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航天领域的多年苦熬之后,号称硅谷钢铁侠的美国亿万富豪马斯克的财富值可能又要向上猛涨一截。据多家权威媒体报道,马斯克旗下的SpaceX计划于2026年IPO,已初步选定了由美国银行、摩根大通、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组成的顶级投行团,其估值甚至高达惊人的1.5万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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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考虑到仅仅是马斯克旗下的新能源汽车企业特斯拉,就已经让其身价一度成为美国首富,可以说如果SpaceX成功上市,马斯克将成为历史上空前的超级富豪,甚至超过富豪榜上的其他人财富值“一个数量级”。
回顾SpaceX的发展历史,在马斯克的拥趸口中,这完全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追逐梦想的故事。马斯克回忆称,当初出售自己早先创立的PayPal后获得1.8亿美元,他向SpaceX投入1亿美元,向特斯拉投入7000万美元。然而到2008年,两家公司同时濒临破产。特别是SpaceX第三次发射失败后,资金仅够支撑一次发射。马斯克面临抉择:拆分资金保一家公司,或同时冒险。但他公开表态:“我永远不会放弃,除非我死去或被完全囚禁。”
马斯克决定选择押注第四次发射,甚至开始变卖房产、向朋友借钱。在此期间,他每周工作超100小时,睡在工厂地板上。幸运的是,SpaceX第四次发射取得成功,并由此获得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政策扶持,SpaceX成为全球航天发射领域的新星,并最终演变成如今的超级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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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的是,马斯克当初倾家荡产赌注SpaceX的故事非常励志。然而也要看到的是,他是一个非常会讲故事、讲情怀的人,深喑公众注意力经济——通过不断公开激进目标以维持媒体曝光和公众兴趣,反哺特斯拉、星链等业务。在SpaceX的发展历程中,马斯克多次畅谈他的火星殖民计划等事关人类未来的宏大故事,不断地获得融资。在此前很长过程中,也正是因为马斯克坚持这种过于激进的发展方向,使得SpaceX的上市计划迟迟无法推进——甚至他曾宣称,成功殖民火星之前都不会考虑让SpaceX上市。
按照马斯克的说法,SpaceX的核心目标包括火星殖民、“星链”互联网卫星星座等长期项目,需要巨额投入且回报周期长达数十年。而上市公司需面临短期盈利压力(季度财报),可能被迫牺牲长期战略以满足股东期望。马斯克多次强调,上市会迫使SpaceX“迎合市场情绪”,而非专注于颠覆性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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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投资者来说,如何看待SpaceX的未来的确不好说。经过20年的发展,马斯克当初许下的宏大愿望清单中,的确有部分已经成真,但更多面临延误,甚至还只是设想。例如他当初设想让航天发射成本降低到1/100,如今通过“猎鹰9”号低成本可重复使用火箭,彻底改写了航天发射的技术路线;他提议打破政府对载人航天的垄断,让私营公司接送宇航员,如今载人“龙”飞船已多次为NASA执行国际空间站任务;用数万颗低轨卫星覆盖全球高速互联网的设想,更是通过“星链”互联网卫星星座得以实现,最终还引得各国追逐效仿。
从这些项目的惊人回报率看,马斯克宏大计划的确值得投资。但另一方面,也要看到他后续的计划难度越来越大,实现的挑战远远超过了技术领域。
例如马斯克在2016年就宣称要在“2024年开启载人火星任务”,但此后该时间表一次次被推迟。2025年他最新改口称2026年有望实现无人火星登陆,然后在第二次或第三次发射时实现载人火星探索,2050年建成百万人口火星城市。
事实上,SpaceX火星计划的关键设备——星舰超重型火箭还处于研制的早期阶段,目前尚未完成入轨发射,就在1月27日,马斯克宣布星舰 V3 版本的首飞推迟到3月中旬。即便该公司承认无人登陆火星的时间可能要顺延到2030年之后,仍被广泛认为“过于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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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技术方面的巨大挑战之外,马斯克的百万人口殖民火星计划对于如何对如此庞大的人群进行管理,如何引导他们克服火星恶劣自然环境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如何在与地球存在大幅通信延误的情况下处理可能的突发事件……这些社会层面的问题,目前完全无解。
此外,在SpaceX的宏伟计划中,除了低成本高频次的航天发射、“星链”互联网卫星和“殖民火星”,马斯克又提出新的“太空数据中心”计划。按照他的说法,目前阻碍美国人工智能发展的关键因素在于电力供应不足,而太空数据中心具有地面无可比拟的优势,可以利用近乎无限的太阳能供电。他计划未来每年部署100GW的太阳能AI卫星,相当于全美国去年总发电量的20%。
然而这些项目都面临远超此前的全方位挑战——除了自身技术风险外,环绕近地轨道的“星链”星座就已经让全球的在轨航天器安全受到影响,仅中国空间站就被迫数次变轨躲避与“星链”卫星发生碰撞。如果马斯克还想在地球周围部署太阳能AI卫星,势必进一步加剧这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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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对于马斯克和SpaceX而言,其发展在经历了“痛并快乐着”的早期阶段后,如今已经进入“深水区”,随时面临全方位的挑战。而IPO在一定程度上还会放大这种风险——如果高风险的航天事业中遭遇挫折,可能引发市场过度反应,反过来破坏其原定计划,最终导致恶性循环。
不可否认的是,马斯克无论是出于情怀也好,或者是出于讲故事拉融资也好,或者是两者兼有,但他的确深刻改变了全球航天领域的发展方向。仅此一点,马斯克就是人类走向星辰大海的里程碑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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