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师傅,我爸说一定要好好感谢您!”婚礼现场,沈星含泪对我说。三年来,我每天默默接送沈星上下班,从未求过任何回报。
本以为这段缘分会随着她的婚姻而结束,没想到婚礼当天,一排迈巴赫突然停在我面前。
陈卓的父亲,那位传说中的宏远集团董事长,竟然亲自走到我面前,紧紧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感激:“陆先生,这三年来你对沈星的照顾,我们陈家都记在心里。今天,我代表陈家,送你一套云栖玫瑰园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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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整,闹钟响了。
我按掉闹钟,从床上坐起来。窗外天色灰蒙蒙的,杭州的秋天总是潮乎乎的。我揉了揉眼睛,二十四岁的年纪,熬夜写代码的眼袋已经消不下去了。
洗漱完,我从冰箱里拿出吐司,涂了点花生酱,匆匆吃完。抓起钥匙和背包,我推门下楼。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的脸,头发有点乱,黑眼圈明显。我理了理衣领,电梯门开了。
走到小区门口,我那辆白色大众停在老位置。车是两年前买的二手,车身上有几处刮痕没修,前保险杠有次蹭了路沿,漆掉了指甲盖大一块。
“陆师傅,早啊!”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沈星正小跑过来。她扎着丸子头,穿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两杯豆浆。
“又麻烦你了。”她笑着说,眼睛还有点没睡醒的朦胧。
“没事,顺路。”我按下车钥匙,车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这是第三年了。
三年前,沈星刚来我们公司实习,碰巧租在同一个小区。第一次在电梯里遇到,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师傅,您是去云谷科技园吗?能不能搭个车?我刚来杭州,还没攒够钱买车。”
那时她才二十一岁,刚毕业,脸上还带着学生气。叫我“师傅”让我愣了一下,我也才二十一岁,在捷科软件做了两年后端开发。
“行啊。”我当时答应了。
从那以后,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分,她都会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
车子发动,空调慢慢出暖风。沈星把豆浆放在杯架上,从帆布袋里掏出两个饭团:“陆师傅,早餐。便利店买的,金枪鱼口味。”
“谢了。”我接过来,塑料包装还温着。
这成了习惯。三年了,她几乎每天都会带两份早餐,有时是三明治,有时是包子,有时是饭团配牛奶。
车子驶出小区,文一西路已经开始堵车。
“最近项目忙吗?”我随口问。
“别提了。”沈星叹了口气,“又要赶进度,李总说这周末就要原型demo,我们组天天加班到九点。”
“你们产品部是这样的。”
“还好啦,陆师傅你们开发部更累。上周看你凌晨还在群里发代码。”
车子缓缓往前挪。窗外的银杏树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几片叶子飘下来。
“对了陆师傅,这周末有空吗?”沈星突然问。
“怎么了?”
“我爸妈来杭州看我,想请你吃顿饭。他们说想见见你。”
我顿了顿:“这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呀。”她眼睛亮起来,“我爸妈做菜可好吃了,而且我跟他们说了,你这三年一直帮我,他们都想当面谢谢你。”
“我再看看吧。”我没有立刻答应。
三年里,沈星邀请过我很多次。但我总觉得,我们只是顺路的同事关系,走得太近不太好。
车子终于上了高架,速度快了些。晨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沈星侧脸的轮廓在光里很清晰。
“陆师傅,你知道吗?”她忽然说,“三年了,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谢谢你。”
“别这么说,小事。”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她认真地说,“刚来杭州那会儿,工资低,房租贵,要是没你每天带我,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回老家了。”
我没说话,专心看着前方。
前方红灯,车停下来。
“陆师傅。”沈星叫我。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我转头看她,她低着头,手指卷着安全带边缘。
“不用谢。”我说。
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开。
二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云谷科技园C座楼下。
“到了。”我拉上手刹。
“好,谢谢陆师傅。”沈星解开安全带,拿起包准备下车。
“等下。”我叫住她。
“怎么啦?”
