得几近疯狂。

他特别想告诉夏晚歌,从前是自己不对,

希望她能原谅自己,和他们一起回家。

顾闻轩抿了抿嘴唇,他也想立刻去找夏晚歌。

可之前他为了许梦如做了那么多伤害夏晚歌的事,

夏晚歌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他。

而且他和儿子来这个世界太过匆忙,什么都没准备。

贸然上门,肯定会被赶出来。

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明天带着礼物去夏家登门拜访。

他有信心挽回夏晚歌,虽说她是不得已才到任务世界攻略自己。

但他不信她这七年对自己和儿子毫无感情。

想到这儿,顾闻轩牵起顾祈安的手,朝这个世界的家走去。

可下一秒,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风驰电掣般停在了父子俩跟前。

第十四章

夏家的管家从车上缓缓下来,眼神冰冷地打量着眼前的父子俩,开口问道:“你们是顾闻轩和顾祈安吧?”

“我们家老爷有请,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

顾闻轩下意识地将儿子护在身后,正打算询问眼前这人的身份时,

夏管家胸前的徽章闪烁了一下。看清上面刻着的“夏”字后,顾闻轩的警惕心才稍稍放松,抱着儿子坐到了后排。

顾祈安第一次见到如此豪华的车和这般打扮的人,心里不禁有些发怵。他下意识地紧紧抱住顾闻轩的手臂,问道:“爸爸,我们要去哪儿呀?”

顾闻轩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安抚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妈妈。”

“好呀,我要见妈妈!”

顾祈安听后,兴奋地拍起了手掌。副驾的管家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心里想着:真是天真。就他们对小姐做过的那些事,还想见小姐,简直是异想天开。

很快,迈巴赫在一座庄严肃穆的庄园前停了下来。管家语气冷淡地让父子俩下车,接着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会客厅。

让他们坐下后,管家便一言不发地消失在了门后。顾祈安左顾右盼,始终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终于忍不住拉了拉顾闻轩的手,说道:“爸爸,妈妈呢,我好想妈妈……”

顾闻轩轻声说道:“记得爸爸跟你说过的话吗?”

顾祈安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只有听话才能见到妈妈。”

“哼。”就在顾祈安话音刚落,一声冷笑从他们头顶传来。父子俩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威严的身影站在二楼的阳台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通过与夏晚歌相似的面容,顾闻轩很快猜出这人就是夏晚歌的父亲。顾闻轩连忙拉着儿子起身,向夏父问好:“伯父好。”

随即又对一旁的顾祈安说道:“乖,叫外公。”

可还没等顾祈安开口,夏父便打断了他们的话:“我的女儿还没结婚呢,别乱说,污蔑我女儿的名声。”

一句话,彻底打破了顾闻轩和顾祈安所有的幻想。夏家显然不欢迎他们。顾闻轩垂在身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夏父才不管他们作何感想,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警告你们。”

“我女儿已经把她那七年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了,你们还有脸来找她?”

“我也不想听你们的解释,若是下次再让我们看到你们,我不介意让特殊局的人来处理你们。”

闻言,父子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来之前系统就告知过他们,这个世界有太多人被系统拐走,所以上面专门成立了特殊局,负责处理他们这些系统和从任务世界来的人。

即使顾闻轩在来见夏父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夏父如此不留情面。顾闻轩沉默了许久,才试图解释道:“伯父,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们。”

“但是晚歌是被系统拐到我的世界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这些年我和儿子因为各种误会给晚歌造成了伤害,但我们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请您能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夏父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第一,不止我不喜欢你们,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欢迎你们的到来。”

第十五章

夏父目光冰冷地扫了顾闻轩和顾祈安父子俩一眼,紧接着发出一声冷笑。

“没错,我女儿来到你们这个世界是遭人拐卖所致,可她身上的这些伤痛,全都是拜你们父子俩所赐!”

