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你疯了吗?两万的包?我一个月才挣7000,你让我怎么给你买?"刚说完这话,陈明就摔门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商场门口愣住了。来往的顾客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
那个LV的小包包就在橱窗里,米色的皮质,金色的搭扣,我摸了摸自己背的那个三百块的仿皮包,心里满是委屈。三年了,从大学认识到现在工作,陈明从没给我买过像样的礼物。不是钱的问题,是他那句"你真过分"让我心寒。
记得去年春节,同学聚会上,班花小李炫耀她男朋友送的爱马仕,价格不菲,但她男朋友工资还没陈明高。那时我只能埋头吃饭,心里不是滋味。我和陈明都是农村出来的大学生,毕业后在城里打拼。他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程序员,我在传媒公司做文案,收入都不算高,但也不至于买个包就说我"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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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还看吗?"导购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摇摇头,擦了擦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转身离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闺女,妈给你寄了几罐自家腌的咸菜,明天到。"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我站在商场门口,不知该往哪里去。买不买这个包,真的只是表面问题。深层次的,是我和陈明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到底有多大差距?
一路走回家,天空飘起小雨,就像我的心情一样灰蒙蒙的。进门时,陈明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物质?"我忍不住问道。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不是物质不物质的问题。你知道两万是什么概念吗?我得不吃不喝三个月才能攒下来!"
"可是杨芳的男朋友工资也不高,照样给她买名牌包。"
"又是杨芳!"陈明猛地站起来,"你总是拿我跟别人比,你知道我有多累吗?每天加班到十点,就为了多拿点绩效,还得给家里寄钱。我爸上个月刚做了手术,医药费就花了两万多!"
我愣住了,他从没跟我说过这事。
看我沉默,陈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存折:"这是我这两年的积蓄,三万八。我本来打算明年求婚用的,买戒指、付首付......"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是不想给你买好东西,但现在真的不行。"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想起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在学校后山的小亭子里,他送我一朵自己折的纸玫瑰;想起他为了省钱,每天骑自行车接送我上下班;想起他生病发烧还坚持工作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叔叔生病了......"我抽泣着说。
陈明把我拉到身边坐下:"我也有错,不该瞒着你家里的事。"他顿了顿,"其实我也想给你买漂亮的包包,但现在真的力不从心。我答应你,等我升职加薪了,一定补给你。"
雨声渐大,窗外的世界模糊一片。我靠在陈明的肩膀上,突然觉得那个包包没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快递员送来了妈妈寄的咸菜。陈明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一罐尝了一口:"真香啊,想念婶子的手艺了!"
我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拿起手机,我把那个包包的照片删除了。打开朋友圈,看到杨芳又晒了新买的化妆品,我轻轻地点了个赞,然后关掉了手机。
晚饭时,陈明突然说:"下周我去参加一个编程比赛,奖金两万。如果我得了第一名,就给你买那个包。"
"不用了。"我微笑着摇摇头,"我想通了,那个包确实太贵了。与其花两万买个包,不如我们一起存起来,将来买房子用。"
他惊讶地看着我,然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那我们一起存钱,争取明年付首付。"
那晚,我给妈妈打了电话,听她讲家乡的事。挂完电话,我看着陈明疲惫但依然温柔的脸,心里充满了踏实感。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包包确实不值得。真正珍贵的,是有一个人愿意和你一起面对生活的不易,共同规划未来的生活。
后来陈明真的在比赛中获了奖,他没有给我买那个包,而是带我去看了期待已久的演唱会,剩下的钱全部存进了我们的"家庭基金"。
一年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小窝,虽然不大,但充满了我们的爱和梦想。我的包包还是那几个平价品牌,但每当我看到它们,我都会想起自己曾经的幼稚,以及成长的过程。
过分不过分,其实不是别人说了算,而是看你能否接受现实,与爱的人一起向前走。生活不是偶像剧,但平淡中的真情,往往比奢华更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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