“你的豆浆。”我指了指杯架。
“哎呀,差点忘了。”她拿起豆浆,笑了,“那我先上去了,晚上七点,老地方。”
“好。”
她关上车门,小跑着进了写字楼。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然后开车去地下车库。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星发来的微信:【陆师傅,饭团好吃吗?[笑脸]】
我回:【好吃,谢谢。】
收起手机,我深吸了口气。
三年了,该结束了吧。
电梯门打开,开发部的办公区已经有人到了。
“陆屿,这么早。”周明坐在工位上,端着保温杯。
“嗯,今天路况还行。”我把背包放桌上,打开电脑。
“听说了吗?产品部的沈星要结婚了。”周明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手指停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传开的,说是下个月十二号。”周明摇摇头,“真快啊,年初才听说她有男朋友,这就结婚了。对方好像很有钱,开宾利,说是家里做生意的。”
“哦。”我应了一声,开始看邮件。
“你不是每天送她上班吗?她没跟你说?”周明问。
“可能还没找到机会说。”
“也是。”周明坐回去,“不过这姑娘挺好的,人漂亮,工作也努力。能嫁个条件好的,也是福气。”
我盯着屏幕,但代码突然看不进去了。
沈星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像颗小石子,掉进平静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波纹。
三年了,我们几乎每天见面,一起上下班,周末偶尔在超市碰到。她会跟我吐槽工作的烦心事,会给我带早餐,会在我加班时给我点外卖。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现在,她要结婚了。
手机震了,是沈星的消息:【陆师傅,晚上七点能准时下班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我回:【可以。】
一整天,我都有些走神。写代码时,总敲错变量名。调试时,盯着报错信息发呆。
下午三点,孙经理叫我进办公室。
“陆屿,最近状态不太对啊。”孙经理坐在椅子上看我。
“抱歉孙经理,我会调整。”
“我看了你这周的代码提交,有几个bug还没解决。”他翻着文件夹,“‘天枢’项目很重要,不能出问题。”
“明白,我会尽快修复。”
“还有。”孙经理放下文件,“公司年底要提拔一批高级工程师,你在候选名单里。好好表现,机会难得。”
“谢谢孙经理。”
走出办公室,我长长吐了口气。
升职的事,我等了一年多。如果这次能成,月薪能涨五千,也许能换辆好点的车,也许能把爸妈接来杭州住几天。
回到工位,周明探头过来:“孙经理找你啥事?”
“没什么,问项目进度。”
“哦。”周明点点头,“对了,晚上一起吃饭吗?园区新开了家湘菜馆,听说不错。”
“今晚不行,有事。”
“行吧,那改天。”
六点整,我准时收拾东西。
电梯里,碰见了产品部的几个女同事。
“听说沈星要结婚了,对方家里可有钱了。”
“是啊,上次来接她我看见了,宾利慕尚,得四五百万吧。”
“她运气真好,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
电梯里满是羡慕和酸溜溜的语气。
电梯门开,我走出去,在大楼门口等沈星。
十二分钟后,她匆匆跑出来。
“不好意思陆师傅,评审会拖堂了。”她喘着气。
“没事,不急。”我拉开车门。
车子驶出园区,天目山路已经开始堵车。
“陆师傅。”沈星叫我。
“嗯?”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停顿了一下,“我下个月十二号要结婚了。”
“我听说了,恭喜。”我看着前方,声音平静。
“谢谢。”她笑了笑,“结婚后,我可能就不住这个小区了。他在钱江新城有房子,我们会搬过去。”
“挺好的,钱江新城方便。”
车子缓缓往前挪。车窗外,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所以。”沈星继续说,“以后就不能再麻烦你了。这三年,真的很感谢。”
“应该的。”
“不。”她摇摇头,“对我来说,你真的帮了大忙。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就离开杭州了。”
我没说话。
“陆师傅,婚礼那天,你能来吗?”她问,“我想让你见见我爸妈,还有我先生。”
“到时候看吧,不一定有空。”
“哦。”她的声音低了些,“那……那如果有空的话,一定要来。婚礼在洲际酒店,中午十一点半。”
“好。”
车子终于通畅了,速度提起来。
“对了陆师傅。”沈星忽然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这三年,你从来没要过我油钱。每次我想给你,你都说不用。为什么呀?”
“顺路,不用算那么清楚。”
“可是三年啊。”她的声音有点哽,“三年的油钱,少说也有一两万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可能因为,我也是外地来的。刚来杭州时,也有人帮过我。所以我想,我也该帮帮别人。”
“原来是这样。”沈星轻声说,“谢谢你,陆师傅。真的。”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到了。”我说。
“嗯。”沈星解开安全带,拿起包,“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是老时间?”
“对,七点十五。”
“好。”
她推开车门,下车后又弯腰探头:“陆师傅,晚安。”
“晚安。”
车门关上,她走进小区。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喂,妈。”
“儿子,今天忙不忙?”