一想到夏晚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夏父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疼痛。

从小到大,他始终将女儿视作掌心珍宝,呵护备至,生怕她受到分毫损伤。

然而如今,他视若生命的女儿却被这父子俩如此对待!

夏父愤怒地将茶杯猛地往茶几上一放,那清脆的撞击声让顾闻轩和顾祈安的心脏都猛地一颤。

“你还好意思说是误会造成的,若不是你对我女儿不够关爱,任由你儿子和你的初恋胡作非为,外人又怎敢这般欺负她?”

“你身为一个堂堂男子汉,居然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夏父神色淡漠地看了看眼前的顾闻轩,质问道。

“就算是误会,那你可曾向我女儿道过歉、解释过?”

“那些欺负过我女儿的人,包括你儿子和你的初恋,你有没有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女儿,可我女儿什么都不缺!”

“她从小就被我们捧在手心里宠爱,吃穿用度皆是私人订制的顶级之物。”

“若不是那场意外,她本应继承整个夏氏集团,成为坐拥千亿身家的商业女强人。”

“你又拿什么来补偿她呢?”

夏父字字如针,逼问得顾闻轩脸色一阵惨白,心中满是震撼与愧疚。

顾闻轩不禁回忆起初次见到夏晚歌的情景。

当时夏晚歌虽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但她的穿着打扮和举止仪态都尽显高雅,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之家的千金小姐。

所以在他们结婚时,所有人都劝他要好好珍惜夏晚歌,不然她迟早会离开他。

可顾闻轩根本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再加上他长期在部队生活,习惯了用命令的口吻说话。

他为了帮助许梦如做了很多有失颜面的事,让原本温柔懂事的夏晚歌变成了大院里有名的“醋坛子”。

而他却从未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还把所有过错都归咎到夏晚歌身上。

一朵娇艳的花就这样在他的手中渐渐凋零。

回想起这些,顾闻轩心中充满了愧疚。

为了弥补过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系统发布的任务。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系统简单介绍过夏晚歌的家世背景。

尽管顾闻轩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见到夏家的雄厚财力时,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他不得不打破自己曾经天真的想法,原以为夏晚歌离开他和儿子后不会过得更好,可现实却恰恰相反。

虽然夏父没有明说,但顾闻轩能从周围的一切感受到,自己根本配不上夏晚歌。

顾闻轩紧紧握着拳头,第一次羞愧地低下了头,无言以对。

第十六章

夏父根本没在意顾闻轩此刻的感受,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数落完顾闻轩后,夏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顾祈安。

昨天女儿刚回来时,只是简单提了一句“我和他有个五岁的儿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介绍。

直到夏父看到这个表面安静坐着,眼睛却四处乱转的孩子,才明白了女儿那句话的含义。

这个孩子恐怕是被不良之人带坏了。

果然,在夏父郑重说出,让父子俩往后别再找他女儿这句话后;

原本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孩子,猛地跳了下来,开始撒泼大闹。

“你这个大坏蛋,凭什么不让我见妈妈!”

“我就要见妈妈,我要妈妈跟我们回家!”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呀!”

看着顾祈安边跑边大声叫嚷的模样;

夏父并未让佣人去制止,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一旁的顾闻轩;

顾闻轩头一回因孩子而感到羞愧不已。

他蓦地想起很久以前,夏晚歌要教育孩子时他说的话;

他说孩子还小,何必管得那么严格。

那时夏晚歌极为反对,说要是以后孩子犯了大错可怎么办;

当初他满不在乎,如今却追悔莫及。

顾闻轩下意识去抓闹腾的儿子,可顾祈安就像条滑溜溜的泥鳅;

次次都从他手里逃脱。

“顾祈安!”

顾闻轩瞬间板起脸,大声呵斥儿子。

下一秒,顾祈安浑身一僵,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爸爸……”

“过来!”

