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东北边疆凶案纪实：男子开玩笑被扇两巴掌，却一怒连杀22人

1981年的东北隆冬，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和龙县福洞镇的凌晨，冷得能把哈气冻成冰碴子。驻镇的省煤田地质公司112队驻地，大伙儿还裹着厚棉被在梦里跟周公唠嗑，谁都没料到，一场灭顶之灾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凌晨时分，一阵突兀的枪声划破了小镇的寂静，紧接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112队的队部大院成了恶魔的屠宰场。等天蒙蒙亮，火势渐弱，眼前的景象让赶来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队部烧得只剩断壁残垣，木头在废墟里冒着黑烟，武器库的枪支弹药全成了灰烬，20多具尸体躺在血泊里，场面惨得让人不敢直视。

没等大伙儿缓过神，汽车库方向又传来一声枪响，一辆解放牌汽车横冲直撞地冲了出来。有人想拦车问问情况，“叭”的一声枪响，汽车跟疯了似的往队外狂奔，只留下满院的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人们。

早上7点20分，州、县公安局的电话被打爆，干警们火速往现场赶。顺着现场勘查和目击者的讲述，案情很快浮出水面——这场血案的导火索，竟然只是两个巴掌。

凶手叫王明芳，22岁，是112队第8钻机的青年工人。这小子平时就不省心，嘴上总挂着“非杀他几个不可”“我死也要全国出名”的浑话，谁能想到他真敢动真格的。

事儿得从2月15日晚上说起。那天王明芳去同队调度李来文家串门，临走时李来文的妻子王喜云送他出门，他突然没正经地说：“王姨，别看你岁数大了，我还很喜欢你，你明天晚上到我家去。”这话听着就没安好心，王喜云转头就告诉了丈夫李来文。

转天李来文把王明芳拽到家里，追问起这话的事儿，越说越气，抬手就给了王明芳两个大嘴巴。这两巴掌下去，王明芳的浑劲儿彻底上来了，心里的火气直冒，满脑子都是“报仇”。

回家后，他拉上19岁的中学生弟弟王明超，俩人凑一块儿，竟琢磨起了抢枪杀人的歪主意。

17日凌晨，这兄弟俩的罪恶计划正式启动。他们先编了个“报案”的瞎话，把保卫干事骗了出来，拿起斧子就往人身上砍，抢走了对方的手枪和武器库钥匙，接着盗走1支62式全自动步枪和100多发子弹，还一把火烧了684平方米的队部办公室。

烧完房子还没完，王明芳又把保卫科长从家里骗出来打伤，抢走了1支54式手枪。随后，他像疯了一样在112队居民区内开枪，不到3个小时，20人倒在他的枪口下，5人被打伤。

凌晨5点40分，趁着大伙儿救火的混乱劲儿，王明芳溜到汽车库，开着已发动的06-52388号解放牌汽车，朝着头道方向逃跑。这起建国以来延边地区从没发生过的惨案，一下震惊了全州，甚至整个吉林省。

凶犯跑了，追捕行动刻不容缓。和龙县公安局福洞镇派出所和头道镇派出所最先接到消息，一场跟死神赛跑的追捕战就此打响。

17日清晨5点50分，福洞派出所接到报案电话，所长尹永范一咬牙：“追！”可乡镇派出所条件有限，别说汽车了，连摩托车都没有，只能等过往车辆帮忙。

大伙儿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等来一辆解放牌汽车，等上车出发时，已经过去25分钟了。谁能想到，就是这25分钟，又有两个无辜人丢了性命。

王明芳开着车往北逃，可车子没加水，开到福洞镇东新三队就趴窝了。正当他犯愁时，一辆黄色日野车开了过来。他眼珠一转，谎称自己是112队武装部长，说队里来了特务，要去头道报案，没等司机答应就钻进车里。

司机起了疑心让他拿证件，他直接掏出手枪：“这就是证件！”逼着司机掉头。

可司机说车有毛病开不快，王明芳又不会开外国车，只好等着再截别的车。到了东新一队，一辆解放牌汽车开了过来，王明芳下车截车，日野车司机趁机溜走。

被截的是和龙县福洞酒厂的汽车，司机刘沛雨认识王明芳，见他带枪截车，知道情况不对，骂了一句就要下车夺枪，结果被王明芳一枪打倒在驾驶室，拖出来还补了一枪。

车旁饲养室的一名社员听到枪声赶来质问，也被王明芳一枪打倒。王明芳想发动汽车，可怎么也打不着火，只能徒步往北跑。

等福洞镇的追捕人员赶到东新一队，看到两具尸体，怒火中烧，嫌坐的车太慢，先后换了三辆车，司机加足马力，车子风驰电掣地往前追。

王明芳徒步走了一里多地，6点20分又持枪截了一辆汽车继续逃。而在这之前，福洞镇派出所已经给头道镇派出所打了求援电话，头道镇是王明芳逃跑的必经之路，所长南茸雄带着两名值班民警，在头道大桥北端设了卡，放下拦路木杆，准备迎战。

