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北一62岁大爷频繁尿频尿不尽，入院后复查，结果如何了

赵大成今年62岁，是村里出了名的硬朗人。在皖北一个普通村子里，赵大成种了大半辈子地，春天翻地播种，夏天抢收抢种，秋天晾晒玉米花生，冬天修农具、喂牲口。村里人常说：“赵大成这身骨头，比牛还耐用。”可到了六十多岁，赵大成也没闲下来，反倒更忙。每天清晨五点不到就起床，先去院里喂鸡鸭，再去地头看墒情，回来还要挑水、劈柴、捡菜叶喂兔子。中午往往随便扒两口饭，咸菜拌饭、冷馒头蘸辣椒都能对付。到了傍晚，赵大成还要去村口的小卖部坐一会儿，和几个老伙计聊聊收成、聊聊孩子，坐到天黑才回家。但是长期这么忙、这么熬，身体终究扛不住，信号早就在暗处冒头，只是赵大成不当回事，觉得忍忍就过去。

但是第一次让赵大成真正意识到不对劲，是在2021年5月19号这天下午。那天赵大成在地里收花生，才在地里没有半个小时，赵大成突然就觉得自己膀胱里像是灌进去了一盆热胀的水，一阵一阵往下坠，尿意顶得人发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拽着。于是赵大成也顾不上收拾地头的筐子，把手里的花生藤往地上一扔，抹了把汗就憋着尿往茅房冲。可刚站在茅房前面，赵大成整个人就僵住了，那尿意明明急得发胀，可是尿却出来得又细又慢，断断续续，像被什么掐住了出口一样。

赵大成扶着墙缓了几口气，想着大概是浓茶喝多了“上火”，就憋着劲，蓄着力往腹腔里面压。可接着这股劲用完后，他却感觉那胀感根本没散，下腹反而坠得更明显，像还有一泡尿堵在里面没排干净一样。赵大成在茅房里又挤了两次，但是这次却只挤出了几滴，那尿意却始终挂在肚子里，拖着人不肯放。没有办法，赵大成只能转身又下地忙活，嘴里还嘀咕一句：“岁数大了，尿不痛快也正常。”

但是接下来这种尿频和尿不尽的感觉来的越来越频繁：赵大成早上刚泡一杯浓茶，没过多久就想跑厕所，刚尿完不到二十分钟又急得不行；每一趟尿量却不多，尿线细，末尾还总滴滴答答停不干净。白天在地里干活，只要弯腰拔草或抬重物，下腹就像被坠着一块石头，胀得发紧；刚忍住一会儿，尿意又顶上来，逼得赵大成不得不找田埂边解决。到了夜里更明显，翻个身就被尿意拽醒，坐起来那一刻膀胱像被撑着，急得心慌，跑到茅房却只尿出一点点，尿完回来躺下没多久又想尿。那种“明明尿过了却还想尿”的感觉，让赵大成整夜都睡不踏实，眼睛发红，腰也跟着酸。

真正把赵大成逼到害怕的，是在6月21日这天凌晨。原本他已经睡得沉沉的，可梦里却忽然像有人往自己的下腹猛推了一把，那股尿意从肚子里直顶上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他人却已经摸黑站到了茅房里面。等赵大成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膀胱像塞满了水，比白天任何一次都更紧、更沉，往下坠得厉害，肚子里被撑得发硬，像是有块东西在耻骨后面死死抵着一样。赵大成扶着墙，屏住一口气，咬着牙把劲往下压。好不容易尿出来一点，尿线却细得可怜，断断续续，像拧不顺的水管。可更折磨人的，是尿完之后那种没排干净的坠胀感越来越明显，像还有一半尿堵在里面不肯走。赵大成又等了几分钟，想再挤一挤，可越挤越不顺，最后只滴出一点点，膀胱里那股“急”和“胀”却仍然挂着，像吊在肚子里不肯放。