直到顾祈安重新站到顾闻轩身边,夏父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

“你知道吗,要是我女儿当初没被拐,她现在会有个极为优秀的丈夫和懂事的孩子。”

夏父朝一旁的管家点点头,管家立刻心领神会,打开一旁巨大的电视屏幕;

整整二十页,全是夏晚歌未婚夫的最终备选名单。

上面的每一个人,单独拎出来都比顾闻轩优秀太多;

“你知道吗,你在这个世界,连海选名单都上不了。”

夏父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随后让管家换了一页;

“我们夏家的孩子,都会在成人礼时选好自己的未婚夫或未婚妻。”

“这是我女儿在被系统拐走之前中意的未婚夫人选;

“因为她更喜欢女儿,所以还根据她和未婚夫人选的样貌,做了他们未来女儿长相的推测。”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两张放大的照片突然映入父子俩的眼帘;

左边照片上的男人,不像顾闻轩那般冷冽,他眼角含笑,看向镜头的神情格外温柔。

右边照片上的女孩子长相甜美可爱,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这两张照片里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不知为何,顾闻轩竟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屑;

他垂在身边的手紧了又紧,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而旁边的顾祈安也被这压抑的氛围吓得不轻,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顾闻轩;

一声也不敢出。

第十七章

可夏父没那么轻易放过眼前的父子俩;

一开始,夏父本打算把顾闻轩和顾祈安移交给特殊局的人处理。

他们整个夏家也暂时搬去美国,等父子俩走后再回来;

但当他看到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女儿从椅子上瘫坐下来后,夏父改变了主意。

让人死心的办法有不少,可看得到却得不到才最痛苦;

所以得知顾闻轩和顾祈安出现后,他立刻让管家把人带了过来。

他要用各种事实告诉这对父子,不管他们怎么做,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相反,他们还是女儿这辈子最不愿提起的人。

夏父如愿在父子俩脸上看到了自己想看的表情,心情稍微好了些;

但这仅仅是开始。

夏父朝旁边的管家示意,随后起身消失在大门外;

他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实在不愿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而留下的管家,

则把夏父没挑明的话和盘托出。

“顾先生,我们老爷的意思是,

若小姐没被系统带走,没与您相识生子,

她本可拥有更璀璨的人生。”

“你们的出现与所谓的弥补,

只会给我们小姐徒增困扰。

况且,你们又能弥补什么呢?”

“我们小姐什么都不缺。

所以,我们不希望再见到您。”

顾闻轩不知自己如何离开夏宅,

又怎样回到家中。

他浑浑噩噩地坐在沙发上,

夏父与管家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

在任务世界里,他身份尊贵、家世显赫,

无数女子对他倾心倒追。

可在这个时代,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都显得微不足道。

莫说他和儿子要给夏晚歌补偿,

人家根本就瞧不上他。

即便他提及与夏晚歌七年的感情,

人家也有更出色的夫婿人选。

论家世,他比不上;谈爱情,他拿不出手。

那他该如何挽回她呢?

此时,顾闻轩才领略到豪门世家处理事情的高明。

在他的世界,打发纠缠者常用权势施压。

可在这个时代,人家仅用寥寥数语,

就让人望而生畏。

“爸爸,刚刚那个老爷爷是不是说,

我们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顾祈安哽咽的哭声,

将顾闻轩从思绪中拉回。

看着眼前的儿子,顾闻轩心中苦涩,

他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若没进夏家前,他还能自信安慰儿子。

可如今,他自己都不确定能否再见到夏晚歌。

他唯一确定的是,不能再次失去她。

想到此,他眼底闪过坚定。

无论阻碍多大,他都要挽回她。

顾闻轩抚摸着儿子的头说:

“不是不能见,只是还需些时日。”

顾祈安正要追问,

顾闻轩打断他的话:

“在此之前,爸爸有件事要教你。”

