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登月计划再遇挫，液氢泄漏的老问题复发，暴露“带病出征”隐患

丝毫不出人意料的是，美国阿尔忒弥斯2号载人绕月任务又出问题了。在2月3日对登月火箭“太空发射系统”（SLS）进行燃料加注的关键湿式彩排中，出现了两次液氢泄漏。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被迫宣布，为了彻底解决该隐患，发射的时间将推迟到3月。

这不免让人想起阿尔忒弥斯1号的无人测试任务——当时也是在湿式彩排过程中，因液氢泄漏等问题4次推迟发射，原定于 2022 年春季发射，最终延至当年 11 月 16 日才升空。更重要的是，该问题的复发，说明早先NASA在阿尔忒弥斯1号任务前对于SLS火箭的处理并没有根除故障隐患。再联想到执行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的猎户座载人飞船的隔热罩隐患同样没有来得及解决，这种“带病出征”将为执行该任务的4名宇航员带来巨大风险。

所谓湿式彩排，是在真实加注推进剂的情况下，进行一次无限逼近真实发射的全流程合练，模拟从发射前数小时到最终点火前瞬间的全套发射流程，仅仅是在最后点燃发动机起飞阶段叫停。在真实的低温推进剂加注状态下，湿式彩排能够测试火箭、地面发射支持系统、测控通信系统以及发射团队之间的协同工作能力。确保所有系统在真实条件下“合拍”。

其中低温燃料的加注和泄出是高风险、高动态的过程，需要测试管路的密封性、阀门和泵的工作性能、推进剂贮罐的保冷效果，以及泄出回收系统的可靠性。SLS火箭的液氢泄漏问题就出在这里。液氢的温度极低，约为零下 253 摄氏度。它需要复杂的隔热和增压系统来维持其液态。而且氢分子是宇宙中体积最小的分子，它们就像无孔不入的“气体幽灵”，能够渗透进任何微小的缝隙、密封圈的缺陷，甚至是材料的晶格结构中。一旦发生泄漏，不仅可能导致燃料不足，更关键的是，高浓度的氢气积累在火箭周围或内部结构中，将带来巨大的爆炸风险。

根据NASA的通报，阿尔忒弥斯1号任务的液氢泄漏主要出现在尾部服务桅杆脐带缆（TSMU）接口处，该管线负责从移动发射塔向火箭输送推进剂。而在本次湿彩排观察到的两处泄漏同样位于 TSMU 接口，但“任务团队借鉴过往经验快速解决了问题”。

尽管NASA宣布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的发射时间从原先的最早2月8日推迟到3月，为团队争取更多时间分析数据并进行第二次湿式彩排，但问题是，原本应该被解决的液氢泄露问题，如今老毛病再犯，就说明此前的处理并没有根治——阿尔忒弥斯1号任务本身就是带病出征，只不过是侥幸没有发生重大事故而已。

但与不载人、只是测试火箭与飞船组合效果的阿尔忒弥斯1号不同的是，这次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将搭载3名美国宇航员和1名加拿大宇航员。事实上，早先就有美国专家警告称，阿尔忒弥斯1号任务中暴露了飞船和火箭都存在严重问题，应该进行更多测试确保相关问题都得到解决之后，再进行载人飞行。但NASA以阿尔忒弥斯系列发射任务耗资巨大——据称每次发射的平均成本超过50亿美元为理由，拒绝了更多测试，而是对已经暴露的问题进行处理后，就宣布将进行载人发射。

事实上，除了并没有被根治的SLS火箭燃料泄漏隐患外，猎户座飞船在阿尔忒弥斯1号任务中也出现了隔热罩在再入大气层过程中烧蚀超预期的严重问题。原本可以为其更换新一代耐烧蚀材料，但最后NASA却以更换新材料会耗费额外时间、影响登月计划进度为由，仅仅是修改了飞船再入大气层的角度，通过缩短烧蚀时间的手段作为应急处置方案——这种取巧方法到底管不管用，也只进行了理论推算，并没有实际测试。

因此执行阿尔忒弥斯2号人物的火箭和飞船，都算得上是“带病出征”。就算它们各自暴露的问题被处置了，但组合起来的时候是否好用？会不会有更多新的问题暴露出来？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原本NASA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调整和测试，但在“必须赶在中国之前完成重返月球”的政治压力之下，这些可能会大幅推迟时间表的计划都被取消了。

此前NASA匆忙批准波音“星际客机”载人飞船载人飞行，结果在国际空间站出尽洋相的教训才过去没多久，搭载4名宇航员的猎户座飞船此次前往的绕月轨道与地球的距离远远超过了国际空间站，一旦出现问题，可没有其他载人飞船能够救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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