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那会儿欧洲那帮老牌帝国在一战的泥坑里打滚,把自家国库折腾得底掉,可偏偏积贫积弱的中国,却悄没声地做了一笔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买卖。
这场架,中国那是真的一颗子弹没打,一个正规兵都没往战场上送,等到最后算总账的时候,进账的白银竟然超过了2.5亿两。
这钱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那是靠着铁轨、汗水、条约里的空子,还有外交上的纵横捭阖,硬生生从石头缝里抠出来的。
翻开以前的历史书,提到这截儿,大伙儿脑子里蹦出来的多半是“受气包”形象,是巴黎和会上被人指着鼻子欺负。
这背后掌舵的那几位,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那是啪啪响。
先看头一笔账:怎么个掺和法才不亏本?
1917年,协约国在欧洲战场上人手不够用,眼珠子都杀红了,巴不得中国赶紧出兵。
摆在中国面前的路就两条。
路子A:派正规军去欧洲。
这纯属是往火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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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中国军队手里拿的是啥?
烧火棍都不如,后勤更是烂得一塌糊涂,送去欧洲战场那就是给人家当沙袋填战壕,还得往里贴补巨额军费,弄不好引火烧身,把德国在远东的势力给惹毛了。
路子B:彻底装聋作哑,不管闲事。
这也行不通。
你要是不参战,等仗打完了,国际秩序重新洗牌的时候,根本没你说话的份,日本在山东那边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这下难办了,既要弄到“参战”的入场券,又不能真的出兵烧钱。
这时候,梁士诒,这位被坊间喊作“财神”的主儿,想出了一招绝户计:以工代兵。
他的账算得那叫一个细:既然欧洲缺的是干活的人,那就把中国最不缺的劳动力送过去。
但这中间有个关窍——绝不能以政府的名义派兵,得披上商业的外衣招工。
于是,一个叫作“以商代政、以工代兵”的怪招出炉了。
翻开招工合同,里面的条款把你眼睛看瞎了也找不着半点军事色彩,全是生意上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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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最后算下来,收益大得吓人。
将近20万中国劳工漂洋过海去了欧洲,修路、扛大包、挖战壕。
这帮人干活有多利索?
法国将军福煦竖起大拇指说是“第一等工人”,英国那边更是直接给200多名华工挂上了奖章。
更实惠的是真金白银。
英法两国得按月发工钱,这笔钱加一块儿是3亿法郎,换算下来差不多是1.6亿银元。
这1.6亿银元可是实打实的活钱,流进了成千上万个中国家庭的口袋,在战争的硝烟底下,汇成了一股子救命的暖流。
不出兵,只出人,不光没掏腰包,反而顺回来巨额的外汇。
这头一步棋,中国赢就赢在抠门抠得有水平。
有了“参战”这个名头,紧接着就是第二步棋:咋把“战争状态”变成“提款机”。
1917年3月14日,北京政府跟德国断交;8月14日,正式对德奥宣战。
这一纸宣战书,表面上看是个政治姿态,骨子里却是一把法律上的快刀,稳准狠地砍向了列强在中国的特权网。
那时候中国身上背着几十年的不平等条约,《中德通商条约》《中德胶澳租借条约》还有《辛丑条约》,跟锁链似的,勒得人骨头疼。
按常理说,想废了这些条约,你得去磨嘴皮子、得让步、得拿好处去换。
可一旦宣了战,这游戏规则就变了。
照着国际公法,只要两国打起来了,之前的条约统统作废。
宣战当天,中国政府立马给各国发照会,宣布跟德奥签的那些个不平等条约,全部作废。
这招叫作“釜底抽薪”。
头一个好处是省钱。
德国和奥匈帝国原本该拿走的庚子赔款,本金带利息好几亿两,宣战的话音刚落,立马停付。
光本金这一项,就给国库省下了9400万两白银。
再一个好处是“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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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汉口的德租界、奥租界,一夜之间就被中国地方政府给收回来了,改成了特别区,这就意味着归中国法律管了。
德国在中国的兵营被查了个底掉,使馆的资产贴上了封条,租界里的地皮、电厂、港口税收,一股脑儿全回到了中国国库里。
除了省钱和收权,甚至还能往里进钱。
作为战胜国,北洋政府后来直接从德国手里拿到了8400万元的战争赔款。
这可不是人家发善心捐的,是条约里规定必须给的。
咱们盘盘这第二笔账:停付庚款9400万两,德方赔款8400万元,再加上收回租界那些看不见的价值,这简直就是一次空前的资产大洗牌。
可以说,中国就是借着“宣战”这个动作,做了一次成本低得离谱的主权回收生意。
要是不宣战,这些权益你就是谈上一百年也别想拿回来。
这就是决策者的精明劲儿:利用国际法给交战国的权利,光明正大地把不平等条约给撕了。
可最难的一关还在后头:钱是赚到了,面子能不能挣回来?
