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一名男子在外打工没了,他上班的单位赔了156万,人才刚刚下葬,消失了15年的老婆突然回来了。
男子叫强子,今年四十二,打小就老实巴交,说话都不敢大声。十五年前,他娶了邻村的秀莲,没过一年就生了个儿子,本以为日子能顺顺当当,可秀莲嫌村里穷,强子打工赚的钱不够她花,在儿子刚满周岁那年,跟着一个走村串户的货郎跑了,没留下一句话,只带走了家里仅有的两千块积蓄。
强子那时候差点垮了,老母亲抱着嗷嗷待哺的孙子哭,他自己躲在玉米地里抽了一夜烟,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去了南方的建筑工地。这一去就是十五年,除了每年春节寄钱回来,偶尔跟家里通个电话,几乎没回过村——他想多赚点钱,把儿子供上大学,给老母亲养老,总盼着哪天能风风光光地回来,让秀莲后悔。
强子在工地上干的是架子工,高空作业,危险得很,可他不怕,加班加点地干,省吃俭用,把大部分工资都寄回了家。儿子小宇跟着奶奶长大,懂事得早,知道爸爸不容易,学习一直拔尖,去年刚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老母亲身体不算好,常年靠吃药维持,却硬是凭着一股劲,把孙子拉扯大,家里的几亩地也没荒着。
半个月前,工地突发事故,强子从三楼摔了下来,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单位那边还算仁义,考虑到强子是家里的顶梁柱,一次性赔了156万。消息传回村里,老母亲当场晕了过去,小宇抱着爸爸的遗像哭得天昏地暗,村民们都跟着揪心,帮着跑前跑后处理后事。
强子的葬礼办得简单又隆重,村里的男人都来抬棺,女人帮忙做饭,大家都念着强子的好——他每次寄钱回来,都会给老母亲买些补品,给村里的孤寡老人送点水果,谁家有事喊他,他从不推辞。下葬那天,老母亲哭着拍着棺材:“我的儿啊,你咋就这么走了,妈还没享过你的福啊!”小宇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眼泪砸在地上,湿了一片土。
没想到,下葬当天下午,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村口,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烫着卷发,涂着口红,手里拎着个名牌包,村里人看了半天,才认出是消失了15年的秀莲。
秀莲一进村就直奔强子家,看到院子里还没撤的灵堂,一下子扑在灵位前,号啕大哭:“强子啊,我对不起你,我回来晚了,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我们娘俩就走了啊!”她哭得撕心裂肺,可眼里却没多少眼泪,村民们都站在门口议论纷纷。
老母亲听到动静,扶着墙从屋里出来,看到秀莲,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有脸回来?当年你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强子和孩子?现在强子没了,你回来捡便宜了?”
秀莲连忙站起来,想去拉老母亲的手,被老母亲一把甩开。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着说:“妈,我当年是被人骗了,那人不是个东西,把我带到外地就把我钱骗光了,我想回来,可一直没机会。这些年我天天想你们,想强子,想小宇,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强子他却……”
小宇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陌生和抵触:“我没有你这样的妈,你走的时候我才一岁,我是奶奶养大的,我爸爸也是为了我和奶奶才累死的,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秀莲看着已经长成半大小伙子的儿子,眼圈红了,想说什么,却被村民们的议论声打断。“当年是她自己要走的,现在强子赔了钱,她就回来了,真是巧啊!”“可不是嘛,这156万,她肯定是冲着钱来的!”“强子这辈子太苦了,刚走就来了这么个事,真是造孽!”
秀莲脸上有点挂不住,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妈,小宇,我知道你们怨我,我也不求你们马上原谅我。强子不在了,我作为他的妻子,小宇的妈妈,理应照顾你们,这赔偿款,也该有我一份,我以后会好好抚养小宇,给你养老送终。”
这话一出,老母亲气得差点晕过去:“你做梦!这钱是强子用命换来的,是给我养老和供小宇上学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秀莲却不肯走,赖在强子家不肯离开,说自己是合法夫妻,有权分割赔偿款。村民们都看不过去,纷纷帮着老母亲说话,可秀莲就是死皮赖脸地不走,还说要去法院起诉。
晚上,小宇坐在爸爸的房间里,看着爸爸的照片,眼泪又掉了下来。老母亲坐在一旁,唉声叹气:“这可咋整啊,强子刚走,就来了这么个搅家精,这钱要是被她拿走了,你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可咋办啊?”
小宇擦了擦眼泪,坚定地说:“奶奶,你放心,这钱是爸爸用命换来的,我绝不会让她拿走一分!她要是敢起诉,我就跟她打官司,我相信法律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可话虽这么说,母子俩心里还是没底。秀莲毕竟是强子的合法妻子,从法律上来说,她确实有权分割赔偿款。这几天,秀莲一直赖在村里,住在村口的小旅馆里,每天都往强子家跑,软磨硬泡,村里的人都议论纷纷,有人同情老母亲和小宇,也有人说秀莲毕竟是孩子的妈,多少也该分点。
老母亲和小宇每天都愁眉不展,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着他们,心里也不是滋味。强子这辈子勤勤恳恳,老实本分,没享过一天福,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秀莲当年抛夫弃子,现在回来争夺赔偿款,到底是真的后悔了,还是单纯冲着钱来的?老母亲和小宇能保住这笔用命换来的钱吗?小宇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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