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辉哥,在广州,我陈文斌说的话,比白纸黑字的合同管用。你信不信?”2001年春,东莞太子酒店里,广州权少陈文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老板太子辉心头一沉。
他拒绝出让已签合同的白云区地块,却不知已触碰到一个庞大利益网络的边缘。
短短三天,生意被查、老家被砸,所有求助石沉大海。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向远在深圳的兄弟加代求救。
加代深知陈家树大根深,更听闻其背后与京城某位“周公子”关系匪浅。
为救兄弟,他决定深入虎穴,北上寻访关系,同时派出精干手下秘密调查陈家底细。
一场围绕地块争夺的江湖纠纷,正悄然升级为牵动南北的隐秘较量,而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名字。
当加代终于拿到那份关键的黑色账本时,他才彻底明白太子辉遭遇灭顶之灾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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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3月8日晚上,东莞太子酒店最里面的VIP包厢。
灯光是暗黄色的,照在红木茶几上反着光。太子辉本名叫梁耀辉,四十出头,穿着件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他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转着个打火机,没点烟。
对面坐着的是陈文斌。这人年纪看着不到三十,穿一身浅色休闲装,跷着腿,手里捏着杯茶。他是广州陈家的长孙,家里背景深,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纨绔。
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门外守着四个太子辉的人。
“辉哥,”陈文斌把茶杯放下,声音不高,“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谈个事。”
太子辉抬头看他:“陈少客气,有事直说。”
陈文斌笑了笑:“白云区那块地,我听说在你手里?”
太子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没动:“是,去年拿的,合同都签完了。”
“我知道。”陈文斌身体往前倾了倾,“但我现在想要。我打算在那儿建个高尔夫球场,配套的会所、酒店,一体化的。”
太子辉没马上接话。他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才说:“陈少,这不太合适。我跟那边都谈妥了,钱也付了第一期,这时候让出来,我下面没法交代。”
陈文斌脸上的笑淡了点:“辉哥,在广州,我陈文斌说的话,比白纸黑字的合同管用。你信不信?”
这话说得轻,分量重。
太子辉捏着烟的手顿了顿。他忌惮陈家,整个珠三角做生意的,没几个不忌惮的。陈家祖上是民国时期的航运大亨,老爷子陈鸿儒早年跟过南天王,后来转做地产酒店,关系网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陈少,”太子辉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不是我不给面子,这事儿真不行。我那边酒店扩建的计划都报上去了,一动就是几千万的投入,不能说停就停。”
陈文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辉哥有性格。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再来听你答复。”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希望到时候,辉哥能想明白。”
说完就往外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最讨厌别人让我等。”
门开了又关。
太子辉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半天没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那根只抽了两口的烟还在冒着细细的烟。
他知道,麻烦来了。
三天后。
太子辉在东莞的办公室里,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第一个电话是广州那边一个经理打来的,声音慌得发颤:“辉哥,出事了!三家店同时被查,说是涉黄涉赌,来了三四十个人,把场子封了,带走了三十多个员工!”
太子辉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半小时前!来的都是生面孔,不是区里也不是市局的,直接从上头下来的!”
第二个电话接着进来,是老家的表弟,嗓子都喊劈了:“辉哥!老家房子被人砸了!玻璃全碎了,门都给踹烂了!婶子吓得心脏病犯了,刚送医院!”
太子辉猛地站起来:“我妈呢?!”
“人没事,就是吓着了。但那帮人留了话,说……说让你识相点,不然下次就不是砸房子这么简单了。”
电话挂断后,太子辉站在窗前,手撑着窗台,指节捏得发白。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文斌。
拿出手机,翻出那个存了但从来没打过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什么会所里。
“喂?”陈文斌的声音懒洋洋的。
“陈文斌!”太子辉压着火,“广州的店,老家的房子,是不是你干的?”
陈文斌轻笑了一声:“辉哥,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少他妈装糊涂!”太子辉吼出来,“就因为你想要那块地,我没给,你就这么搞我?”
那边安静了几秒,陈文斌的声音冷了下来:“梁耀辉,我给过你机会。三天时间,是你自己不要。”
太子辉喘着粗气:“你想怎么样?”
