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约翰的异国情缘55 旱鸭子学游泳

踏进健身馆时，我立刻就被游泳池吸引了。这个游泳池十分宽敞，清澈湛蓝的池水在灯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游泳池旁还有一个舒适的 SPA 区域。几个人正惬意地在 SPA 池里看手机，脸上洋溢着放松的神情。

游泳池里的帅男靓女像鱼儿般自由地穿梭。

看着他们的模样，我心里满是羡慕。那一刻，我真希望自己也会游泳。

回到家后，我跟约翰说了在健身馆看到的情景。

约翰听后，说：“你一定要学会游泳。在美国，游泳可是一项人人必备的技能。”他接着耐心地解释道，在美国，很多家庭都有自己的私人泳池，而且人们经常会去海边度假、乘船出海游玩。学会游泳，相当于多了一份生存保障。

“想象一下，”约翰一边比划一边说，“当我们出去坐船的时候，如果遇到一些突发状况，比如船出现故障或者遇到风浪，大家不得不跳入水中。这时候，如果你会游泳，就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水中坚持一段时间，等待救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说道：“我也不要求你学得多好，能游 50 米，知道在水里怎么呼吸就可以了。”

听了约翰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话，我心里想着，看来学会游泳很必要。

我是内蒙古长大的旱鸭子。小时候，军区大院有个游泳池，我的兄弟姐妹都在那儿扑腾，自己瞎琢磨着多少都学会了点儿狗刨。

可我从小就怕水，所以一直没学会游泳，一点儿基础都没有。

但我寻思吧，约翰从来也没对我提过啥要求，这是头一回提要求。我试试呗，就当找个乐子。

我本来想着让约翰教我就成，可他太忙了。而且他说，我要是教你游泳，就跟你考驾照时一样，我教你准得吵架。

他跟我说：“你啊，最好去报个游泳班，说不定一下子就学会了。”我一琢磨，哎，他说得在理。

然后我俩就从网上找了个游泳班，交了两百美金报了名。

一看人家要求还挺多，必须得带游泳镜、游泳帽啥的。我就去把这些装备都备齐了。

我带了件以前的泳衣，不过这泳衣穿上显得老大了，毕竟我减肥运动之后，明显瘦了不少。我就又去买了件新泳衣，作为东方的半老徐娘，我不喜欢露太多。就买了玫粉色的上下两件套，就像夏天的背心短裤似的。

等游泳班开班的时候我才发现，班里拢共差不多有10个学生。除了我和一个西班牙胖大姐，剩下的全是孩子。这些孩子岁数大小不一，不过大多都在7岁到15岁这个范围，男孩女孩都有。

你还别说，这些孩子们啊，就是喜欢泡在水里头，在水里对他们来说，就跟玩儿似的，那叫一个自在。一进到水里，就跟撒了欢的小马驹一样，兴奋得不行。

开班第一天，教练开始教大家学憋气。

教练站在泳池边，扯着嗓子喊：“来，都听好了啊，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头埋到水里去，能憋多久就憋多久。”孩子们一个个都可认真了，照着教练说的做，深吸一口气，“噗通”一下就把头扎进水里。

有的孩子能憋个老半天，水面上就冒几个小泡泡；有的孩子没憋一会儿，就憋不住了，猛地抬起头，还“咳咳”地呛了几口水，但马上又笑着准备再来一次。

我在旁边看着，也跟着学，可我这心里头啊，就是有点慌，憋不了多久就赶紧抬起头。

到了第二天，教练又教新玩意儿了，让大家在水里飘起来，还得用脚打水花儿。教练示范了一遍，“你们看啊，身体放松，就这么平躺在水上，然后两只脚上下这么一蹬一蹬的。”孩子们就像一群小鸭子似的，纷纷按照教练的样子尝试。

有些孩子天赋异禀，没几下就飘起来了，脚还能有节奏地打出漂亮的水花。我也在水里努力地找感觉，可身体就是不听话，老是往下坠，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飘了那么一会儿。

