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毁了乌克兰？和美俄没关系，竟是自己主动引狼入室的“国贼”？

要理解乌克兰危机，只看外部干涉或只谈内部矛盾，都难以看清全貌。这场危机的根源究竟在哪里，是内外因素如何交织引爆的？

我对于彼时乌克兰国族危机的总结主要有两点。

首先，就外部因素而言。自捷克斯洛伐克的天鹅绒革命起，后世被称为“颜色革命”的这类新型西方反革命运动便登上了历史舞台。

2000年南联盟颜色革命前夕，在初期抗议游行发生仅三天后，法国的国际主流媒体《世界报》就发表了一篇文章，题为《一种革命的快感压倒了贝尔格莱德》。

这是“快感”和“革命”这两个词第一次被抽象地组合到一起，也是西方媒体首次为其所操纵的政治颠覆活动冠以“革命”之名。

此后，贝尔格莱德遭遇的剧本在世界各地一次次上演。结合历史背景来看，这也是自苏联解体以后，西方意识形态转向侵略与扩张主义的开端。

就像我们上期所说的那样，在库奇马任内，东西关系平衡的天平是被西方自己打破的。

但必须清楚的一点是，前面我们一直在谈论美国女婿尤先科与季莫申科的联盟如何在乌克兰做大，但需要注意的是，此时的美国并没有在乌克兰政局动荡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真正让尤先科得以崛起的契机来自于欧盟。上期说过，在90年代末北约东扩与欧盟东扩的问题上，相比美国，欧盟对于乌克兰政府的压力明显更大。

2002年，布鲁塞尔通过了新一轮的扩员条约，允许波兰、匈牙利、捷克等十个中东欧国家加入欧盟。乌克兰成为了事实上的“欧洲之门”。站在俄罗斯乃至任何一个地区大国的立场上，这当然是无法容忍的。

因为我们能看到，欧洲自21世纪以来的意识形态进攻性扩张并没有获得切实的利益。世纪之交的俄罗斯上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思潮，想必大家都懂。

这种不计后果的进攻性，而不是软硬兼施的拉拢，我只能用非理性的历史记忆来解释。难民带来了劳动力吗？带来了对俄贸易的萎缩与能源危机吗？

非要扯什么“成为了自由世界的灯塔，照亮了被压迫的斯拉夫与近东地区”？那还是闭嘴吧。大家正在讨论地缘政治，这里不是讲经堂。

永恒之问就是：欧洲难道要通过重新定义，把俄罗斯从板块中抹除吗？世纪之交的西方世界站在世界之巅，但此刻即永恒吗？

我对于此类事件与地缘政治昏招的总结，以及如今欧美尤其是欧洲在政治、经济与军事领域羸弱无能的现状，就是一句话：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而对于西方在乌克兰国家堕落中所扮演的角色，我认为并非大家想象的那样是真正具有某种权威性的傀儡师。这也算是我的一些观察所得，即多数失败国家的买办阶级并非是绝对基于西方利益服务的傀儡。

恰恰相反，很多时候往往是以买办阶级主动吸引外资的方式进行的。在现代乌克兰这一政治实体内，最早引入西方势力、西方制度与意识形态毒药的，其典型就是以亲西方起家的尤先科集团。

当然，彼时的俄罗斯也有类似情况。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在乌克兰这样一个由寡头建立、寡头共治、由苏联民族政策强行拼凑、不具备现代民族国家稳定框架的国家，依附强大的外部势力，是挨不到本民族主义内部的铁拳的。

这点就不同于俄罗斯了。而为了在“抢蛋糕”大战中个人利益最大化，那么拉拢引入外部势力打击异己，相比纯粹在擂台上的零和博弈，显然是风险更小且更合理的。

那么，既然连篡改、颠覆的成本都很低廉，塑造大众的意识形态朝着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其次，就内部因素而言。这就要引出橙色革命的导火索，乃至整个现代乌克兰分崩离析之路的起点，也就是乌克兰内部的民族危机。