“简单。”陈文斌说得慢条斯理,“第一,你亲自来广州,给我跪下道个歉。第二,白云区那块地,原价转给我。第三,我这三天心情不好,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你做梦!”太子辉牙都要咬碎了。
“那就没得谈了。”陈文斌语气轻松,“对了,提醒你一句,这才刚开始。你要再不识抬举,我保证,你在广东的生意,一家都开不下去。”
电话挂了。
太子辉握着手机,手在抖。他不是没经历过事,但这么明目张胆、这么狠的,是头一回。
他打了一圈电话,找广州那边的关系。平时称兄道弟的,这会儿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就说“这事不好办”“上头直接下的命令,插不上手”。
最后有个关系近点的,悄悄告诉他:“辉哥,这次你真惹错人了。陈家那位大少爷,他妹妹是京城周公子的人。周公子你知道吧?开国元勋的后代,在京城都是横着走的主。陈家就是仗着这层关系,才这么嚣张。”
太子辉心里凉了半截。
坐在椅子上想了半个钟头,他翻出另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了:“喂?”
“加代,”太子辉声音哑得厉害,“我这边出事了,得求你帮忙。”
深圳,罗湖的一家茶楼。
加代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电话那头太子辉说完,眉头一直皱着。
“你先别急,”加代说,“人没事就行。店封了可以再开,房子砸了可以再修。”
太子辉在电话里苦笑:“加代,这次不一样。陈文斌那小子,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我知道。”加代喝了口茶,“这样,你先来深圳,住我这儿。我让左帅去你老家,把你妈接出来,找个安全地方安顿。”
挂了电话,加代把旁边的江林叫过来。
江林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眼睛很亮,脑子活络,是加代最得力的助手。
“你去趟广州,”加代说,“摸清楚陈家的底细。特别是那个陈文斌,还有他妹妹陈静,查仔细点。”
江林点头:“明白。”
“小心点,”加代补了一句,“陈家不简单。”
江林当天下午就去了广州。三天后回来,带了一叠资料。
加代在办公室里,一份份翻看。
陈家老爷子陈鸿儒,八十二岁,民国时期家里就是航运巨头,后来跟着南天王做事,四九年后把生意转到香港,八十年代又回广州做地产。表面上是正经商人,但实际上,广州至少三分之一的酒店娱乐业,背后都有陈家的影子。
陈文斌,二十八岁,陈家长孙。从小娇生惯养,行事嚣张,但脑子不笨,老爷子把一部分酒店生意交给他打理。
关键是他妹妹,陈静,二十六岁。长得漂亮,香港中文大学毕业后回广州,现在在自家公司挂个闲职。但资料里附了张照片,是她去年在北京一家会所门口被拍到的,旁边站着个年轻男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但车牌是京A8开头的。
“这个男的就是周公子?”加代指着照片问。
江林点头:“八九不离十。我托北京的朋友问了,周公子本名叫周振华,爷爷是开国上将,父亲现在还在位上。他平时很低调,但圈子里都知道,惹不起。”
加代把资料放下,点了根烟。
“辉子到哪儿了?”
“在路上了,晚上能到。”
晚上八点,太子辉到了深圳。加代在自家酒楼安排了一桌,就他们两个人。
太子辉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窝深陷,胡子也没刮。
“加代,”他坐下就说,“这次真给你添麻烦了。”
“说这些干什么。”加代给他倒了杯酒,“先吃饭,吃完再说。”
饭桌上,太子辉把前后经过又仔细说了一遍。加代安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细节。
等太子辉说完,加代才开口:“明天我跟你去广州,会会那个陈文斌。”
太子辉一愣:“直接去?”
“不然呢?”加代笑了,“躲着解决不了问题。他陈家势力大,但我们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第二天上午,加代带着太子辉、江林,还有丁健,开了两辆车去广州。
丁健是加代手下的悍将,东北人,个子高大,话不多,但下手狠。
约的地方是白天鹅宾馆,陈家常年包的套房。
到的时候,陈文斌已经在等了。房间里就他一个人,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抽雪茄。
见加代他们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哟,辉哥,还带了帮手?”
太子辉没接话,加代往前走了两步。
“陈少,我叫加代,深圳的。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辉子的事。”
陈文斌打量了加代几眼:“加代?听说过,深圳的大哥嘛。怎么,你要替他出头?”
“谈不上出头,”加代拉过把椅子坐下,“就是想做个和事佬。白云区那块地,辉子愿意原价转给你,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交个朋友,怎么样?”
