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屋檐下的月影踱步,
一个家有几间屋子,几重人情,几笔旧事未完。
年过半百,我在桌角点上微灯,
看着亲人们的来去,
心里总有几分难言的寂寞,
几许轻柔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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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今春行动慢了许多,
他来这边住的不紧不慢,
磨着豆浆,缝着他的旧衫。
人生七十古来稀,
余下的年岁都化作我端茶递水的动作里,
却不料几天下来,妻子的眉头越来越皱,
饭桌上的话也凉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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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年,家里也曾闹过这样的小风波,
婆婆来时,她也是一阵忙乱,
可待到丈母娘这边的行李一落地,
所有的不耐,仿佛变了模样,
满屋的笑语盈盈,
客厅的光线也亮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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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渐渐明白,
谁的家不藏着一两道难题?
公婆和岳父母,
都在我们的生活里留过温暖的印记,
可是日子一长,
有些简单的事情,
总会被心思变成隔阂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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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黄昏,
我泡了一壶故乡的茶,
轻声问妻:
“你可曾记得小时候,
父母的门前种着榆树,
夏天傍晚烧一锅菜汤,
一家人围坐在椅子上,
聊着天,看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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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
后来岳父来了,
妻子依旧是一身温婉,
亲热地扶着老人坐好,
我没有发火,也不想争论,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我们都是别人的孩子,
谁都盼着有人惦记,
父母老了,时间就剩下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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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
让静默在房间里翻涌,
妻子的眼里多了些明亮,
她苦笑着说:“是啊——”
老人的背影映在窗棂,
暮色温柔,也让情感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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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之后,
越来越明白家的意义,
柴米油盐是日子的重量,
也是亲情的暖。
你来我往皆寄思念,
天长地久不过一饭一茶,
父母安在,便是人生的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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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天里,
我陪父亲下棋听雨,
也陪妻子一起做饭唠嗑,
春花开了又谢,好日子总归短暂。
有些不满,等茶凉了便慢慢消散,
有些矛盾,几句温柔就能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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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世界已不再辽远,
只是等着儿女的一句关怀,
若等到不能走远的那一天,
家门外的风景,
便只有我们的身影来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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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回想,
还是那句:“我们都是别人的孩子。”
是丈夫,也是儿子,
是女婿,也是父亲,
在岁月的河流里掬一瓢清,
让每个人都能喝到一点儿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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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灯静时,
夹在中年的褶皱里,
我想起父母、岳父母,
想起妻子的变化,
心里恨不得为所有亲人,
都铺上一条归家的路,
让他们在余生里,
都住进温暖的屋檐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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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我们都能多一点理解,
少一些比较,
让父母的晚年被善待;
让妻子的笑容,和父亲的安然,
共同在这小小家屋里,静静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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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南北西东,
都归于饭菜香气、家人团坐,
如茶入水,如印落纸,
清浅又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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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
不论谁来家里住,哪家亲人来,
只要心中存着柔软,
院子里总能盛开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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