他们心里清楚，这仗不好打——王明芳有长枪短枪，子弹还多，可他们只有3支破旧的手枪，每支枪就几发子弹。但干警们没怂，握紧枪盯着前方。

6点50分左右，一辆汽车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南边开过来，正是王明芳。他看到桥头有警察，把车停在离桥三四米远的地方，砸碎挡风玻璃就朝民警开枪。

一名民警正要还击，手枪出了故障；南所长迎着子弹冲上去十几米；另一名民警从桥下绕过去想包抄。可南所长刚要开枪，发现子弹没了。

王明芳见对面不射击了，直接开车冲桥，想把南所长压死。就在汽车要撞上的瞬间，南所长纵身跳下桥，王明芳撞断拦路杆继续往北逃。南所长他们拦下一台二八拖拉机，到客运站换了汽车接着追，没多久，福洞镇的追捕车也赶了上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王明芳吓得魂飞魄散，又先后换了两辆汽车，逃到帽儿山南侧大拐弯处，趁追兵没到，把车开进路边水沟，钻进了高山树林里。此时已是7点50分，等追捕车赶到，早已没了王明芳的踪影。

案件发生后，州委牵头，联合部队首长、州公安局领导成立了侦破指挥部，更大范围的追捕行动展开了。指挥部的命令迅速传到延吉、图们两市和和龙、延吉、汪清、珲春四个县。

城镇、村庄通过开会、有线广播，让群众知道了案情和王明芳的体貌特征，千万双眼睛都在搜寻这个凶手。

通往边境的公路设了路障，公安边防干警和民兵荷枪实弹检查每一辆车、每一个人，断了王明芳叛国投敌的路；列车上的乘警多了，图们到敦化的每趟列车上都有112队工人帮忙指认，车站民警也在排查可疑人员。

17日上午8点多，指挥部接到报告，在帽儿山南侧公路大拐弯处发现了王明芳撞坏的汽车，可他人不见了。公安干警、解放军、民兵从各地往帽儿山赶，搜遍了树林、山洞、沟沟岔岔，还是没找到人。

指挥部分析，王明芳弃车后步行，跑不远，又重新排查他可能的落脚点。18日上午，有人反映王明芳去年夏天在铜佛公社打过井，住过社员家。铜佛离帽儿山不远，王明芳又冷又饿，很可能去那儿。

州公安局庞景林局长立刻派和龙县公安局金浩哲带人赶往铜佛公社。在公社武装部长金钢、泗水大队党支部书记车范淳的协助下，他们查到王明芳已经到了泗水大队第三队社员姜三松家。

庞景林局长接到报告后，带着两名公安干部赶过去，还通知其他公安干警紧急集合。原来，18日凌晨4点半左右，王明芳摇摇晃晃过了泗水石桥，叫醒姜三松，谎称自己打猎迷路，走了一宿才到这儿。

姜家人看他又困又冷，裤子湿了半截，皮鞋上还结着冰，就信了，让他上热炕休息，还给他张罗吃的。可王明芳不知道，一张抓捕大网已经向他张开。

指挥部确认王明芳在姜三松家，还了解到他不防备姜家人和熟人，甚至让他们帮忙查看村里有没有外来人和停留的车辆。

于是决定让延吉县公安局副局长姜英锡、延吉市公安局刑侦科长姜龙云带着五名干警扮成社员，悄悄包围姜家，还强调要找熟人进去，趁王明芳不注意活捉他，避免伤亡。

姜英锡等人到了之后，发现当天姜家请客，正在打打糕、准备酒菜，姜三松的两个姑爷廉钟权和金钟哲也来了。

姜英锡把两人叫出来，让他们趁王明芳看打糕时用打糕锤砸他头，可两人害怕，加上王明芳有戒备，没敢动手；后来又让他们趁端汤时用热汤泼王明芳的脸，还是没成功。

天色渐渐暗下来，门外的干警急坏了，有人主动请战要冲进去，可石万山副局长（后来赶到前线指挥）和姜英锡坚持按原方案来。就在这时，三队队长鞠殿全来了，石万山和姜英锡跟他说明情况，鞠殿全爽快地答应帮忙。

鞠殿全进屋时，王明芳正和其他人打扑克，左手还时不时摸裤兜里的手枪。鞠殿全跟没事人一样打招呼，摘下帽子、脱掉棉袄，坐在王明芳旁边假装看扑克。因为鞠殿全和王明芳以前认识，当天还来过姜家两次，王明芳没怀疑他。

当时第四把牌正出第二张，等王明芳打出第八张牌，鞠殿全突然说：“不对！你怎么这么干！”王明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鞠殿全死死抓住。

金钟哲见状，抓住王明芳的腿往后一拽，他一下趴在炕上。随着“来人哪”的呼喊，屋里屋外的人一拥而上，没等王明芳反抗，就把他活捉了。

这个狡猾又凶残的罪犯，终于在18日下午6点落入法网。这场牵动人心的追捕战，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