陈文斌笑了,笑得很放肆。
“加代,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他站起来,走到加代面前,“我要的不是地,是面子。梁耀辉不给我面子,我就得让他长记性。”
他转向太子辉:“我之前说的三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跪下道歉,地原价转让,五百万精神损失费。做到了,我放过你。做不到……”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加代也站起来:“陈少,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跟你没什么好相见的。”陈文斌弹了弹雪茄灰,“加代,我劝你别管这事。你深圳的生意做得不错,别因为一个梁耀辉,把自己搭进去。”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法谈了。
加代看了陈文斌几秒,点点头:“行,那我明白了。”
他转身往外走,太子辉和江林他们跟着。
到门口时,陈文斌突然说:“加代,送你句话——在广州,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加代脚步没停。
出了酒店,上车后,江林才说:“代哥,这小子太狂了。”
加代点了根烟:“狂是因为有底气。他陈家背后站着周家,确实有狂的资本。”
回到深圳,加代把几个核心兄弟都叫了过来。
左帅、丁健、马三、乔巴、邵伟,还有青岛的聂磊,也特意赶过来了。
在加代家客厅里,一屋子人。
加代把情况说完,看向众人:“这事,我得管到底。辉子跟我是多年的交情,不能看他被人这么整。”
左帅第一个表态:“代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其他人也都点头。
加代想了想,开始安排。
“江林,你再回广州。陈家那种家族,不可能所有事都自己出面,肯定有专门干脏活的人。你把这个人找出来,摸清楚他的底细。”
江林点头:“明白。”
“左帅,”加代看向他,“你带几个人,去辉子老家,把他妈接出来。然后别回广东,往广西、云南那边走,找个安静地方先住下。记着,别暴露行踪。”
左帅应下。
“丁健,你跟我去北京。”加代说,“得找勇哥和叶三哥帮忙。陈家最大的依仗是周公子,得摸清楚周公子的态度,最好能搭上线。”
丁健点头:“好。”
“马三、乔巴、邵伟,你们留在深圳,看好咱们的场子。陈文斌那小子,说不定会来找事。”
“聂磊,”加代看向最后一人,“你先回青岛,随时待命。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
聂磊拍了拍胸脯:“代哥,随叫随到。”
安排完,各自散去准备。
加代把太子辉叫到一边:“辉子,这两天你先住我这儿,哪都别去。”
太子辉眼睛有点红:“加代,谢了。”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两天后,加代和丁健飞北京。
勇哥是加代在北京最硬的关系,五十多岁,背景深,人脉广。加代早年在北京混的时候,受过勇哥不少关照。
到北京的当天晚上,加代就去见了勇哥。
在一个私人会所的包间里,勇哥听了加代说的情况,眉头皱了起来。
“加代,这事不好办。”勇哥点了根烟,“周家那位公子,我知道。他爷爷虽然退了,但余威还在,父亲现在还在关键位置上。这种人,咱们惹不起。”
加代给勇哥倒了杯茶:“勇哥,我不是要惹他,是想通过他,解决陈家的事。”
勇哥摇头:“你不懂。周公子那种人,眼里根本看不上咱们这种江湖上的。陈家不过是借着陈静的关系,攀上了高枝。但就这层关系,足够让陈家横行霸道了。”
他顿了顿,看向加代:“听我一句劝,别管了。让梁耀辉服个软,破财消灾。陈家要的是面子,给足了,他们也不会往死里整。”
加代沉默了几秒,摇头:“勇哥,不是钱的问题。辉子要是跪了,以后在广东就再也抬不起头了。他叫我一声哥,我不能看着他这么被人踩。”
勇哥看着加代,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么倔。”
他抽了口烟,想了想:“如果你非要管,也不是完全没办法。陈家借着周公子的名头做事,但周公子本人未必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你可以试着找找陈家的把柄,特别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有了把柄,再去跟陈家谈,他们才会怕。”
“另外,”勇哥补充道,“做事留余地。就算拿到了把柄,也别往死里整。给陈家留条活路,他们才会妥协。真要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加代点头:“我记住了。”
从勇哥那儿出来,加代又联系了叶三哥。
叶三哥比勇哥年轻些,四十出头,在北京做外贸生意,跟港澳那边关系很深。加代以前帮过他忙,两人交情不错。
电话里,叶三哥听完加代说的事,沉默了一会儿。
“加代,周公子那边,我倒是能递上话。”叶三哥说,“但他会不会理,我不敢保证。”
“三哥,能递话就行。”加代说。
“不过,”叶三哥话锋一转,“我这边有件事,你得先帮我办了。”
“什么事?”
“我在珠海海关有一批货,被扣了。货不大,但挺重要。你去帮我取回来,取回来了,我马上帮你联系周公子。”
加代问:“什么货?”