从顾祈安诬陷夏晚歌,

到夏父隐晦指出顾祈安的教养问题。

顾闻轩终于意识到,

自己对儿子的教育出了大问题,

不能再让孩子一错再错。

第十八章

夏晚歌接到夏父电话时,

正坐在美国一座庄园的阳台上晒太阳。

夏斯延安抚好妹妹后,

一早便开车去处理夏家在当地的业务。

此刻,家中只有夏晚歌一人。

她身着一袭长裙,悠然躺在躺椅上,

一边品尝着佣人刚切好的水果,

一边听着视频电话里夏母的唠叨。

“你爸起初想把那两人送到特殊局,

但又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便让管家把人带回来,

用现实让他们明白,配不上我们女儿。”

“可那两人脸皮真厚,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好在京城人都知晓他们的行径,

总给他们使绊子,他们自顾不暇,

没时间来找你了。”

许是看到欺负女儿的父子过得不如意,

夏母心情格外舒畅。

“你爸说,今年你就留在美国,

他生日时也来美国和你们一起过。”

听闻此言,夏晚歌猛地从躺椅上坐起:

“可爸爸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夏母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这算得了什么呀,你爸说了,大不了这个生日就不过了,

也不差这一个生日呢。”

“再说啦,哪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呀。”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夏母又赶忙提醒她:

“刚刚特殊局的人打来电话,说对那个把你拐走的系统有了新研究。”

“说是它虽然能把父子俩带到这边来,

但时间只有一个月。只要这个月他们没挽回你,就会重新回到原来的世界。”

夏母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只是转移了话题:

“这几个月你就好好休息吧。”

“对了,你还记得你当初选的那个未婚夫人选吗?”

夏晚歌愣了一下,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她去任务世界太久了,从前的亲朋好友她都记不太清了。

更别提这个只和她见过几面的未婚夫人选了。

夏母看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孩子得知你回来后,就想着来见见你。”

“这七年,他一直……在等你,我们也劝过他,只是……”

“如今你在国外,我们也没告诉他你的去处,你是怎么想的呢?”

夏晚歌沉默了一会儿,她被系统拐走了七年,

和那个未婚夫人选也错过了七年。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再见面也只是徒增忧愁罢了。夏晚歌摇了摇头:

“不见了。”

或许觉得这话不太妥当,夏晚歌又让夏母转告对方:

既然他们连订婚仪式都没举行,说明他们没缘分,

希望他能放下过去,去寻找自己的生活。

而她经历了那七年之后,实在没精力再经营新感情了。

只是夏母这番话始终没能转交出去。

因为夏斯延下班回家时,夏晚歌看见他身后多了一个人。

直到那个人走进来,夏晚歌都没认出他是谁。

夏斯延见两人都不说话,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

“晚歌,这是你那年选中的未婚夫人选,谢忱。”

第十九章

夏晚歌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谢忱,

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她情窦初开,总觉得未来丈夫要各方面都足够优秀。

所以她选了很久,却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

直到她见到谢忱,那颗许久未激动过的心瞬间疯狂跳动起来。

就他了。短短三个字,便决定了夏晚歌的未婚夫人选。

只要他们完成恋爱、订婚、结婚的流程,就是夫妻了。

可惜在夏家正式向外界公布夏家千金的男友之前,

她被系统拐走了。整整七年,她都没见过谢忱。

毕竟那是她一见钟情的男人,刚到任务世界时,

她整夜整夜地梦到他。可后来为了完成任务早点回家,

她不得不彻底放下他,全心全意攻略顾闻轩。

如今七年过去,她再见到谢忱,早已没了当初的心动。

与夏晚歌平静的反应不同,谢忱时隔七年重新见到

年少时就喜欢的女孩,瞬间红了双眼,

垂在身边的双手激动得不住颤抖。

但谢忱始终不敢上前一步,生怕一抱住她,

她就会像从前那样消失不见。

两人静静地对望了许久,谁也没先开口。

终于,夏晚歌长长地叹了口气:

“谢忱,你这又是何苦呢?”

