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开会宣布升职名单,念了四五个人都没我,那些天熬夜熬出来的项目功劳,也成了顶头上司主管的业绩,散会后我坐在工位上,手里攥着的笔都快被捏断了,心里又凉又堵,委屈、愤怒、不甘一股脑涌上来,鼻尖发酸,却只能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职场三年的踏实付出,终究抵不过主管的巧言令色和老板的视而不见。
我今年32岁,在这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整整三年,从一个啥都不懂的新人,熬成了部门里能独当一面的骨干,手上攥着好几个核心项目的实操经验,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饭,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我们部门主管叫张磊,比我早入职两年,资历不算深,却最擅长“甩手掌柜”和“抢占功劳”,平时部门里的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底下人干,他只负责在老板面前露脸汇报,可即便如此,我之前还总想着,只要自己踏实干活,做出成绩,老板总能看到我的付出,升职加薪早晚有我的份,尤其是这次上半年的新品推广项目超额完成,我满心以为这次升职肯定能轮到我,却没想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次升职名额是部门里两个主管岗,三个专员升高级专员,开会前一周,部门里的同事就都跟我打趣,说“阿凯,这次升职你稳了,新品项目做得这么好,老板上次开会都特意表扬了,肯定有你一个”,连隔壁部门的同事都过来问我,升职后要不要请吃饭。我自己也满心期待,甚至悄悄准备了简短的任职发言,想着升职后能扛起更多责任,薪资也能涨一截,刚好能缓解房贷车贷的压力,回家跟老婆说的时候,她还特意做了我爱吃的红烧肉,说“等你好消息,以后咱们日子能松快点了”。
开会那天,我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坐在靠前的位置,手心微微冒汗,既紧张又期待。老板坐在主位,张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会议一开始,老板先总结了上半年的业绩,重点表扬了我们部门的新品推广项目,说“这次新品能超额30%完成销售目标,离不开张主管的统筹规划和精准指导,带领团队打出了漂亮的一仗”,说着还带头鼓掌,张磊笑着起身鞠躬,嘴里说着“都是团队努力,老板指导有方”,全程没提一句底下人付出的辛苦,更没提我这个全程实操的人。
我坐在下面,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安慰自己,可能老板只是先表扬主管,一会儿升职名单里肯定有我。紧接着,老板开始宣布升职名单,先是别的部门的两个主管,然后是我们部门的高级专员,念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是同部门里要么资历浅但跟张磊走得近的,要么是平时不怎么干活但嘴甜会来事的,甚至有个刚入职一年的小姑娘都榜上有名,可直到老板念完所有名单,合上文件夹,都没听到我的名字。
那一刻,会议室里的掌声仿佛离我很远,我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手里的笔记本被我攥得皱巴巴的,之前准备的发言词,字字句句都像针扎在心上。散会后,同事们陆续离开,有人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安慰“别灰心,下次还有机会”,也有人一脸惋惜,说“太可惜了,这次明明你功劳最大”,张磊走过我工位旁,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轻飘飘的“阿凯,这次名额有限,没轮到你别气馁,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完就跟着老板去了办公室,谈笑风生的样子,刺眼得很。
我坐在工位上,半天没缓过神来,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可我心里却冰凉一片。三年来的付出,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尤其是这次新品推广项目,从一开始的方案策划,到后期的渠道对接、线下执行、线上宣传,每一步都是我熬出来的,张磊除了偶尔开个会问问进度,签个字,啥实际活都没干,可最后功劳全成了他的,升职也没我的份,凭什么?