“还行。”
“你爸说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近项目紧,可能得到春节。”
“哎,那么久。”我妈叹了口气,“你一个人在杭州,要照顾好自己。别总吃外卖,不健康。”
“知道了,妈。”
“还有啊,你今年都二十四了,该想想个人问题了。你刘阿姨的女儿,在医院工作,长得挺端正,要不要见见?”
“妈,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你这孩子,总这么说。你不急,我和你爸急呀。”
“好了好了,等这阵子忙完再说。”
“那行吧,早点休息。”
“好,你和我爸也早睡。”
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开进地下车库。
电梯上行时,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沈星要结婚了。
这三年,终于要结束了。
周末早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
我醒来时,已经八点四十了。难得不用早起,但睡得不踏实。梦里全是这些年的片段,沈星的笑脸一次次出现。
洗漱完,我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剩几个鸡蛋和半袋吐司。
手机响了,是沈星发来的微信:【陆师傅,周末愉快![太阳]】
我回:【你也是。】
犹豫了一下,我又打字:【恭喜你找到好归宿。】
但看着这行字,最后还是删了,没发出去。
简单吃了点东西,我决定出门转转。这几年一直加班,很少有时间在杭州城里走走。
小区外的街道上,行人不多。秋天的阳光暖和但不晒,银杏叶黄了一半,风一吹就沙沙响。
走着走着,我来到一家汽车服务中心门口。
“先生,洗车吗?”店员招呼着。
我看了看自己那辆落灰的大众,点点头:“洗一下。”
“好嘞,钥匙给我。”
我把钥匙递过去,在旁边休息区坐下。店里放着音乐,墙上贴着几张汽车海报,都是好车,保时捷、路虎、玛莎拉蒂。
我想起周明说的话,沈星的未婚夫开宾利。那种车,我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
“先生,您这车开了几年了?”店员一边冲水一边问。
“两年。”
“保养得还行,就是外观旧了点。要不要做个镀晶?”
“不用了,洗干净就行。”
“好的。”
四十分钟后,车洗好了。白色车身在阳光下反着光,看起来精神了些。
“一共九十五。”店员说。
我扫码付了钱,开车离开。
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经过万象城时,我看到沈星说的钱江新城小区,高档住宅区,门口停着几辆跑车,保安站得笔直。
这样的地方,和我的世界隔得很远。
绕了一圈,我回到小区,停好车。上楼时,在电梯里遇到隔壁的赵姐。
“小陆啊,周末不出去玩玩?”赵姐提着购物袋。
“随便走走。”
“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赵姐笑了,“整天闷在家里,不好。”
“嗯,知道了。”
电梯到了,我跟赵姐道别,回屋。
打开电脑,想处理点工作,但完全静不下心。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明打来的。
“陆屿,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在哪儿?”
“就上次说的湘菜馆,叫上小刘和小王,热闹点。”
我想了想:“行,几点?”
“七点,待会儿发你位置。”
“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傍晚六点半,我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翻出一件灰色卫衣,配了条深色牛仔裤,照了照镜子,觉得还行。
六点五十,我开车到饭店。周明已经到了,还有开发部的小刘和小王。
“陆屿来了,坐。”周明招呼。
“不好意思,堵车了。”我坐下来。
“没事,我们也刚到。”小刘说,“今晚好好吃一顿,这月加班加得人都麻了。”
“是啊,孙经理简直不是人。”小王抱怨。
服务员端上锅底,热气腾腾的。我们点了好几个菜,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干锅花菜。
“来,先走一个。”周明举起啤酒杯,“庆祝我们又活过一周。”
大家都笑了,碰杯喝酒。
几杯下肚,周明突然问我:“陆屿,听说你每天接送沈星,是不是有点意思啊?”