没办法，赵大成只能直起腰往外吐一口气，抹了把汗，回去歇着。可赵大成刚躺下没多久，那种憋胀感根本没散，反而像在肚子里慢慢聚着气。不到半小时，尿意又窜上来，赵大成不得不再起身去茅房。第二趟、第三趟……每一趟都一样：尿意强得发慌，尿却排不痛快，量少、线细、排完仍觉得没完。赵大成越跑越心慌，背后冷汗一层层冒出来，心里终于冒出一句清清楚楚的念头——这事不对劲，不能再拖了，赵大成咬着牙想着：天一亮就去医院，把这口憋查明白。

第二天村医院里，医生没做什么细致检查，也没安排彩超，就先把赵大成叫到诊桌前，问了问最近的症状：一天跑几趟茅房、夜里起几次、尿线细不细、尿完是不是总觉得没干净、有没有憋胀得厉害的时候。赵大成一边说一边比划，医生听完点点头，翻了翻病历本，很快开了些消炎药，还有一盒“通尿”的药，说估计就是尿路刺激加上前列腺有点增生，天气热、浓茶喝多、再加上憋尿劳累，就容易这样。医生叮嘱赵大成少喝茶，别憋尿，多喝温水，先把尿路冲一冲，要是后面还反复，就去县医院做个更全的检查。

听到这话，赵大成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既然医生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于是把药揣进兜里，回家也没再多想。可接下来几天，赵大成照着医生交代开始刻意多喝水，水壶随身带着，渴了就灌一大口。水是喝得越来越多，可赵大成发现更不对劲——尿意反倒来得越来越勤，刚尿完没多久又想尿，尿量却不多，尿线仍细，尿完那股坠胀感也没散。赵大成越喝越急，越急越尿不净，心里那点刚放下的安稳又一点点被拽了起来。

转眼到了6月22日这天下午，赵大成去帮亲戚收玉米。早上在亲戚家吃完面条他们就出了门，扛着麻袋下地，想着趁着天没那么晒多干一点。可才到田里没多久，赵大成就觉得膀胱又开始不安分，那股尿意像从肚子底下往上顶，顶得下腹发紧。可是在别人家帮忙，刚一开工就往茅房跑显得难看，赵大成只得咬咬牙忍着，把玉米棒子一根根往筐里丢。可忍了十来分钟，那股尿意不仅没退，反而越来越急，像有人在膀胱里不停拧着，胀得发硬，坠得赵大成走路都别扭。赵大成终于憋不住了，冲亲戚喊了一声：“我去趟厕所。”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可到了厕所赵大成刚褪下裤子，心一下沉到底，那尿意明明像洪水一样冲上来，膀胱胀得发慌，可尿道却像被堵死，尿就是排不出来。赵大成屏住气，使劲往下压，憋得额头青筋直跳，才勉强挤出一点点，尿线细得像一根线，断断续续。更折磨人的，是那股憋胀感根本没散，下腹反而像被绞紧了一样，坠得更厉害，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赵大成扶着墙，喉咙发干，浑身上下冷汗一下子冒出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可那尿就是断断续续、怎么也排不痛快。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想从厕所里出来找人帮忙，可此时他那下腹绞痛的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发软了，几乎是扶着墙才挪出去。可才站到门口，赵大成整个人就已经撑不住了，不受控制的蜷缩到地上，双手死死按着下腹，呼吸乱得像被堵住了一样，冷汗一层层往下淌。还是亲戚家的孩子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赵大成倒在门口，吓得声音都变了，赶紧冲进院里叫大人。众人跑过来一看，只见赵大成脸色灰青、嘴唇发白，整个人抖得停不下来，立刻七手八脚把人扶上车往村医院送。村医院医生一看也不敢拖，说哪怕不是大病，这种“尿憋得厉害、排不出来还差点晕倒”的情况也不能在村里顶着，赶紧让人给赵大成儿子打电话，叮嘱直接送县医院去做检查，别再耽误。