1919年,巴黎和会。
中国代表团那是挺直了腰杆,以战胜国的身份去的,手里攥着参战的凭证和几百万冤魂(华工牺牲者)的清单。
陆征祥、顾维钧、施肇基这三位外交官,原以为能顺顺当当地把德国在山东的权益给拿回来。
谁知道,英、法、美三个国家联手做了个局,拍板把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转让”给日本。
这时候,摆在中国代表团面前的,是一个让人窒息的死局。
签字吧,就能进国际联盟,算是融入国际大家庭了,可那就等于承认日本在山东赖着不走是合法的。
不签吧,理这块是站住了,可搞不好就被外交孤立,甚至被列强穿小鞋。
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逼。
换作以前的清政府,大概率也就捏着鼻子签了,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但这一回,路数变了。
国内五四运动闹得惊天动地,老百姓喊出了“誓死力争,还我青岛”。
这种排山倒海的民意,给了前线外交官硬刚到底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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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中国代表团干了一件让全场下巴都掉地上的事:拒绝在对德和约上签字。
中国成了唯一一个以战胜国身份,却拒绝签字的国家。
好多人当时想不通,觉得这是耍小孩子脾气,是外交搞砸了。
可事后诸葛亮一当,你会发现这一招“拒签”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就因为没签字,德国把山东权益转给日本的那个条款,在法理上就一直悬着,处于“未完成”和“非法”的状态。
这就给后来的翻盘埋下了伏笔。
这步棋的威力,两年以后就显出来了。
1921年,华盛顿会议召开。
因为之前没签字,山东问题一直没个说法,成了国际上盯着的焦点。
再加上中国借着一战的机会,已经混成了国际联盟的创始成员,顾维钧甚至连任理事会非常任理事,还在1921年当选为理事会主席。
有了这个国际地位,再加上之前留下的法律后手,日本最后实在顶不住压力,只能认栽,答应撤出青岛,归还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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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关税权这种命根子利益,也因为这次“破局”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1921年5月《中德协约》签署,德国放弃全部条约权利,顺带着把在华协定关税权也给取消了。
回头看看这段历史,你会发现1917年的那个拍板,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弱国博弈”。
从“以工代兵”赚外汇,到“宣战废约”收主权,再到“巴黎拒签”留后手,最后在华盛顿会议完成绝杀。
这一连串的操作,骨子里的逻辑就一个:在拳头不够硬的时候,把国际规则用到极致。
总账算下来:
钱袋子上,停付庚款、拿到赔款、华工挣的钱,加一块儿超过2.5亿两白银。
政治上,废了不平等条约,收了租界,拿回了司法主权。
外交上,靠着拒签和死磕,最后把山东给拿回来了。
这不仅仅是运气好,更是一次经过精密计算的战略突围。
它证明了,哪怕是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只要账算得够清,骨头够硬,弱国也能在列强的棋盘里,硬生生把桌子给掀翻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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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中国选择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曲折历程及其影响.光明日报.2014-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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