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车是吧?那这婚就别结了!”
我站在洁白的婚车旁,寒风卷着宾客的窃窃私语,刮得脸颊发疼。看着车里抱着胳膊、扬着下巴的弟媳王晓雯,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婚车停在市中心最豪华酒店的门口,红毯铺了几十米,宾客们挤在两侧,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弟弟陈浩急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他拉着我的袖子,语气带着哀求:“嫂子,你就先让她下车吧,房子的事我们私下再商量,别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闹僵。”
“商量什么?”王晓雯突然摇下车窗,冷笑一声,声音尖利得刺耳,“陈浩,你别忘了,是你死缠烂打追的我!我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嫁给一个连套像样房子都给不了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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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目光直直地看向她:“王晓雯,那套市中心的房子,是我父母车祸离世后留给我的唯一遗产,凭什么过户给你弟弟?”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同情我的处境,有人议论王晓雯的贪心,还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照录像。我知道,今天这场婚礼,注定不能善始善终,但我绝不会妥协——那是父母用命留下的念想,更是我守住这个家的底线。
没人知道,陈浩并不是我的亲生弟弟。十二岁那年,父亲从福利院把他接回了家,摸着我的头说:“雪儿,陈浩以后就是你的亲弟弟,我们一家人,要好好待他。”
陈浩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从不和我争吃争穿,学习努力,性格温和。父母离世后,我更是把他当成亲弟弟疼,包揽了他的学费和生活费,看着他考上大学、找到不错的工作,我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去年,陈浩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晓雯。她长得漂亮,性格活泼,一下子就吸引了老实本分的陈浩。两人交往半年,陈浩就红着脸跟我说,想要和王晓雯结婚。
我虽然觉得两人交往时间太短,有些草率,但看着陈浩眼中的欢喜和期待,还是点了头。毕竟,他已经二十八岁了,能遇到一个心动的人不容易。我主动提出,婚礼的所有费用都由我承担,还准备了二十万礼金,另外在郊区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新房,装修得温馨舒适,供他们婚后居住。
我以为,我的真心相待,能换来王晓雯的珍惜,能让陈浩拥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可我万万没想到,王晓雯的胃口,远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一次见到王晓雯时,她就开门见山地问我:“姐姐,听陈浩说,你在市中心有套房子?”语气里的急切,毫不掩饰。
我如实点头:“是的,那是我父母留下的,一百二十平米,现在市价大概三百万。”
她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姐姐你真厉害!我和陈浩结婚后,能不能偶尔去你家做客啊?”
我礼貌地应着:“当然可以,都是一家人。”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舒服,这般直白地打探别人的财产,终究是不妥。
往后的相处中,王晓雯对那套房子的关注,越来越明显。她会反复问我房子的装修、周边的配套,甚至打探我有没有贷款,语气里的觊觎,几乎藏不住。后来,她更是直接提出,婚后要和我一起住,被我委婉拒绝后,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随着婚期临近,王晓雯的要求越来越过分。先是要求婚礼预算涨到五十万,非要在最豪华的酒店办;接着又要三十万彩礼,说这是她们老家的风俗;后来,她又开始挑剔郊区的新房,说位置太偏、房间太少,配不上她。
“姐姐,你把市中心那套房子给我们住吧,反正你一个人住那么大,也浪费。”她理所当然地说着,仿佛那套房子本来就该是她的。
我当场就拒绝了:“不行,那是我父母的遗产,我不能给任何人。”
她当即就翻了脸:“什么叫任何人?陈浩是你弟弟,我是你弟妹,我们怎么就成外人了?你帮你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耐着性子和她解释,可她根本不听,只顾着哭闹撒泼,陈浩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也只能劝我妥协。我看着弟弟为难的样子,终究是软了心,想着只要她能好好和陈浩过日子,有些事情,能忍就忍。
可我没想到,她竟然得寸进尺。婚礼前一周,她带着自己的弟弟王强来找我,说王强刚毕业,没地方住,想借我的房子住一两年。我当即就拒绝了,一两年的借住,变数太多,更何况,我看得出来,王强眼中的贪婪,和王晓雯如出一辙。
“姐姐,你也太小气了!”王晓雯当场爆发,“我和陈浩结婚,你花点钱、借套房子怎么了?你要是不同意,这婚我就不结了!”
