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的冬天,湖北的寒风刺骨。农民肖崇阳和妻子祈春兰走在回家的土路上,突然发现路边有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是个女婴,浑身冰凉,几乎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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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代的农村,遇到弃婴大多数人会选择绕道走。但这对朴实的夫妻没有犹豫,他们脱下自己的棉衣裹住孩子,抱回了家。“这是老天给的。”他们这样说着,悄悄办了收养手续,给孩子取名肖晶晶。
晶晶从小就知道家里穷。养父母白天干力气活,晚上还要缝补衣服挣点零钱,就为了让她能安心读书。这闺女懂事得让人心疼——每天放学先烧水做饭,等家务做完才趴在桌上写作业。后来母亲病重,临终前才告诉她真相:“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娃。”姑娘没掉一滴眼泪,在灵堂前守到最后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家,我认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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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平静的肖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他们自称是晶晶的亲生父母,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是50万元现金。“当年家里太穷,实在养不起才……”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村里人议论纷纷,有人说养父母自私,有人说血缘不能随便认。肖崇阳没替女儿做主,只是静静看着她。晶晶看着那两个人,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我爸爸叫肖崇阳,妈妈叫祁春兰。你们走吧。”话不多,但足够有力。从此,再没人敢提这件事。
后来,肖晶晶考到加拿大读博士,结婚后把养父接到上海一起生活。亲生父母打过几次电话,她全都拉黑了。她不骂他们,也不上电视诉苦,只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这些年国家建了弃婴DNA数据库,不少失散家庭得以团圆,但也有不少人因为钱闹得不可开交。晶晶从没掺和进去。她好像早就想明白了:天天给你做饭、陪你熬夜复习的那个人,才是你真正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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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90年代被丢弃的女婴很多,大多因为重男轻女和家境贫困。肖晶晶的特别之处,不在于她有多厉害——而是她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不靠热搜维权,不靠血缘要补偿。她用几十年的日常,把“养”这个字,活生生地过成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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