“一批手表,三百来万。”叶三哥说,“但海关那边有人卡着,说是手续不全。我打听过了,扣货的是河南帮的人,他们在海关有关系,故意刁难,想捞点好处。”
加代想了想:“行,我去办。”
“小心点,”叶三哥提醒,“河南帮那帮人,下手黑。带几个能打的去。”
挂了电话,加代跟丁健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珠海的事办了,再回北京找叶三哥。
当天晚上,他们就飞回了深圳。
回到深圳,加代把马三和乔巴叫上,再加上丁健,四个人开车去珠海。
路上,加代给江林打了个电话。
江林在广州那边已经有进展了。
“代哥,查到了。”江林在电话里说,“陈家确实有个专门干脏活的人,叫熊灿,四十多岁,以前是混码头的,后来跟了陈家。现在主要在番禺那边活动,管着几个仓库,表面上做物流,实际上帮陈家走一些见不得光的货。”
“有什么具体线索吗?”加代问。
“有个仓库很可疑。”江林说,“在番禺郊区,平时看守很严,进出都要查。但我打听到,最近那仓库在招人,要搬运工和司机,特意要求生面孔,最好是外地来的。”
加代明白了:“你想安排人混进去?”
“对。”江林说,“我已经找了三个人,都是信得过的,让他们去应聘了。只要能混进去,就能摸清楚仓库里的情况。”
“小心点,”加代说,“别暴露。”
“知道。”
挂了电话,加代看向车窗外。天已经黑了,高速上的路灯连成一条线。
到了珠海,按照叶三哥给的地址,他们找到了海关附近的一个货场。
货场很大,堆满了集装箱。晚上九点多,只有几盏灯亮着,显得很空旷。
叶三哥给的联系人叫黑皮,是河南帮的二当家。
约在一号仓库门口见面。
加代他们到的时候,黑皮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三十多岁,皮肤黝黑,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
“加代是吧?”黑皮打量了他们四人,“三哥跟我说了。货在三号仓库,但得等到晚上十点,跟一趟出关的车一起走。”
加代点头:“行。”
“不过,”黑皮顿了顿,“只能你一个人跟我去。他们几个得在这儿等着。”
丁健一听就皱眉:“代哥,这不行。”
加代抬手制止了他,看向黑皮:“为什么?”
“规矩。”黑皮笑了笑,“三号仓库那边,不是谁都能进的。你放心,货到手了,我亲自送你出来。”
加代想了想,对丁健他们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丁健还想说什么,加代拍了拍他肩膀:“没事。”
跟着黑皮往货场深处走,拐了几个弯,到了三号仓库。
仓库门是铁的,黑皮掏钥匙打开,里面很暗,只有角落亮着盏灯。
加代走进去,看到里面堆了不少货箱,都用帆布盖着。
“货在哪儿?”他问。
黑皮指了指最里面的一排箱子:“那儿。但得等十点的车,车来了才能装货。”
加代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
“我在这儿等?”他问。
“对。”黑皮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会儿吧。车来了我叫你。”
加代坐下,黑皮也拉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点了根烟,没再说话。
仓库里很安静,能听到外面隐约的风声。
加代观察着仓库里的情况。除了货箱,角落里还有几个铁皮柜子,上了锁。
黑皮注意到他的目光,吐了口烟:“那是海关的文件柜,别瞎看。”
加代收回视线,但心里留了个疑。文件柜为什么要放在这种地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九点五十,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黑皮站起来:“车来了。”
他走到仓库门口,打开门。一辆货车开过来,停在门口。
司机下车,是个年轻小伙子,跟黑皮打了个招呼,开始搬货。
加代看着他们一箱箱往外搬,注意到那些箱子上都没有标签,封条也是普通的胶带。
不对劲。
正规出关的货物,都有海关的封条和标签。这些箱子太干净了。
但他没说话,等货都搬完了,黑皮指了指其中一个箱子:“这个是你的,三哥要的手表。”
加代走过去,箱子不大,但挺沉。
“现在可以走了吧?”他问。
黑皮笑了笑:“可以了。我送你们出去。”
回到一号仓库门口,丁健他们还在等着。见加代出来,都松了口气。
“代哥,没事吧?”丁健问。
“没事。”加代把箱子递给马三,“搬车上去。”
上车前,加代回头看了黑皮一眼:“谢了。”
黑皮摆摆手:“客气。回去跟三哥说,下次有货,还找我。”
车开出货场,上了大路。
马三开着车,乔巴坐在副驾,加代和丁健在后座。
“代哥,”丁健问,“那仓库有什么问题吗?”
加代点了根烟:“里面有几个铁皮柜,上了锁。黑皮说是海关的文件,但我觉得不像。”
“那是什么?”
“不知道。”加代摇头,“但肯定不是正经东西。”
他拿出手机,给叶三哥发了条短信:货拿到了,正在回深圳的路上。
很快,叶三哥回过来:好。到深圳后,把货送到澳门码头,有人接。货送到了,我马上联系周公子。
加代看完,把手机收起来。
“不回深圳,”他对马三说,“直接去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