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岳飞在风波亭一人饮恨赴死,不过 8 年光阴,构陷他的金兀术,竟落得全族被屠的下场,其惨烈程度,比岳飞惨上十倍不止!70 余口男丁被斩尽杀绝,妻溺寒江,女遭强纳,曾经威震南北的完颜氏一族,一朝沦为金朝权力博弈的祭品。
1150 年初春的松花江畔,寒风刺骨,江水凛冽。金兀术的妻子徒单氏被几名禁军粗暴地从芮王府拖出,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丈夫生前戴过的玉扳指,那是这个家族最后的念想。当冰冷的江水漫过脖颈,这位昔日的王妃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我夫若在,尔等安敢如此?”
一语道尽世态炎凉,也道尽权力的凉薄。她的话字字真切 —— 若金兀术尚在,谁人敢动他完颜一族分毫?
曾几何时,金兀术的一生,堪称女真族的传奇。作为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第四子,他少年成名,17 岁便单枪匹马冲入辽军阵中,手斩 8 名辽兵,一战威震女真各部;灭宋之战,他率军攻破汴京,徽钦二帝沦为阶下囚,靖康之耻成了大宋永远的伤疤;追击南宋高宗赵构时,他一路挥师南下,逼得大宋皇帝弃城逃向海上,创下 “搜山检海捉赵构” 的赫赫战绩。
彼时的金兀术,是金朝的战神,是南宋的噩梦,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可就是这位战功赫赫的金国大将,在 1141 年,一手布下了害死岳飞的毒计。他暗中派人联络秦桧,丢下一句冰冷的交易:“只要除掉岳飞,金国便愿与宋议和。” 一句承诺,让风波亭染尽忠魂血,让岳武穆的 “还我河山”,成了未竟的绝唱。
金兀术或许从未想过,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他亲手送岳飞赴死,却在八年后,让自己的家族承受了百倍的报应。这一切的根源,皆因金朝朝堂那场血雨腥风的权力更迭。
金兀术离世时,金熙宗完颜亶早已沉迷酒色、荒废朝政,朝堂大权旁落皇后之手,偌大的金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而这,恰恰给了野心家完颜亮可乘之机。作为金太祖的庶长孙,完颜亮觊觎皇位已久,他从不愿屈居人下,更容不得金朝的权力旁落他人。
1149 年腊月,夜黑风高,完颜亮带着二十名亲信夜袭皇宫。彼时金熙宗酩酊大醉,毫无还手之力,完颜亮一刀刺穿他的胸膛,踩着帝王的血迹,登上了那把冰冷的龙椅,史称 “海陵王”。
可这弑君夺来的皇位,终究坐得不安稳。史书记载,完颜亮登基后 “每夜必换寝宫”,就连贴身太监都摸不准他的落脚之地,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让他成了惊弓之鸟。而他心中最大的忌惮,便是金兀术留下的庞大势力 —— 这位战神在世时,军中威望无人能及,旧部遍布金朝各军,其子孙更是根正苗红的宗室,远比他这个 “庶长孙” 更有皇位继承权。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1150 年正月,完颜亮的屠刀,率先对准了金兀术的儿子完颜亨。他下旨召完颜亨入宫议事,明眼人都知,这是一场布好的鸿门宴。谋士苦劝完颜亨避祸,可他深知,逃避只会坐实 “谋反” 的罪名,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入宫。
宫门一入深似海,完颜亮早已备好捏造的罪状,厉声指控完颜亨 “私藏甲胄、意图谋反”。完颜亨据理力争,称那些甲胄皆是父亲征战一生的战利品,可早已下定决心斩草除根的完颜亮,根本不听半句辩解,直接将他投入大牢。
