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里钱弘倧的这段剧情,真的让人忍不住替他惋惜,明明握着继承的好牌,却因为接连的昏招,把一手棋下得稀烂,最后落得被软禁的下场,把王位让给了弟弟钱弘俶。他的失败从不是偶然,核心就两个致命错误:一是不懂珍惜身边的忠良和手足,亲手把自己的靠山推远;二是识人不清,偏信奸佞小人,最终被人出卖。每一步选择都踩在雷点上,结局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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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切的伏笔,都埋在六哥钱弘佐病重之时。眼看大王命不久矣,储位悬空,钱弘倧急着找自己人撑场面,派了黄巍和何承训去请水丘昭券和元德昭,却唯独把军中威望极高的胡进思排除在外。元德昭一眼就看出了不妥,当即劝钱弘倧赶紧补救,把胡进思请进宫来,可何承训一句“敌我难明,招进宫恐生变故”,就让钱弘倧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弥留之际的钱弘佐看得最透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诫这个弟弟:要么干脆下定决心杀了胡进思,永绝后患;要么就诚心请他入宫,给足顾命大臣的体面,好好拉拢。可钱弘倧偏偏是既没胆子下手,又不肯低头示好,不仅让胡进思没了顾命大臣的资格,折了对方的脸面,还彻底寒了胡进思的心。钱弘佐最后还给他支了个挽回的法子,让他把胡进思放到高位,而且必须排在元德昭之前,可错失了最佳时机的弥补,在胡进思眼里早已毫无意义,这也为后来君臣反目、处处掣肘埋下了祸根。
等到钱弘倧以留后身份执掌朝堂,胡进思的不满果然彻底爆发:朝堂之上,敢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公然反驳他,让他下不来台;私下里,更是事事掣肘,让他的政令难以推行。这时的钱弘倧才慌了神,想起来拉拢水丘昭券这个一心忠君的硬骨头,可他选的方式,却硬生生把忠臣的一片真心架到了尴尬的境地。
他竟想着娶水丘昭券的女儿,靠姻亲关系绑住对方,觉得成了一家人,水丘昭券就会更用心地帮他。可他压根没想过,水丘昭券从身居高位开始,心里从来只有忠于君主这一件事,从没有过半分攀附的心思,这份纯粹的忠心,根本不需要姻亲来绑定。钱弘倧的这个举动,反而让水丘昭券的忠心显得像有所图谋,也让这位忠臣寒了心。即便水丘昭券嘴上说无论是否结亲都会尽心辅佐,可两人之间,终究还是多了一层隔阂,钱弘倧就这么亲手推远了最靠谱的助力。
紧接着,他又走了一步昏棋:让弟弟钱弘俶入相府。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想让老九出来掣肘胡进思和元德昭,可这点小心思,满朝文武都看得明明白白,尤其是钱弘俶,心里满是委屈和失望。六哥钱弘佐在位时,即便用雷霆手段巩固权力,夺兵权、定朝局,也从没想过把弟弟们推到前台当枪使,可七哥钱弘倧一上来,就把亲兄弟当成制衡朝臣的工具。钱弘俶只觉得,这个七哥要么是昏了头,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兄弟情,这份心寒,也成了后来他愿意接手王位的重要原因——这样的七哥,根本守不住钱家的江山。
如果说推远忠良、寒了兄弟心是钱弘倧的第一个致命错,那第二个错,就是直接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明知何承训人品低劣,却执意重用,甚至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钱弘倧心里其实门儿清:当年丽春院的大火,何承训有份参与;他和程昭悦曾是一伙的,后来见风使舵,转头就告发了程昭悦,钱弘倧更是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可他偏偏抱着“找个只忠于自己的心腹”的想法,无视何承训的黑历史,把他当成了左膀右臂。这早已不是简单的不会识人,而是把聪明用错了地方,空有猜忌和算计,却没有半分制衡朝臣的真本事。
要知道,六哥钱弘佐当年能拿捏程昭悦,从他手里弄来大笔钱粮,是因为手里有实打实的制裁手段,可钱弘倧呢,什么本事都没有,只想着靠偏信小人来巩固权力,最后只能被何承训牵着鼻子走。何承训挑唆他,把胡进思诓进宫里杀掉,钱弘倧竟真的信了,丝毫没想过胡进思在军中根基深厚,西府大街的巡逻兵是他的人,就连宫里的护卫都听他调遣,自己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而何承训本就是趋炎附势、见利忘义之徒,一看局势不对,保命才是第一位的,转头就把钱弘倧的计划全盘出卖给了胡进思。早就对钱弘倧积怨已深的胡进思,抓住这个机会直接进宫,把钱弘倧软禁了起来。万幸的是,年逾九十的胡进思从没想过取代钱氏江山,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们,也没了谋夺王位的心思,最终选择迎钱弘俶入宫,让他成了新的大王。
钱弘倧的下场,看似是遇人不淑,实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身为掌权者,他既没有识人的眼光,分不清忠奸善恶,把真心待自己的人推远,把见利忘义的小人当成依靠;又没有容人的格局和制衡的手段,空有一腔算计,却毫无实操能力;甚至不懂得珍惜手足之情,把兄弟当成棋子。这样的人,即便手握王位,终究也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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