自乌克兰独立以后，其最大的社会矛盾是东西方发展不均衡带来的东西分裂。而乌克兰的东西差异也算得上是贯穿沙俄与苏联历史的老牌遗留问题。沙俄时期，东乌克兰就是核心区。

冷战时期，以赫鲁晓夫为首的第聂伯帮更是将东乌的第聂伯与顿巴斯打造为全苏联首屈一指的军工与重工业科研基地。

而长久以来的西乌克兰，除了农业之外，最大的产业可能就是向波兰和西欧的劳务输出，以及独立后的人口贩卖。在文化上，西乌的主要语言是乌克兰语。而东乌由于俄族人口占多数，则通行俄语。

在独立之后，由于克拉夫丘克时期的大混乱，很多俄族人口重新流入了俄罗斯，这也造成了民间层面西乌克兰人与乌族人对东乌俄族的民族隔阂。

伴随着90年代的“大瓜分时代”，第聂伯集团、顿巴斯集团轮番登场。甚至可以说，直到2004年，西乌克兰在乌克兰政治中都是失语的。

本身这种不平衡的存在就是潜在分裂的培养皿。但显然，库奇马的两个任期不但没有改善，反而加速了这一进程。

站在如今的乌克兰民族叙事而言，广义的乌克兰族认为，西乌克兰乃至乌克兰族在乌克兰这个国家长久以来都没有话语权，经济落后的最大原因就是东乌俄族与东乌寡头集团。

他们不认为俄族人属于乌克兰，进而把所有的社会问题归咎于“俄罗斯殖民者”。暂且不论这种狭隘民族观念的对错，因为这种统治精英挑拨群众斗群众的操作在任何一个票选政治国家都很常见。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种对于少数民族“非国民化”的叙事，就是如今乌克兰全盘否定历史与苏联的根本原因之一。

历史虚无主义的恐怖想必大家都了解。即便是在我们这个延续数千年的文明中，在近代的某个历史时期，都经历过批判传统和批判民族性的“大反思”阶段。

而乌克兰所经历的，是要比我们所熟悉的那些牛鬼蛇神恐怖得多的。

现在我们来想象一下：在21世纪初，某个国家影视文化界的高某、贾某、楼某等等执掌了文化部门，苏某、柴某、王某等等掌握了宣传机器，而某些意图私有化信用货币体系与金融体系的人掌握了国家银行。

那么这个国家与社会到了2025年的今天会是个什么样子呢？现实的例子就在这里。在乌克兰，像尤先科、季莫申科这样的官僚资产阶级败类，与丘马琴科这样的外国人，真的在一场风暴后成为了乌克兰这个国家的主人。

而且基于当时的现状来看，乌克兰旁边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大国。俄罗斯不仅不遏制这种历史虚无主义的大肆传播，甚至在某个阶段、某种程度上与其沆瀣一气。

的确，俄罗斯本身的民族政策与极端民族主义问题也是很难评的。

但很多不了解乌克兰历史的同学，乃至那些为了反对帝国主义、沙文主义的左派，看着乌克兰亲西方知识分子、甚至直接就是西方反动媒体挖的那些坑往里跳，还是有点欠思考。

因为如果我们拿着俄罗斯内部的极端民族主义叙事，也就是“黄俄派”的叙事来套的话，我们会发现他们的观点与逻辑是极其相似的，只是位置对调了。

大多数“黄俄派”也是非常反感第聂伯帮与勃列日涅夫集团的。他们认为整个苏联后期，广义上的俄罗斯与俄罗斯族实际上是被乌克兰与亲乌集团所绑架了。

是那些不公平的民族政策导致了苏联末期为了维持东欧地区的支柱产业，也就是军工，而陷入了穷兵黩武的一场场对外战争与满世界送武器的泥潭里。

在这个叙事里，乌克兰乃至整体的在俄乌族都不属于俄罗斯，而俄族则成为了一场被“夺舍”的牺牲品。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不能简单地生搬硬套一个叙事模板，就对一个国家与社会进行解构。现实就是这么抽象。

你要是问，为什么在这片建立起第一个稳定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土地上，会完全逆转马克思、抛弃阶级叙事而拥抱狭隘民族主义？

这当然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可以解释，但没有必要，现实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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