我顿了一下:“别乱说,就是顺路。”
“顺路能顺三年?”小刘起哄,“我看你们挺合适的。”
“人家都要结婚了。”我淡淡地说。
“哎,可惜了。”周明摇头,“这么好的姑娘,就这么错过了。”
“有什么可惜的,人家找了个有钱的。”小王说,“听说对方家里做房地产的,资产几十个亿。”
“几十个亿?”小刘瞪大眼,“我的天,那真是嫁入豪门了。”
我端起酒杯,一口喝完,喉咙里烧得慌。
“陆屿,别多想。”周明拍拍我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机会多的是。”
“我没想什么。”我说。
“那就好。”周明给我倒酒,“来,喝酒,别扫兴。”
那晚我喝了不少。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是周明把我送回家的,进门时我差点撞到鞋柜。
半夜醒来,头痛。我摸黑去厨房倒水,喝了两大杯,才缓过来。
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夜景。城市的灯光闪烁,远处高楼亮着零星的光。
我在杭州待了五年,从大学毕业生,做到初级开发工程师。但现在,我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外来的。
买不起房,开不起好车,每月工资交完房租水电,剩下不多。
父母在县城教书,省吃俭用供我上学。我毕业后留在杭州,他们挺高兴,觉得儿子有出息了。
但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有多难。
房租每月三千五,吃饭两千,加上车贷、保险、油费,剩不下多少。
想存钱买房,但以现在的房价,不吃不喝也要三十年。
这三年,我每天接送沈星上下班,从没收过她油钱。不是因为我大方,而是因为,她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点价值。
至少,还有人需要我。
但现在,她要结婚了,搬去钱江新城,开始新生活。
而我,还在原地。
周一早上,闹钟响时,我真想把它扔了。
头还有点疼,但必须起。项目收尾阶段,孙经理盯得紧。
洗漱完,我下楼开车。七点十分,比平时早了五分钟。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打开手机刷新闻,等沈星出来。
七点十五分,她准时出现。今天穿了件卡其色风衣,扎着低马尾,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早啊陆师傅。”她拉开车门,递给我一杯,“美式,提神的。”
“谢谢。”我接过来,温的。
车子驶出小区,路上车不多。秋天的早晨有点凉,我开了暖气。
“陆师傅,周末过得怎么样?”沈星问。
“还行,洗了车,晚上跟同事吃了顿饭。”
“挺好的。”她笑了笑,“我周末去试了婚纱,试了好几套,累坏了。”
“选好了吗?”
“选了一套简约款的,有蕾丝边。”她眼睛亮亮的,“挺好看的,婚礼那天你就能看见了。”
“嗯。”我应了一声,专心开车。
“对了,我先生说想见见你。”沈星忽然说。
“见我?”
“对啊,我跟他说了,这三年你一直送我上下班,他很感谢你。想请你吃个饭。”
我犹豫了一下:“不用了吧,我们也不熟。”
“别这么说嘛。”沈星语气软了些,“就一顿饭,就当认识个朋友。他人挺好的,你们应该聊得来。”
“再看吧。”
车子上了高架,速度快起来。晨光照在沈星侧脸上,她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
我知道,她一定在跟未婚夫聊天。
到公司后,沈星下车前又说:“陆师傅,这周五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就当是我的感谢宴。”
“周五可能要加班。”
“那周六呢?”她不放弃。
“到时候再说。”
“好吧。”她有点失望,“那我先上去了。”
上午十点,我正在调试代码,孙经理走了过来。
“陆屿,来一下办公室。”
我跟他进去。
“坐。”孙经理指了指椅子,“‘天枢’项目,你负责的模块怎么样了?”
“还有两个接口在联调,预计这周能完。”
“嗯。”孙经理点头,“我跟你说个事,年底的升职名单,初步定下来了。”
我心里一紧:“定了?”
“嗯,开发部四个名额,你是一个。”
我深吸口气,压住激动:“谢谢孙经理。”
“别高兴太早。”孙经理正色道,“升职是一回事,但你得拿出成绩。这项目要是出问题,升职的事就别想了。”
“明白,一定做好。”
“还有。”孙经理看着我,“最近你状态一般,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可能有点累。”
“年轻人,要分轻重。”孙经理语气认真,“工作是根本,其他事可以先放放。”
“是,我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我长长吐了口气。升职的事总算有了眉目,这一年多的努力没白费。
回工位后,周明凑过来:“孙经理找你聊啥?”
“项目的事。”
“就这些?”
“嗯。”
周明看我表情,知道我不想多说,就回去干活了。
中午吃饭时,我在食堂碰见沈星。
她和几个产品部的同事坐一起,聊得开心。看见我,她招招手:“陆师傅,来这边坐。”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们开发部的陆工。”沈星对同事们说,“这三年都是他接送我上下班,人超级好。”
“哇,陆工真好。”一个短发女生说,“三年啊,这得多少油费。”
“是啊,换我肯定坚持不了。”另一个女生附和。
“没什么,顺路。”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陆工,沈星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去参加婚礼吗?”短发女生问。
“到时候看吧。”
“一定要去啊。”沈星说,“我给你留了位置,前排的。”
“前排?那不都是重要客人吗?”我有点意外。
“你当然是重要客人啊。”沈星认真地说,“这三年你帮了我那么多,是我最想感谢的人。”
听到这话,我心里暖了一下,又有点酸。
吃完饭,我回办公室继续干活。
下午五点,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陆师傅吗?”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声音沉稳。
“我是,您哪位?”