当时我只当她是说气话,没放在心上,可直到婚礼当天,她堵在婚车里,死活不下车,非要我把房子过户给王强,我才彻底明白,她从来都不是真心想和陈浩结婚,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我的财产。
“陈浩,你过来。”我不再看车里的王晓雯,对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弟弟说道。
陈浩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眼眶通红:“嫂子,我再去劝劝她,她就是一时糊涂。”
我摇摇头,掏出手机,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拨通了林律师的电话。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我,王晓雯也从车窗里探出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屑。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故意加大了音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喂,林律师吗?我是陈雪。我要立遗嘱,把我名下市中心那套房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陈小姐,怎么突然要立遗嘱?你身体不舒服吗?”电话那头,林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我身体很好。”我目光直直地看向王晓雯,看着她瞬间变得惊恐的表情,冷笑道,“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与其让某些贪心不足的人,一直惦记着我父母的遗产,不如捐出去做善事,也不辜负我父母的心意。”
王晓雯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推开车门冲了下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陈雪!你疯了吗?那房子不能捐!”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继续对着电话说:“林律师,麻烦你现在就过来,我要立刻办手续,越快越好。”
“等等!等等!”王晓雯急得语无伦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不让你捐,房子的事,我们不提了还不行吗?我下车,我现在就下车结婚!”
周围的宾客又开始议论起来,看向王晓雯的眼神,充满了嘲讽。王强也急忙跑过来,拉着王晓雯的胳膊,劝她赶紧下车,别再闹了。
可王晓雯却瞪了王强一眼,又转头看向我,语气依旧带着一丝要挟:“陈雪,我可以下车结婚,但你得答应我,以后把房子过户给王强,不然,我还是不结!”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陈浩面前:“陈浩,你过来签个字。这是房产赠与合同,我把市中心那套房子,全部赠与给你。”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王晓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你要把房子给陈浩?”
陈浩也愣住了,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在地上:“嫂子,不行,我不能要。那是叔叔阿姨留给你的,就应该是你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坚定:“陈浩,从小到大,你一直很懂事,从不跟我争什么。我父母收养你的时候就说,你是我们家的孩子,这套房子,本来就该有你的一份。以前我没给你,是怕你有负担,现在我想明白了,只有把房子给你,才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惦记。”
王晓雯彻底慌了,她拉着陈浩的手,哭着说道:“陈浩,我错了,我不该闹脾气,我们先结婚好不好?房子的事,我再也不提了,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陈浩看着她,眼神复杂,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晓雯,我以前总觉得,你只是性子直、爱撒娇,可今天我才看清,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是我的钱,是我嫂子的房子。”
他轻轻推开王晓雯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决绝:“我们之间,结束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酒店,对着等候已久的宾客们深深鞠了一躬,诚恳地道歉,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宾客们虽然议论纷纷,但也都表示理解,没有过多为难他。
王晓雯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她的父母脸色铁青,一边埋怨她不懂事,一边拉着她想走,王强站在一旁,满脸的后悔,却也无计可施。
我走到她面前,淡淡地说:“王晓雯,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再怎么争,也得不到。婚姻不是交易,感情也不能用钱财来衡量,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选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身后的哭闹声和埋怨声,渐渐被寒风淹没。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父母生前说过的话:“做人要知足,要懂得感恩,不该要的东西,坚决不能碰。”今天的这场闹剧,虽然让人难堪,却也让我和陈浩都成长了。
后来,陈浩辞掉了原来的工作,换了一座城市,重新开始。他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稳重,偶尔给我打电话,会跟我说他的工作和生活,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懦弱。
我依旧住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他们从未离开过一样。我把准备给王晓雯的礼金,捐给了福利院,也算圆了父母的心愿。
有人说,我太绝情,不该在婚礼当天让王晓雯下不来台,不该毁了陈浩的婚事。可我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如果我妥协了,陈浩以后只会更加为难,只会被王晓雯一家拿捏得死死的。
真正的亲情,从来都不是一味地妥协和付出;真正的婚姻,也从来都不是用钱财堆砌起来的。那些贪心不足、只懂索取的人,终究会被生活反噬;而那些懂得珍惜、心怀感恩的人,终究会被世界温柔以待。
如今,日子渐渐归于平静,我和陈浩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我知道,父母在天上看着我们,一定会为我们感到欣慰。往后余生,我们都会好好生活,守住本心,珍惜彼此,不负时光,不负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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