第三天，教练给每个学生都发了一个像浮板似的东西，说这玩意儿能让人在水里浮起来。教练大声说道：“今天啊，咱们就开始试着狗刨儿。拿着这浮板，在前面撑着，然后手脚配合起来。”孩子们一听，都兴奋得不行，一个个抱着浮板，开始在水里扑腾。他们那模样，就像一群小狗狗在水里欢快地游泳，虽然动作还不太标准，但都特别认真。

有些孩子学得快，没一会儿就能往前游个一小段儿了；我手忙脚乱的，连方向都掌握不好，老是撞到旁边的孩子。

我们的教练，严厉得出了名。天天干教游泳这活儿，估计也是干得心烦气躁了。她教起我们来，那嗓门儿大得，老远都能听见。

这天，教练看着我和那个西班牙胖女人学得慢，气不打一处来，站在泳池边，手指着我俩，大声地说：“你们两个，学得这么慢，就是因为脑子里边儿框框太多啦！瞧瞧这些孩子们，一个个脑袋瓜儿里啥杂念都没有，所以学得那叫一个快。你们俩啊，就得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框框全给扔出去，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教练说得倒是轻巧，可把脑子里的东西都扔出去哪有那么容易啊。我心里犯嘀咕，我这怕水的毛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哪能说扔就扔啊。那个西班牙胖女人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俩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难为情。

我俩不自觉地挤出一个苦恼人的笑，但没办法，既然报了这个班，就得继续坚持下去，说不定哪天这脑子里的“框框”啊，就真能自己跑掉了。

你还别说，咱这教练啊，那可是天天都泡在水里游泳的主儿。我估摸着，一到夏天，她就会跑到海边去，干那种海边救援的活儿。你想啊，那海边人来人往的，游泳的人那么多，难免就会有人出状况。一旦有人在水里遇到危险，她眼疾手快，“噗通”一下，就像一条灵活的大鱼，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救人。

长期在海边暴晒，她的皮肤被晒得黝黑黝黑的。远远看去，她就跟个黑铁塔似的，往那儿一站，那气场，让人感觉特别有压迫感。她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就跟戴了个面具一样，没什么喜怒哀乐。

每次她一开口说话，我这小心脏啊，立马就开始“砰砰砰”地乱跳，紧张得不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严厉的老师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每当她说一句“注意动作”，我立刻手心冒汗，身体也变僵硬了，生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得她不高兴。

有时候我在水里练着，只要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游过来，心里就“咯噔”一下，原本还算凑乎的动作立刻变得磕绊起来，成了水中的半身不遂。

这教练说英语那叫一个快，跟机关枪扫射似的，噼里啪啦的。那些孩子们反应快，学东西也快，教练说啥，他们一下子就能听明白，跟着教练的指令在水里游得那叫一个欢实。

可我刚来不久，英语听力还没现在这么好，教练说的话，我就跟听天书似的，好多都听不懂。宝宝心里苦啊，就像有一团乱麻解不开，根本解不开。

我越是竖起耳朵听，越是理解不了，干着急没办法。

时间过得那叫一个快，“唰”的一下，两个星期就过去了。

在这两个星期里，我学得那叫一个艰难。到最后，我就只学会了在水里憋气，顶多就是扶着泳池边上的栏杆，用腿在水里扑腾扑腾打打水花儿。瞧瞧那些孩子们，一个个进步神速，该学的都学会了，就等着毕业呢。而我和那个跟我差不多大的西班牙胖女人，还在原地踏步，就像两只掉队的老鸟，孤零零的。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毕业，我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儿了。

我以为学游泳嘛，咬咬牙，努努力，肯定能像我以前做其他事儿一样，顺顺利利地完成。

可谁能想到，我像是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干巴巴的，使不上劲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而我却被困在这浅滩上，动弹不得。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晾在沙滩上，生平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后来约翰再说这事的时候，我说，“不报班儿了，跟孩子们比，怎么能比得过呢？人家都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我这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

他听了后安慰我，“好吧，比不过八九点钟的太阳，咱就跟自己比吧。反正健身馆有游泳池，你在那儿慢慢自己学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