“我是沈星的未婚夫,我叫陈卓。”
我顿了一下:“陈先生,你好。”
“是这样的,沈星经常提起你,说你这三年一直帮她,我很感谢。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
“别这么说。”陈卓声音诚恳,“就当交个朋友,这周五晚上怎么样?我订了个餐厅,我们一起聊聊。”
“周五我可能要加班。”
“那周六呢?”
我犹豫了一下:“周六可以。”
“太好了,那就周六晚上七点,我发地址给你。”
“好。”
挂了电话,我坐椅子上,心情复杂。
傍晚六点半,我准时下班。
电梯里,又碰见产品部那几个女同事。
“听说了吗?陈卓的父亲是宏远集团董事长。”
“真的假的?那可是大集团啊,身家上百亿吧。”
“沈星这是嫁入豪门了,以后就是阔太。”
“羡慕死了,人家命真好。”
电梯门开,我走出去,在门口等沈星。
十分钟后,她出来了。
“不好意思陆师傅,今天又开会。”
“没事。”
上车后,沈星说:“我先生给你打电话了吧?”
“嗯,打了。”
“他说周六请你吃饭。”
“是。”
“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沈星认真地说,“我真的很想让你见见他,他人特别好。”
“嗯。”
车子开在回家的路上,晚霞把天空染成金黄色。
我突然觉得,三年的时光,就像这晚霞,好看但短暂,总会天黑。
周六傍晚,我换了套稍正式的衣服,浅蓝色衬衫配黑色休闲裤。
陈卓发来的地址是西湖边的一家日料店,听说人均要一千多。我看了看钱包,庆幸这顿不用我付。
六点四十,我开车到店门口。
门童帮我开门,看到我这辆旧大众,眼神飘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说:“先生晚上好。”
我把钥匙给代泊员,走进店里。
里面装修得很精致,原木色调,榻榻米包厢,低声放着日本雅乐。
“请问您有预订吗?”服务员问。
“我找陈卓陈先生。”
“请跟我来。”
服务员带我到一个靠窗的包厢。陈卓已经在里面了,他站起来伸出手:“陆师傅,终于见面了。”
我跟他握手:“陈先生好。”
“别叫陈先生,叫我陈卓就行。”他笑了,“来,坐。”
我坐下,仔细打量这个人。
三十出头,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整齐,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不便宜的表。整个人透着成功人士的气息。
“沈星经常说起你。”陈卓说,“这三年,多亏你照顾她。”
“不敢当,顺路而已。”
“不只是顺路吧。”陈卓笑了笑,“三年的油费,还有那么多顿早餐,你都没收过钱。沈星说你人特别好。”
“她夸张了。”
服务员送来菜单。陈卓看都没看,直接说:“上你们的会席料理,再开一瓶十四代。”
“好的,先生。”
“你太客气了。”我有点不自在。
“应该的。”陈卓正色道,“沈星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帮了她,就是帮了我。这顿饭,是我的心意。”
前菜很快上来了,刺身、茶碗蒸、煮物,都是我平时很少吃的东西。
“尝尝。”陈卓说。
我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但吃不出有多特别。
“陆师傅,听沈星说,你在捷科做开发?”陈卓问。
“对,做了三年了。”
“开发工程师挺好的,稳定。”陈卓点头,“薪资怎么样?”
“还行,月薪一万五左右。”
“嗯。”陈卓若有所思,“有考虑过换工作吗?以你的能力,应该能找到更好的。”
“暂时没有,现在公司还行。”
“也是。”陈卓笑了,“不过以后如果想换,可以找我。我公司缺技术人才,待遇肯定比现在好。”
“谢谢好意。”
清酒上来了,陈卓给我倒了一杯:“来,喝一杯。”
我们碰杯,喝了一口。酒入口顺滑,带点果香。
“说实话,刚开始听沈星说你时,我还有点在意。”陈卓忽然说,“毕竟三年啊,你们每天见面,比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我愣了一下:“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我知道,你们只是朋友。”陈卓打断我,“沈星跟我说了,你很规矩,从来没越界。所以我放心了,才想认识你。”
“嗯。”
“我跟沈星是去年认识的。”陈卓说,“在一个行业论坛上,她当时在讲产品方案。我第一眼就被吸引了。”
他说话时,眼神里有温柔。
“后来我追了她四个月,她才答应。”陈卓继续说,“她跟我说,要不是你这三年的帮助,她可能早就离开杭州了。所以我欠你个人情。”
“真的不用这么说。”我有点不好意思。
主菜上来了,和牛、烤鱼、天妇罗,摆盘很精致。
“尝尝,这是店里的招牌。”陈卓说。
我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确实很嫩,入口即化。
“沈星说,你车开了两年了,是不是该换了?”陈卓突然问。
“还能开,暂时不换。”
“有想过换什么车吗?”