我清楚地记得,项目启动初期,老板要一份详细的推广方案,张磊把这个活扔给了我,说“阿凯,你年轻脑子活,这份方案你负责,我相信你”,我当时没多想,想着能多做点事也是锻炼,于是每天下班後都留在公司加班,熬了三个通宵,改了八版方案,才终于拿出一份让老板满意的策划。方案里的每一个细节,比如线上平台的选择、推广文案的侧重点、线下活动的流程,都是我反复调研、跟渠道对接后敲定的,中间张磊只看过一次初稿,提了个无关痛痒的意见,说“文案再亮眼点”,就再也没管过。
方案落地执行阶段,更是难上加难。线上推广需要对接各个平台的运营,人家经常下班後才回复消息,我就抱着手机等到半夜,生怕错过重要信息;线下要对接12个城市的合作门店,谈陈列位置、活动力度,我跑了三个城市,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饭都没时间好好吃,有次在高铁站赶车,差点低血糖晕倒;活动中期数据不理想,老板催得紧,张磊只会在办公室发脾气,说“要是做不好,咱们部门都得受牵连”,是我熬了两个通宵,调整推广策略,把线上投放重心转移到短视频平台,又跟线下门店谈了满减活动,才慢慢把数据拉上来,最后超额30%完成目标。
最让我难忘的是,项目冲刺阶段,我发烧到39度,浑身酸痛,可手里还有一堆数据要整理,还有几个渠道要对接,张磊给我打电话,说“阿凯,这节骨眼上你可不能掉链子,老板盯着呢,你要是实在扛不住,就把活分给同事,但数据一定要今天晚上交上来”,我咬着牙,吃了退烧药就去了公司,从下午两点忙到凌晨一点,整理完所有数据,对接好后续流程,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到家后直接倒在床上,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抱怨过,想着项目成功了,大家都有功劳,却没想到,最后所有的辛苦都成了张磊嘴里“我统筹有方、精准指导”的成果。
不止这次新品项目,之前好几次重要的工作,功劳都被张磊抢了。去年有个流失的大客户,是我跟进了四个月,一次次上门拜访,了解客户需求,调整合作方案,才终于挽回来的,签合同那天,张磊非要跟着去,见面后全程都是我跟客户沟通,他就在旁边喝茶,可回去汇报时,他却跟老板说“这个客户我跟了很久,这次终于凭借咱们公司的实力和我的诚意,把他挽回来了”,老板当场表扬他能力强,还给了他一笔奖金,连提都没提我一句,我当时心里委屈,找张磊理论,他却说“阿凯,你是我手下的人,你做出成绩,不就是我带得好吗?咱们是一个团队,分那么清干啥”,我想着还要在他手下干活,不能把关系闹僵,就忍了下来。
还有一次,公司要做年度运营总结报告,张磊把这个活交给我,让我负责整理数据、做PPT,我熬了五个通宵,把三年的运营数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PPT做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张磊看都没看,直接拿去给老板汇报,汇报时对答如流,把PPT里的内容说得头头是道,老板夸赞他专业、用心,他却丝毫没提这份报告是我做的,甚至在老板问“这些数据是怎么整理出来的”时,他说“是我一个个核对、整理的,熬了好几个通宵”,当时我坐在会议室里,心里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却只能默默忍着。
之前我总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只要自己有能力,早晚能被老板看到,可这次升职名单下来,我才彻底明白,在张磊手下,我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他只会把我的功劳当成自己的垫脚石,而老板,要么是被他蒙蔽了,要么就是明知如此,却默许了这种行为,毕竟对老板来说,张磊会汇报、会邀功,能让他看到“成果”,而我这种只会埋头干活、不会邀功的人,注定是被忽视的那个。
散会后的第二天,我实在忍不住,去找张磊问清楚,我坐在他办公室里,语气平静地说“张主管,这次新品项目几乎都是我一手操办的,我想知道,为什么升职名单里没有我,而且老板表扬的也是你”,张磊喝了口茶,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却还是装出和善的样子说“阿凯,我知道你辛苦,这次项目你确实付出了很多,我也跟老板帮你争取过升职名额,可这次名额太少,老板更看重统筹能力,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又问“那项目的功劳,明明都是我做的,为什么在老板面前,成了你统筹指导的成果”,张磊脸色变了变,语气也硬了几分“阿凯,你怎么这么想?项目是咱们部门一起做的,我是部门主管,自然要对整个项目负责,我说我统筹有方,有错吗?没有我的把关和指导,你能顺利完成项目吗?年轻人要懂得团队协作,不能总想着抢功劳,要沉下心来多历练,以后才能独当一面”。