很快，赵大成被推进县医院急诊抢救区。担架车轮子在走廊地砖上滚出一串急促的声响，灯光白得发冷。护士一边抬起赵大成的裤腰检查下腹，一边快速询问：“几天了？夜里起几次？有没有完全尿不出来的时候？”赵大成嘴唇发白，呼吸乱，手一直按着耻骨上方的位置，那带着憋胀的紧迫感像一块硬石头压在腹底，压得人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哑着嗓子断断续续说：“尿……总想尿……尿不净……”

医生很快上前做了查体，手掌按压下腹，触到一片明显的紧绷，耻骨上方饱满而鼓。医生立刻判断赵大成存在明显排尿困难，马上安排导尿、抽血、心电监护，同时让护士推来床旁超声。急诊医生并没有在当场说太多，只是迅速下指令：“先稳定，先把原因查清楚。”血压、血氧勉强维持在可接受范围，心电图也没有明显急性心脏事件迹象，血检初步结果并未提示明显感染风暴，炎症指标没有飙高，电解质也未出现极端紊乱。表面看，赵大成不像是“感染中毒”那种一眼就能解释的急症；可赵大成的状态又明显不是小毛病能撑出来的——人是被一种持续的、越来越紧的“堵塞感”逼到崩溃的。

儿子赶到时，急诊区的气氛已经变了。赵大成靠在病床上，眼神发直，手仍按在下腹，指关节紧得发白。儿子站在床边，语速急得发颤：“医生，我爸到底怎么了？在亲戚家厕所门口倒下的，尿又排不出来，脸都白了，是不是膀胱出问题？是不是前列腺堵住了？”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接把B超申请单递给儿子，要求尽快做泌尿系B超。赵大成被推去检查室，走廊里冷气很足，推床过拐角时，赵大成疼得眉头紧皱，喉结明显滚动，却硬生生把呻吟压回去。B超医生让赵大成侧躺，探头涂了耦合剂贴上腰腹，屏幕上的黑白影像一点点展开。起初检查室里只有仪器的轻响，可随着探头移动，B超医生的动作突然慢了半拍，眉头一点点拧紧。那是一种职业性的停顿——不是“发现一点异常说明问题不大”的停顿，而是像看见了不该出现的结果。

B超医生盯着屏幕，指尖在某个区域反复滑动确认，又调整角度、加压、让赵大成深呼吸再屏气。屏幕画面几次切换，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沉。终于，B超医生抬头看了护士一眼，声音压低：“去叫沈主任过来。”

护士应声就跑。几分钟后，泌尿外科主任推门进来，手上还戴着让人来不及摘下的手套，显然是从另一个手术或会诊中被紧急叫来的。主任站到屏幕前，直接把画面放大。B超医生把探头再次移到同一个位置，影像再次呈现。主任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脸色明显沉下去，呼吸也变得更浅，像在做一个艰难判断。主任没有当场宣布结论，而是伸手指了指影像上的某个区域，语气很克制却足够严肃：“把报告打印出来，我去请全科紧急会诊。”

一句话落下，检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护士点点头，立刻去跑流程。B超报告很快被递到主任手里，主任并没有当着赵大成的面读，而是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格外急促。赵大成躺在检查床上，心里更慌了。那种从小腹往上顶的憋胀仍在，可更重的，是胸口那团说不上来的紧。赵大成努力抬头去看儿子，却只看见儿子紧咬着牙，脸色发白。赵大成哑声问：“我……我是怎么了？”医生没有说话，只说：“先别慌，得再做更细的检查。”

很快，急诊室里聚集了更多医生。泌尿外科、影像科、急诊科、麻醉科……人一多，气氛反而更安静。每个人都在看资料，翻报告，眼神却没有一点轻松。有人提出完善CT尿路成像，有人提出补充肾功能指标，有人提醒“这不是简单尿路梗阻能解释的”。赵大成被再次推去CT室，固定、屏气、造影，流程一套套做下来，时间像被拉长，每一分钟都像在逼近某个不愿面对的答案。

