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月底,在巴拿马运河经营了近30年、掌握着两端关键港口的李嘉诚,突然接到了巴拿马最高法院的“违宪”判决。
这次判决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生效,没有给长和集团留出任何法律博弈的空间,也没有任何通过外交渠道斡旋的余地。
巴拿马方面宣称,长和集团在2021年续签合同时存在违规行为,直接剥夺了其对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的运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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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判决下达的同时,丹麦航运巨头马士基就被推到了前台,准备全面接管这两个扼守全球贸易咽喉的枢纽。
这场被外界视为“明抢”的资产收割,直接导致长和集团正在进行的一项高达228亿美元的资产出售计划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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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本已接近尾声的交易,原计划是将长和在全球范围内的43个港口资产打包出售给以美国贝莱德集团为首的国际财团。
李嘉诚本想通过这次大规模的套现,进一步优化其全球资产配置,在晚年完成最后一次重大的战略撤退。
正是这一步棋,让他看清了欧美资本市场所谓的“契约精神”在国家利益和霸权逻辑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在长达几十年的商海浮沉中,这位曾经被冠以“超人”称号的巨贾,第一次在自己最擅长的法律与合同规则里栽了大跟头。
巴拿马最高法院给出的理由极具针对性,指控长和集团旗下的巴拿马港口公司在2021年获得自动延期合同时,未经公开招标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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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巴方审计部门还列举了一系列所谓的欠缴税款记录,声称长和的运营导致了巴拿马政府的巨额财政损失。
但翻开历史记录可以看到,2021年的续约是在当时巴拿马内阁会议和立法议会双重批准下完成的,程序合规性在当时从未受到质疑。
长和在巴拿马投资运营近30年,累计投入超过18亿美元用于港口现代化升级,一直是当地最重要的纳税大户和雇主。
这种翻旧账式的“违宪”裁决,本质上是借用司法外衣进行行政干预,其背后的驱动力显然不在巴拿马国内,而在遥远的华盛顿。
美国对巴拿马运河的掌控欲从未消失,自1999年正式移交主权后,美国始终对任何非美资本控制运河关键节点保持着高度警惕。
而随着2025年美国政局的变化,特朗普政府上台后重新拾起了极端的保护主义和“后花园”战略。
对于美国而言,巴拿马运河不仅是每年的贸易命脉,更是其维持全球霸权的重要战略支点,决不允许任何带有中资背景的势力深度染指。
李嘉诚此次之所以触碰了美国的红线,是因为他在228亿美元的港口出售计划中,引入了一个“敏感”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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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交易的成功和估值稳定,李嘉诚邀请了中国中远海运集团加入贝莱德领衔的收购财团。
在李嘉诚的商业逻辑里,这种由美国顶尖财团牵头、中国行业巨头参与的结构,是最完美的避险方案,能够同时利用中美两国的资源。
不过他低估了当前地缘政治的残酷性,在美国的战略沙盘中,中资哪怕只是以小股东身份进入巴拿马港口,也被视为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威胁。
于是,美国通过外交渠道和金融手段,向深度依赖美援的巴拿马政府施压,要求其动用司法手段“清理门户”。
贝莱德集团在这一过程中表现出的态度也很有意思,作为原本的买方,他们并没有为合作伙伴长和集团据理力争,反而默许了这一变故的发生。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表明在美国的战略意志面前,全球最大的资管巨头也必须优先选择服从政治正确。
李嘉诚在过去十多年里,一直致力于将资产从亚洲尤其是中国内地撤出,转而投向英国、欧洲以及北美的基础设施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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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想法里,这些地区的法治环境成熟,契约受到严格保护,能够为家族财富提供长久的避风港。
他购买英国的电网、水务、燃气,投资加拿大的能源,经营拉丁美洲的港口,都是基于这种对“西方规则”的极高信任。
但这次巴拿马港口的易主,彻底撕碎了这种幻象,合同在权力面前成了废纸,法律在霸权面前成了工具,这对于信奉了一辈子法律和会计准则的李嘉诚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精神冲击。
在此次事件爆发后,长和集团曾试图通过法律程序申请“澄清”,但这在封闭的司法逻辑下更像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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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马最高法院堵死了所有上诉通道,这意味着长和不仅失去了对核心港口的控制权,前期投入的巨额沉淀成本也面临打水漂的风险。
就在李嘉诚陷入这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局面,且西方合作伙伴纷纷避嫌之际,真正站出来公开表达支持的却是他曾一度选择疏远的祖国。
中国外交部在裁决结果公布的次日,便通过发言人向巴拿马方面表达了严正关切,要求其保护中资企业的合法权益。
香港特区政府也紧随其后,不仅对判决表示强烈反对,更是在商务领域发布了投资风险预警,直接针对巴拿马的营商环境投下了不信任票。
这种来自国家层面的信用背书和支撑,是任何私人财团或国际律所都无法提供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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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此时或许才真正意识到,他在全球范围内能够获得谈判的筹码,很大程度上源于他背后那个日益强大的国家所形成的威慑力。
如果没有国家的发声,长和集团在面对美国主导的“清场”时,甚至连在国际舆论场上发声的音量都会被迅速淹没。
这场228亿美元的惨痛教训,让他看清了谁才是真正的盟友,谁又是随时准备收割的猎人。
美国长期以来在全球推行的是一套双标逻辑,要求别人遵守自由贸易和契约精神,自己却动辄以“国家安全”为由撕毁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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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当年的阿尔斯通,到后来的华为,再到如今的长和集团,这种收割模式已经变得越来越直接,甚至不再遮掩。
他们通过扶持代理人政权,利用司法长臂管辖,对全球优质的战略资产进行低价乃至无偿的掠夺。
巴拿马在此次事件中虽然看似收回了主权,但实际上是配合美国完成了一次战略洗牌,其作为国际航运中心的信用体系已经出现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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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任何一家国际企业在巴拿马进行长期大规模投资时,都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合同是否会在某一天突然被判定为“违宪”。
对于李嘉诚而言,他曾经认为资本是没有国界的,只要掌握了全球化的配置技巧,就可以在不同的制度缝隙中游刃有余。
但事实证明,在极端地缘政治冲突面前,没有强大的母国作为支撑,再庞大的私人资本也只是漂浮在公海上的无根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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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他曾经重仓投入的所谓“成熟市场”,在利益冲突面前,表现出的排他性和野蛮性丝毫不逊于任何原始市场。
长和集团在巴拿马的遭遇,也给所有正在“走出去”的中国企业提了一个醒,海外投资不仅仅是经济账,更是政治账。
目前,长和集团仍在试图通过国际仲裁寻求补偿,但在巴拿马法院已经裁定合同违宪的前提下,这种程序注定会漫长且充满不确定性。
李嘉诚这位在商界屹立不倒几十年的老人,最终在巴拿马的烈日下,体会到了霸权主义不加掩饰的寒意。
这种寒意让他明白,无论走得多远,无论拥有多少海外头衔,真正能让他挺直腰杆面对霸凌的,始终是那一抹坚实的东方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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