“没想那么远,换车是以后的事。”
“这样吧。”陈卓放下筷子,看着我,“作为感谢,我想送你一辆车。你看上哪款,直接说,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摆手:“这怎么行,太贵重了。”
“不贵,就当是三年油费的补偿。”陈卓认真地说,“你算算,三年的油费,加上车辆损耗,送你一辆车不过分。”
“真的不用,我受不起。”
“别这么客气。”陈卓笑了,“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找我。”
我沉默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陈卓的话让我有点不舒服。不是因为他不够诚恳,而是因为,他的这份“感谢”,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需要施舍的人。
“陈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认真地说,“但送车的事,我不能接受。这三年我帮沈星,不是为了回报。”
“我知道。”陈卓说,“但我不能让你白白付出。”
“不是白白付出。”我说,“她每天给我带早餐,我们也算互相帮助。所以真的不用再给我什么了。”
陈卓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尊重你。不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好,谢谢。”
那晚,我们聊了不少。陈卓说起他的公司,说起他和沈星的相识,说起对未来的规划。
他说,结婚后,会让沈星辞职在家,专心顾家。他会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不用再为钱操心。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也许,这就是沈星应该有的生活。不用每天早起赶路,不用为项目焦虑,不用在雨天担心打不到车。
而我能给她的,只有一辆旧车,和三年的早晨。
离开餐厅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陈卓送我到门口:“开车小心。”
“好,你也是。”
“对了。”陈卓忽然说,“下个月十二号,婚礼那天,你一定要来。沈星说了,你不来她会失望的。”
“我会去的。”
“那就说定了。”
我开车离开,从后视镜看到陈卓站在餐厅门口,朝我挥手。
到家已经十点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晚的场景。
陈卓是个好人,有钱,有能力,对沈星也是真心的。
他们是合适的一对。
而我,只是沈星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手机响了,是沈星发来的消息:【陆师傅,今天谢谢你见我先生,他说你人很好。[笑脸]】
我回:【他也很好。】
沈星:【对了,你的西装尺码多少?我想给你定制一套,婚礼那天穿。】
我:【不用了,我有衣服。】
沈星:【别这样嘛,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反正你也要参加婚礼,穿得体面点。】
我想了想,回:【好吧,175/92A。】
沈星:【好的,等做好了我拿给你。晚安啦陆师傅。[月亮]】
我:【晚安。】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
还有一个月,就是婚礼了。
之后,我和沈星的缘分,也就到头了。
距离婚礼还有一周。
这几天,沈星每天忙婚礼的事。早上上车时,她总是在打电话,有时是婚庆公司,有时是酒店,有时是摄影师。
“沈星,你这么忙,要不这几天你就自己打车吧。”有天早上我说。
“不行。”沈星坚决地摇头,“就剩最后几天了,我还想跟你多待待。”
“其实也可以等你搬走后,周末约着吃饭。”
“那不一样。”沈星说,“每天早上这样,已经成习惯了。一想到以后见不到你,我就觉得……”
她没说完,但我听出了话里的不舍。
“以后你会有新生活,很快就会习惯的。”我说。
“不会。”沈星认真地说,“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三年,你对我的好。”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我转头看她。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好像有泪光。
“陆师傅。”她忽然叫我。
“嗯?”
“如果……”她停顿了一下,“如果当初你对我说点什么,也许……”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催。
我启动车子,打断了她的话:“也许什么都不会变。你会遇到陈卓,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家庭。这是你应该有的生活。”
沈星沉默了,低头看手机。
剩下的路,我们都没再说话。
到公司后,沈星下车时,忽然回头说:“陆师傅,婚礼那天,一定要来啊。”
“我会去的。”
“那就好。”她笑了,眼角还有泪痕,“我等你。”
这一周,我很忙。
项目进入收尾阶段,每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孙经理盯得紧,不允许有任何问题。
周四晚上,我正在调试接口,手机响了。
是沈星打来的。
“喂?”