等赵大成再被推回急诊留观，儿子已在门口等得发红了眼。主任把CT影像和B超报告放在一起，指给众人看。就在那一刻，儿子脸色瞬间变了，嘴里下意识挤出一句：“这……这不可能吧？”

因为影像上的结果太荒唐，荒唐到像报错。

报告上写着：右侧肾脏未见明确显示。

“右肾缺失”这四个字像冰一样砸在病房里。儿子几乎是拽过报告纸，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不敢置信地反复看：“不可能啊……是不是检查错了？是不是角度没扫到？还是机器的问题？”主任摇摇头：“已经做了多种方式确认，不止一次影像。我们非常确定——右侧肾脏现在的影像表现，确实‘像不存在一样’。”

赵大成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脑子嗡一声。赵大成这一辈子没听过这种事：人怎么可能突然少了一只肾？主任盯着赵大成，语气很严肃：“以前做过肾脏手术吗？哪怕小时候？”

赵大成迷茫地摇头：“没有……”

主任又追问：“那做过腹部大手术吗？”

赵大成迟疑了一下，才想起十多年前因为阑尾化脓在镇医院做过手术，伤口在右下腹。儿子抢着说：“就阑尾炎，小手术，怎么可能把肾弄没？”

但是赵大成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突然想起一段一直没敢细想的经历。赵大成嘴唇发干，喉咙里挤出一声：“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我做手术的时候，手术室里好像还有泌尿系统的医生一起……会不会是那时候……动过我的肾？”

一句话把病房里的空气又压紧了一层。儿子立刻抬头，眼神一瞬间变得锋利：“我爸那两年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少一只肾？是不是当年手术出了问题？是不是误切了？！”

医生没有立刻反驳，先把赵大成两年前的手术信息问得很细：哪年哪月、哪家医院、什么手术、有没有住ICU、术后有没有出现尿量变化、有没有复查过泌尿系统。赵大成努力回忆，断断续续说出地点和大概时间。医生随即拨通电话，与那家医院的医务科和手术室值班人员逐一核实。电话那端的回答很快传回来——当年的手术类型、术中记录、术后路径都能对得上，但对于“肾脏被动过”这一点，院方给出的回复非常明确：没有肾切除记录，没有肾脏相关操作记录。

赵大成儿子不甘心：“可现在右肾就像没了，这还怎么解释？”主任摇了摇头，语气压得更沉：“如果当时真切除了肾脏，那是非常大的手术，难度、出血量、麻醉风险、术后监护都不是‘顺手’能带过去的，更不可能在三小时内悄无声息完成。更重要的是——那样的手术会留下明确痕迹：病理、出院记录、手术同意书、术后复查，任何一项都藏不住。”

“那怎么说明右肾不见了？”儿子声音几乎发颤。主任停顿了两秒，回答得很谨慎：“我们现在只知道它在影像上不显示，也知道这并非简单检查失误。至于‘去哪了’，要靠证据链，一条条把可能性掰开。”

当天夜里，儿子几乎没怎么合眼。第二天一早，儿子就赶去两年前做手术的那家医院。院方最初态度谨慎，毕竟涉及患者重大疑问，但当儿子把县医院的影像报告和会诊意见放在桌上时，医务科的语气也明显变了：“这样吧，我们把当年的病历和影像调出来，大家一起看。”中午，原医院当年的主刀医生也被临时叫了过来。医生换下白大褂，戴着眼镜，打开电脑系统，调出当年的手术记录、麻醉记录、术后病程，以及那一段时间的复查资料。儿子站在屏幕旁边，手心都是汗，目光死死盯着每一行字，像要从里面找出一个“解释”。

系统里写得很清楚：当时参与会诊的泌尿外科医生，只是评估尿路风险，并没有进入手术野，更没有进行任何肾脏相关操作；术后第一次复查的B超报告里，右肾仍然“可见”，结构和回声描述也完整；甚至在出院后几个月的随访里，也有一份外院报告写着双肾形态尚可。也就是说——右肾在两年前还在。