负责审讯的,是曾为金兀术部下的酷吏李老僧。为了向新皇表忠心,这个趋炎附势之徒,对旧主的儿子下了死手。据《金史》记载,完颜亨先遭杖责三百,胫骨被生生打断,鲜血浸透囚衣,却始终不肯认罪。丧心病狂的李老僧,又将他拖到殿外,让狱卒轮番踢踹其胸口,一下又一下,皆是往死里打。
不过数日,28 岁的完颜亨,便在狱中肋骨尽断、内脏破裂而亡。可完颜亮的屠刀,并未就此停下,他要的,是完颜一族的彻底覆灭。
完颜亨的三个儿子 —— 完颜羊蹄、完颜虎儿、完颜和尚,皆被押往闹市斩首示众,鲜血染红了街头;曾经门庭若市、显赫一时的芮王府,男丁被屠杀殆尽,70 余口性命,成了完颜亮巩固皇权的祭品。
男丁的血尚未干,灾难便降临到了女眷身上。1150 年三月,完颜亮下旨,以 “惊扰太庙” 的莫须有罪名,赐徒单氏自尽。可他根本等不及她自行了断,直接命人将她拖到松花江边,狠狠按进刺骨的江水中,任其挣扎溺毙。
而金兀术那 17 岁的女儿阿里虎,彼时早已备好嫁妆,只待与世袭猛安完颜昌成婚,本是锦瑟年华,却难逃厄运。完颜亮早听闻阿里虎的美貌,处理完徒单氏后,当即下旨召她 “入宫侍奉”。阿里虎誓死不从,可老嬷嬷的一句话点醒了她:“抗旨便是满门抄斩,府中仆从、父亲旧部,皆会受牵连。”
为了保全他人,这个少女只能低头。入宫当日,便被完颜亮强纳为妃,而她的未婚夫完颜昌,随即被流放辽东,不久便 “病逝” 在途中 —— 这所谓的病逝,不过是权力之下的又一桩血案。
完颜亮对金兀术家族的清洗,从来都不是一场偶然的报复,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肃清。他弑君篡位,合法性本就荡然无存,而金兀术的子孙,在法理上是皇位的正统继承人,必除之而后快;金兀术在军中的威望太高,旧部遍布,完颜亨又勇武过人,若不斩草除根,他日必成心腹大患,尤其是在他准备南侵南宋之际,后方绝不能有任何军事强人掣肘;更重要的是,完颜亮上位后,便开始对金太宗、金熙宗的子孙进行灭绝性屠杀,金兀术虽属金太祖一脉,却与金熙宗交情深厚,自然被划入了 “清洗名单”。而坊间更有史料暗示,完颜亮早年曾因行为不端被金兀术当众训斥,怀恨多年,这份个人恩怨,在权力的加持下,最终演变成了一场灭门惨祸。
这场清洗,持续了整整一年。金兀术的家族、旧部、联姻大族,几乎被连根拔起,曾经煊赫一时的战神家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可历史的讽刺,总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1161 年,完颜亮亲率大军南征南宋,却在军中被部下所杀,死后被废为 “海陵庶人”,连一个正经的帝号都未能留下。
金世宗完颜雍继位后,为金兀术家族平反,追谥其为 “忠烈”,可此时的完颜一族,早已子孙凋零,曾经的辉煌,终究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金兀术若泉下有知,或许会想起自己生前说过的那句话:“马革裹尸是武将宿命,可叹家人难护。” 他一生征战,不惧马革裹尸,却终究没能护住自己的妻儿老小,成了金朝权力斗争中最惨烈的牺牲品。
有人说,岳飞的死,是一人之悲;金兀术的家族覆灭,是一族之殇。可细究之下,这从来不是简单的悲剧,而是历史最公正的审判。岳飞虽在风波亭饮恨,可他的 “精忠报国” 刻在青史,《满江红》传唱千年,成了华夏儿女心中永远的忠魂;金兀术虽在世时风光无限,可他因一己之私构陷忠良,最终落得全族被屠的下场,牌位被撤出宗庙,名声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真正的输赢,从来不在生前的权势滔天,而在身后的青史留名。杀人者,终被权力反噬,落得族灭的下场;殉国者,虽死犹生,赢得万世流芳。这世间最公平的,莫过于历史的账单 —— 它会记下每一份忠勇,也会清算每一次阴毒,从不会缺席,更不会错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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