“陆师傅,你还在公司吗?”她的声音有点急。
“在,怎么了?”
“我车坏路上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现在在之江路,打不到车。”
我看时间,九点四十:“你等我,马上到。”
关掉电脑,我拿上车钥匙就往外走。
“陆屿,这么急?”周明问。
“有点事,明天见。”
开车到之江路,花了二十五分钟。远远地,我看到沈星站在路边,旁边停着一辆白色奥迪,引擎盖开着。
我把车停她旁边,降下车窗:“上车。”
“谢谢陆师傅。”沈星拉开车门坐进来,“真是倒霉,新车才开两个月就坏了。”
“新车?”
“嗯,陈卓上个月给我买的,说以后我要自己开车上班,不能总麻烦你。”沈星解释,“但我不太懂车,可能是哪出问题了。”
“叫拖车了吗?”
“叫了,他们说四十分钟到。”
车子开在夜晚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陆师傅。”沈星忽然说,“你知道吗?今天我爸妈来了。”
“是吗?”
“嗯。”她点头,“他们是来看我的,顺便看看陈卓家。”
“他们还满意吗?”
“满意得不得了。”沈星笑了笑,“我妈说,陈卓家住钱江新城,房子两百多平,装修花了三百多万。她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
“那很好啊。”
“是啊。”沈星的声音低下来,“所以他们让我好好珍惜,说陈卓是我的福气,千万不能辜负人家。”
我没说话。
“但是陆师傅。”沈星转头看我,“我心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什么不对?”
“我也说不上来。”她皱眉,“就是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好像不太真实。”
“是不是婚前紧张?”我试着开玩笑,“听说很多人结婚前都会这样。”
“也许吧。”沈星苦笑,“可能是我想多了。”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到了。”我说。
“嗯。”沈星解开安全带,但没有立刻下车,“陆师傅,你说,我这样做是对的吗?”
“什么?”
“嫁给陈卓。”她看着我,“你觉得,我是不是只是因为他有钱,才同意结婚的?”
我沉默了很久,才说:“沈星,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知道,陈卓是真心对你好。他能给你想要的生活,这没什么不对。”
“可我想要的,真的是这些吗?”沈星喃喃自语。
“你累了,早点休息吧。”我说,“别想太多,后天就是婚礼了,应该高高兴兴的。”
“嗯。”沈星推开车门,下车前又回头看我,“陆师傅,谢谢你。”
“不客气。”
她关上车门,走进楼道。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周五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
洗完澡躺床上,拿起手机,看到沈星发来的消息:【陆师傅,西装做好了,明天上午我给你送过去。】
我回:【好。】
沈星:【明天就是婚礼了,紧张死了。】
我:【别紧张,会很顺利的。】
沈星:【希望吧。对了,婚礼是中午十一点半,你十一点到就行。我让陈卓给你留了前排位置,在第一排。】
我:【第一排会不会太显眼?】
沈星:【不会,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应该坐第一排。】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暖了一下。
我:【那好,我会准时到的。】
沈星:【嗯嗯,那明天见啦。晚安陆师傅。[月亮]】
我:【晚安。】
放下手机,我盯着天花板。
明天,就是婚礼了。
三年的时光,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婚礼当天,我七点就醒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床。
洗漱完,我拿出沈星送的西装。深灰色,剪裁合身,面料摸上去很舒服。配套的还有一双黑色皮鞋和一条领带。
我试穿了一下,对着镜子看。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西装让我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开发工程师,而是像个……体面的人。
手机响了,是沈星发来的消息:【陆师傅,西装合身吗?】
我:【合身,谢谢。】
沈星:【那就好。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沈星:【我好紧张,手一直在抖。】
我:【别紧张,今天是你最美的一天。】
沈星:【谢谢陆师傅。对了,你十一点记得准时到,我在酒店等你。】
我:【好。】
十点半,我开车出门。
洲际酒店在钱江新城,是杭州最贵的酒店之一。据说婚宴的费用要五十多万,光鲜花布置就花了十五万。
十一点差五分,我到了酒店门口。
门口停满了豪车,奔驰、宝马、奥迪,还有一排我不认识的车标。我的大众停在这些车中间,像个走错地方的。
门童走过来:“先生,请问您是来参加陈先生婚礼的吗?”