儿子看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嗓子像被掐住：“那我爸现在倒地憋尿，是为什么？右肾怎么会凭空没了？”原医院医生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这个已经超出我们现有资料能解释的范围，建议继续在县医院做完整排查。”

儿子带着一沓复印件回到县医院时，事情已经彻底“升级”。院内会诊早已不再是普通讨论，院长也被惊动。因为这种情况太罕见：没有切除史、没有明确外伤史、没有严重感染证据，却出现“右肾影像缺如”——这不像常规疾病，更像一种被隐藏很久的系统性问题突然翻到台面上。

为了把每个细节查清楚，院方联系了省里在泌尿影像、泌尿外科、肾内科领域的老专家，而且不止一名。多学科会诊那天，会议室门口站着护士和住院医，连说话声都放轻。桌面上摆着赵大成所有资料：县医院B超、CT、尿检、肾功能；原医院调来的手术记录、麻醉单、复查影像；以及赵大成这两年的病程细节——从尿频尿不尽到夜里憋醒，再到厕所门口倒地。

专家们围着影像一帧一帧看，讨论却异常克制。有人提出“先天少一肾”的可能，又被原医院复查报告直接否掉；有人提出“异位”或“遮挡”，又在多角度重建里被逐一排除。每一种解释都像能成立，但每一种都被证据卡住，卡得干干净净。直到会议进行到后半段，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拿起那沓复印件，翻到中间夹着的一页——那页纸看上去很不起眼，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被人翻了无数次，又匆匆夹回去。纸上是两年前的某次检查摘要，字迹浅淡，墨痕有些发黑。

老专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那页纸举起来，在灯下仔细看了几秒，随后又低头核对这次的影像数据。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翻纸声。几秒后，老专家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医生，又落回赵大成和儿子脸上，语气沉得像落下一块石头：“我知道你的肾脏去哪了，也知道为什么会消失了。并不是当时手术被误切，也不是检查出了差错。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人为失误，也没有系统漏做什么检查。真正的问题，是你很早以前就出现过一次关键性的改变，只是现在才反映到影像上！”

老专家没有急着继续，而是把两年前那份检查摘要压在桌角，指尖在被划黑的那一行字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压得很低：“你们一直纠结的是‘右肾怎么不见了’，觉得像突然消失。但这个说法本身就不对。右肾不是突然不见的，它一直在，只是已经缩得太小，功能也几乎丧失，所以在这次影像里表现得像缺如。”

儿子猛地抬头：“缩小？您是说……萎缩？”

老专家点点头，语气平稳，却像给每个人心口压上一块石头：“对，是萎缩。严格说，是一侧肾脏长期受损后逐渐形成的无功能肾。肾脏不是一天坏掉的，它有一个漫长过程。最早可以只是血供减少，或者输尿管长期梗阻导致肾积水，肾实质被一点点挤薄；也可能是慢性炎症反复、瘢痕化，肾单位逐步被破坏。等到最后，肾脏体积缩得很小，甚至贴在腹膜后，回声弱、形态不清，就会出现你们看到的‘像缺失’。”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大成的儿子脸色白得发灰：“可两年前复查还写着右肾可见啊……怎么可能两年就缩成这样？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老专家没有急着反驳，只是把调出的影像一张张点开。屏幕上先出现两年前那次复查的描述，再出现这次县医院的B超和CT重建图像。老专家让影像科主任把对比图放大，指着其中一个区域：“你们看这两份报告里，有一句话被忽略了。不是写没写‘可见’，而是写‘大小是否对称’、写‘皮质厚度’、写‘血流信号’。两年前那份报告里，已经有提示：右侧肾体积偏小，血流信号较弱，只是当时没有达到严重程度，病人也没有典型腰痛、血尿，就被当成‘可观察’。”

赵大成听到这句话，喉结滚动了一下，像被戳中什么。赵大成努力回忆，脑子里突然闪过过去几年一些模糊的片段：冬天腰背发凉、干活后腰酸，但休息一晚就好；尿色偶尔发深，可喝点水就变浅；体检的时候血压偶尔偏高，医生说“老年人常见”。这些细节散落在生活里，被赵大成用“年纪大、劳累、天冷”一一解释掉，直到今天才被连成一条线。

