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男友家拜年，他妈让我和保姆睡一间房，清晨男友把我带到民政局

年夜饭吃到快半夜，水晶灯照得人眼花，鞭炮声一阵接着一阵响，周母忽然开口说让林婷婷跟张姨去住西房，话说得很轻，就像在聊今天的菜有点咸那种小事，没人问林婷婷愿不愿意，也没谁多看她一眼，周明轩坐在她旁边，只是伸手拍拍她的手背，说张姨人很好，你肯定能休息得好，他的手暖暖的，可那一下拍得林婷婷喉咙发紧，她赶紧笑了笑，心里给自己找理由，可能是暖气坏了，也可能是头一次来他家，总得表现得懂事一点。

西边那间房只有十平米大，里面放着一张单人床，书桌上的漆皮都掉了，墙上还挂着2023年的旧日历，张姨没多说什么，默默把薄被子铺在地上，动作很熟练，就像天天都在做这件事，林婷婷站在门口看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这屋里就一张床，她没提换房间的事，也没说“我睡床你睡地板”，因为她心里清楚，说了也没用，到了晚上，张姨哭了，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像水管漏了一整晚水那样，不是大声哭喊，就是那种憋了很久、连自己都习惯了的抽泣声，林婷婷躺在床上听着，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阿姨也是这样，白天忙着扫地做饭，晚上就躲在储物间里偷偷哭。

天刚有点亮，周明轩过来敲她的门，她眼睛还肿着，因为昨天晚上根本没怎么睡好，他递来一杯热牛奶，说咱们去领证吧，她一下子愣住了，脑子里空了几秒，到了民政局门口，冷风刮着脸，她穿着拜年时候的红毛衣，头发随便扎起来，眼睛下面带着青黑，他单膝跪下去，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钻戒闪着刺眼的光，她没有伸手接，也没有往后退，就只是站着不动，他以为她是感动得说不出话，其实她只是没力气动而已，两次她都没开口，一次是听他说惊喜的时候，一次是看着那枚戒指，不是不想答应，而是根本没来得及去想自己愿不愿意。

周母一直没有出现，整个安排却像是她亲手设计的，她不骂人也不摔东西，只说一句西房暖和，就把事情定下来了，周明轩觉得这是爱，为她选了最好的时间、地点和方式，但他忘了林婷婷还没缓过来，张姨在厨房擦桌子的时候，林婷婷偷偷看了她一眼，突然明白她们俩其实一样，一个睡地铺，一个被求婚，一个负责做饭扫地，一个要生儿育女，差别只在名字上，没人问过张姨愿不愿意睡地上，也没人问林婷婷愿不愿意现在结婚。

她父母在什么地方，她的工作是什么，这些事都没人提起，好像她一进门就成了周家未来的儿媳，别的身份都消失了，周明轩说这是新年第一对，想讨个吉利，可除夕是团圆的日子，不是签合同的时候，他挑这个时候，是因为热闹能盖住她的犹豫，鞭炮声能吞掉她的声音，真要讲道理，破坏团圆的从来不是她的沉默，而是有人把决定塞进她嘴里，还说是糖。

她终于伸出手去，接过那枚戒指，不是因为心里愿意，而是因为那一刻，她连“我不行”这三个字都忘了怎么写。

张姨在早上端来一碗粥,林婷婷看到碗底沉着两颗红枣,她喝了一口粥,觉得味道甜得有些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