“是的。”
“请往里走,宴会厅在三楼。”
我走进酒店,大堂装饰得很华丽。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地面铺着红地毯,两边摆满了鲜花。
顺着指示牌上了三楼,宴会厅门口站着几个迎宾。
“您好,请问您是?”一个穿旗袍的女孩问。
“我是陆屿,沈星的朋友。”
“陆先生您好,请这边走。”她带我进了宴会厅。
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都穿着讲究的礼服,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宴会厅布置得像童话世界,白色的纱幔,香槟色的玫瑰,还有挂满彩灯的拱门。正前方是个大舞台,上面摆着两把椅子,周围都是花。
“陆先生,您的位置在这里。”迎宾把我带到第一排的一个位置。
我坐下来,环顾四周。第一排坐的都是重要客人,西装革履,气质不凡。我坐在他们中间,有点格格不入。
“你好。”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跟我打招呼,“请问您是?”
“我是新娘的朋友。”
“哦,我是新郎父亲的商业伙伴。”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宏远地产的副总裁。”
我接过名片,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
“没关系。”他笑笑,转身去跟别人聊天了。
十一点二十五分,音乐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舞台。
司仪走上台,拿起话筒:“各位来宾,大家好。欢迎来到陈卓先生和沈星小姐的婚礼现场。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新娘入场!”
音乐声更大了,是婚礼进行曲。
宴会厅的门打开,陈卓穿着黑色礼服,挽着沈星走进来。
沈星穿着白色婚纱,裙摆很长,头上戴着发冠,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她化了精致的妆,像个公主。
所有人都鼓掌,相机的闪光灯一直在闪。
他们走到台上,面对面站着,深情地看着对方。
“现在,有请新郎向新娘表达爱意。”司仪说。
陈卓拿起话筒,看着沈星:“星星,从认识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这一年来,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今天,我在所有人面前承诺,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让你幸福。”
掌声雷动。
沈星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现在,有请新娘父母上台。”司仪说。
两个人从台下走上来,沈星的父母。
她父亲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她母亲穿着暗红色旗袍,戴着珍珠项链,虽然打扮得体,但能看出不太习惯这场面。
“星星。”沈星父亲拿起话筒,声音有点抖,“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爸爸妈妈很高兴。陈卓是个好孩子,你跟着他,我们放心。”
他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你从小就懂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大学毕业后,你一个人在杭州打拼,我和你妈都很担心。现在看到你找到了好归宿,我们终于可以放心了。”
沈星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扑进父亲怀里,父亲拍着她的背,也流下了眼泪。
台下很多人都在擦眼泪。
我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沈星的父母。三年来,我听她提起过无数次,但一直没见过。
她说,父亲是中学老师,工资不高,但很疼她。母亲是会计,身体不太好,沈星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
她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现在,她的愿望实现了。
“现在,有请新郎父母上台。”司仪说。
一对中年夫妇走上台。男的六十岁左右,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气场很强。女的保养得很好,珠光宝气,一看就是有钱人。
这就是陈卓的父母,宏远集团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
“各位来宾。”陈卓父亲拿起话筒,声音浑厚有力,“今天,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证我儿子的婚礼。沈星是个好姑娘,我和我夫人都很喜欢她。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陈家的一份子了。”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今天来了很多朋友,我想借这个机会,感谢大家这些年来对我的支持。同时,我也想感谢一个人。”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我。
我愣住了。
“这位是陆屿先生。”陈卓父亲说,“据我所知,这三年来,陆先生每天开车送沈星上下班,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这份恩情,我们陈家记住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我坐在位置上,脸发烫。
“陆先生。”陈卓父亲说,“请您上台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还是站起来,走上了台。
站在台上,我看到台下坐着几百人,都在看着我。
“陆先生。”陈卓父亲握住我的手,“我儿子和沈星跟我说了你的事。三年的恩情,不是一顿饭就能还清的。所以今天,我代表陈家,送您一份礼物。”
他拍了拍手,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这是云栖玫瑰园的一套别墅。”陈卓父亲说,“三百平,带花园,精装修。房产证上写的是您的名字,从今天起,这套房子就是您的了。”
我呆住了。
云栖玫瑰园的别墅,市价至少两千万。
“陈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连忙摆手。
“您必须收。”陈卓父亲态度坚决,“这是我们陈家的心意。三年来,您对沈星的照顾,值这个价。”
沈星也走过来,拉着我的手:“陆师傅,您就收下吧。这是陈卓爸爸的一点心意。”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袋,脑子一片空白。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完全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人举起证件:“警察,例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