专家继续解释，语气仍然克制：“肾脏是很能忍的器官，尤其是单侧肾脏受损时，另一侧肾会代偿，所以人不会马上出现明显症状。很多人右肾已经萎缩了一大半，左肾还能顶着工作，血肌酐也能维持在正常范围。病人最常见的感觉不是腰痛，而是一些非常‘不典型’的表现，比如尿频、尿不尽、排尿不畅、夜尿增多，甚至只是容易疲劳、口干、血压波动。”

儿子愣住：“尿频尿不尽……不是前列腺吗？”

泌尿外科主任接过话：“前列腺增生当然可能存在，但赵大成的问题不止这一点。你们看这次残余尿量明显增加，膀胱壁增厚，这说明下尿路长期处在高压力排尿状态。高压力排尿不仅让膀胱变得敏感，出现频繁尿意和尿不尽，还会反过来影响上尿路。长期梗阻或者排尿不畅，尿路压力传导到上方，右肾如果本来就基础差，就更容易加速萎缩。”

赵大成儿子像被敲了一下，声音发抖：“所以我爸这次倒地……不是突然出的事，是早就一步步走到今天？”

老专家点点头，语气极沉：“是。你爸这次倒地，是因为下尿路已经到临界点了，出现急性排尿困难，膀胱过度充盈，血压、迷走神经反射、疼痛刺激叠加，人才会突然软下去。‘倒地’是急性表现，但根上是长期问题。右肾萎缩不是今天形成的，只是今天被逼着露出来。”

赵大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那右肾……还能救回来吗？”

这句话一出，屋里更静了。

老专家看着赵大成，停了几秒，才缓慢地说：“萎缩到这种程度，通常已经很难恢复。我们要做的不是幻想右肾变回正常，而是评估右肾是否还有残余功能，是否存在持续感染、结石、反流风险。如果右肾完全无功能，还反复引发问题，可能需要进一步处理。更重要的是保护左肾，控制尿路压力，把排尿问题解决掉，不然左肾迟早也会被拖下水。”

儿子的眼眶一下红了：“那两年前为什么没人说得这么重？为什么我们不知道？！”

主任叹了口气：“两年前你们可能只做了常规复查，没有做尿动力学、没有做肾血流评估，也没有系统追踪肾脏体积变化。再加上赵大成一直能干活，一直觉得自己扛得住，就把风险压下去了。肾萎缩这种事，最怕的就是‘没感觉’。感觉不到，拖着拖着，就拖到了不可逆。”

赵大成坐在那里，肩膀慢慢塌下去。那种塌不是疼，而是明白了：过去那些被赵大成当成“正常衰老”的细节，其实都是身体在提醒。尿频尿不尽不是一时上火，也不是喝茶喝多了那么简单，它是肾和膀胱一起发出的警报。只是赵大成听得太晚。

老专家把报告推到赵大成儿子面前，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慢，也很清楚：“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把重点放在两件事上：第一，明确右肾功能状态到底到了哪一步；第二，把下尿路梗阻和膀胱高压的问题真正解决。只要左肾还在工作，生活还能稳住。但如果继续拖，继续靠喝水、吃消炎药硬顶，下一次就不一定只是倒地那么简单了。”

资料来源：

[1]吉俊. 肾萎缩,“老了”还是“病了”[J].大众医学,2023,(05):35.

[2]宋佳殷,柳红芳,史扬,等. 基于“化不可代”思想辨治慢性肾萎缩经验[J].中华中医药杂志,2023,38(04):1643-1646.

[3]孙涛,彭映潮,史卓,等. GREB1L基因突变致后天性单侧肾萎缩一例报道并文献复习[J].中国全科医学,2023,26(08):1028-1030.

（《皖北一62岁大爷频繁尿频尿不尽，1年后做B超检查，医生紧急叫来全院专家》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