他的话彻底把我激怒了,我提高声音说“张主管,项目方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执行阶段是我跑前跑后对接渠道、调整策略,甚至发烧到39度还在加班,你除了开会问问进度,签个字,做过什么实际的工作?现在项目成功了,功劳全是你的,升职也没我的份,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张磊见我生气了,语气又软了下来,说“阿凯,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这样吧,下次有升职名额,我一定第一个推荐你,这次你就当让让我,我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压力也大”,说着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打感情牌,可我心里清楚,他这就是在敷衍我,下次有机会,他还是会抢我的功劳。
从张磊办公室出来,我去找了老板,想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可老板听完我的话,只是摆摆手说“阿凯,我知道你在项目里付出了很多,也很辛苦,但张主管是部门负责人,项目做得好,他肯定有统筹和指导的功劳,这次升职名额有限,没轮到你,确实有点可惜,不过你还年轻,才32岁,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好好跟着张主管干,多学学他的统筹能力,对你以后有好处”。
我还想再说什么,老板却打断我,说“我还有个会要开,你先回去工作吧,好好干,老板都看在眼里”,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显然不想再跟我纠结这件事。那一刻,我彻底心凉了,我明白了,老板不是不知道真相,只是他更需要张磊这样会汇报、能给他“画饼”的主管,而我这种只会埋头干活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格外煎熬。每天坐在工位上,看着张磊因为“功劳显著”,在老板面前越来越受重视,而我依旧干着最累的活,却得不到任何认可,心里的委屈和不甘越来越强烈。同事们也都看在眼里,跟我关系好的同事劝我“要么忍,要么走,在张磊手下,你永远没机会出头,他只会把你当免费劳动力”,还有同事说“之前有个老员工,也是被张磊抢了好几次功劳,最后没办法,只能辞职了,现在在新公司做得挺好,都升职当经理了”。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失眠,躺在床上就想自己这三年的付出,想张磊的巧取豪夺,想老板的漠视,越想越觉得憋屈。老婆看我状态不好,劝我说“要是做得不开心,就辞职吧,凭你的能力,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没必要在这儿受委屈,咱们虽然有房贷车贷,但也不至于离了这份工作就过不下去”,爸妈也打电话说“工作是为了过日子,要是天天受气,身体都搞垮了,不值得,不行就换个环境”。
我开始偷偷更新简历,把自己做过的项目、取得的成绩都详细写下来,尤其是新品推广项目和挽回大客户的案例,很快就收到了几家公司的面试邀请。面试的时候,面试官都很认可我的能力,尤其是听完我对新品推广项目的操盘思路后,都觉得我实操经验丰富,有想法、能落地,有两家公司直接给了我主管岗的offer,薪资比现在高40%,而且不用经常加班,团队氛围也看起来不错。
面试通过后,我没有立刻辞职,而是冷静了几天,想着自己在这家公司待了三年,有感情,也有熟悉的同事,可一想到张磊的抢功,老板的漠视,想到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出头之日,我就下定决心,辞职。
我把辞职信交给张磊的时候,他一脸惊讶,显然没想到我会辞职,他又开始打感情牌,说“阿凯,你怎么这么冲动?我不是说了下次升职第一个推荐你吗?你要是觉得薪资低,我也可以跟老板帮你申请加薪,别走啊”,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里冷笑,说“张主管,我在这家公司三年,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清楚,我要的不是口头承诺,是公平,我在这里看不到希望,所以选择离开”,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没有丝毫留恋。
辞职那天,几个关系好的同事给我送行,在公司楼下的小饭馆吃饭,他们都为我高兴,说“你早就该走了,凭你的能力,肯定能有更好的发展”,饭桌上,他们还跟我说,我走了之后,张磊把我的活分给了几个同事,可没人能像我一样踏实能干,很多工作都出了纰漏,老板已经批评了他好几次,我听了之后,心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丝释然。
现在我在新公司已经入职三个月了,担任运营主管,手下带了三个员工,老板很认可我的能力,给了我充分的自主权,我做的项目,老板都会认真听取我的意见,有了成绩也会当众表扬我,不会被别人抢功。在这里,我不用熬夜熬到凌晨,不用干着最累的活却得不到认可,同事之间互相帮衬,氛围特别好,薪资也涨了不少,房贷车贷的压力也小了很多,每天上班都很有干劲。
偶尔我也会想起之前的公司,想起那些被抢功的日子,想起当时的委屈和不甘,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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