她从前看过很多新闻,很多孩子被系统拐走后,

亲生父母都灰心不再等了。

谢忱和她本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却苦苦等了她七年。

他是否曾想过,万一她再也不回来了呢?

他是否曾想过,即便她回来,也可能不再爱他了呢?

谢忱听懂了她话语中的深意,

却沉默不语,只是缓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

待确认她不会像从前那样突然消失,

他才一点点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抱住。

“我明白,可我只想等你回来,等你给我答案。”

“可是,谢忱,我们已不复从前,

你该知道,这七年我经历了结婚生子。”

夏晚歌本想推开他,

却用尽浑身力气也无法挣脱。

最终,她只能任由他抱着,轻声说道:

“我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一场并不美满的婚姻,实在没精力开启下一段了。”

“我懂。”谢忱轻声回应,

“可我不甘心啊,晚歌。”

没人愿意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女孩,

那个本该成为自己新娘、妻子的人,被系统拐进另一个世界。

为了早日回家,她被迫攻略另一个男人,

与他人结婚生子。更何况,他爱了她七年,等了她七年,

实在不甘心这段感情还未开始就结束。

夏晚歌微微一愣,随后温柔一笑,泪水滑落,

打湿了谢忱的肩膀。“可没办法,我们真的没可能了。”

“抱歉,谢忱。”

“不,别跟我说抱歉,晚歌。”谢忱赶忙打断她,

“这不是你的错。”

谢忱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释然一笑:

“你能回来,我就很开心了。”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却默契地避开了爱情这个话题。

夏斯延见此情景,也没再多言,

只是邀请谢忱留下共进晚餐。

晚餐十分丰盛,

但夏晚歌因那些年的经历,胃不太好,没吃多少。

谢忱虽未言语,

但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送客时,谢忱跟来接他的助理低语几句,

很快,助理从车上拿来两个盒子递给谢忱。

谢忱将这两个精致的小盒子送到夏晚歌面前,

“这是我常喝的养胃花茶。”

第二十章

短短一句话,让夏晚歌心中一暖,

她赶忙接过并道谢。

夏晚歌向来不喜欢欠人情,

便回卧室拿了一套完整的邮票。

这套邮票是她从任务世界特意带回来的,

谢忱见到后眼中闪过诧异,连忙推辞。

一旁的夏斯延却让他收下,

夏晚歌也解释道:“收下吧,就当是我的谢礼。”

感谢他七年来的喜欢,

也感谢他七年来的执着等待。

谢忱犹豫片刻,最终伸手接过,

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谢谢,我很喜欢。”

夏晚歌见他收下,松了口气:

“喜欢就好。”

“谢忱,虽然我们无法再续前缘,

但还能做朋友。”

看着她伸出的手,谢忱一愣,

随后握住她的手:“好。”

直到谢忱的车消失在视线中,

夏晚歌才转身朝别墅走去。

一转身,便对上夏斯延直勾勾的眼神,

吓得她不禁后退一步:“夏斯延,你干嘛!”

夏斯延思索片刻,不甘心地问: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谢忱了?”

夏晚歌打量他许久,不解地反问:

“我为何要喜欢他?”

“况且七年过去,我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女了。”

夏晚歌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缓缓说道:“更何况,这七年里我历经诸多

也看清了太多人的真面目”

夏晚歌并未踏入别墅

而是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刚回来时,她只是简单地跟父母和夏斯延

说了自己这七年被系统带走的去向

以及做了何事才得以归来

至于这七年来在婚姻里

所遭遇的委屈与不甘

她只字未提

因为每提及一次

心脏里那些尘封已久的伤疤

就会再次被揭开

不过父母和夏斯延

还是能从她身上的伤疤猜到一二

只是更详细的过程他们无从得知

夏晚歌慢慢诉说着

她和顾闻轩这七年婚姻里遭受的委屈

“他身为我的丈夫

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一次次耗尽家底

到头来还说我小气”

“他身为我的儿子

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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