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失业在家,天冷根本没法出门找活,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大伯今年五十四岁,之前在工地做杂工,手脚勤快肯出力,日子虽不富裕,却也能勉强糊口。年底工地停工,本以为开春能再回去,没成想工地换了施工队,不再招人,大伯就这么没了活计。
北方的冬天来得早,气温低到零下十几度,风刮在脸上像刀割。大伯每天裹着厚棉袄出门碰运气,劳务市场里人挤人,都是等着找活的,年轻力壮的都难找到活,更别说他这个年纪的,每天都是空手而归。
大伯家就一间老旧的平房,没有暖气,只靠一个小煤炉取暖,炉火烧得不敢太旺,煤块贵,省着用才能撑到开春。家里的米面油快见底了,菜窖里只剩几颗白菜和土豆,每天煮点稀粥,就着咸菜,勉强填饱肚子。
大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缝缝补补,偶尔接点零活,挣点零钱买药。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全靠自己打零工,根本顾不上家里,大伯大妈也从不让孩子操心。
大伯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旧家具旧家电,卖不了几个钱,只够买几斤煤和一袋面。以前工地上发的劳保鞋,鞋底磨破了,他就用胶布缠了又缠,继续穿着出门,脚冻得通红,也舍不得买双新的。
邻居们看在眼里,心里不忍,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端一碗给大伯家,有人还把家里的旧衣服旧棉被送过去,让他们御寒。社区的工作人员也来了,送了米面油和取暖的煤,还帮着登记了低保,说等审批下来,能缓解点压力。
我爸妈知道后,特意送了些米面油和生活费过去,让大伯别硬撑,有难处就说。大伯红着眼眶收下,嘴里念叨着麻烦大家,说等开春找到活,一定把钱还上,把人情都还了。
大伯没在家闲着,在家附近的小区找了个扫雪的零活,天不亮就出门,拿着大扫帚扫小区里的积雪,干上大半天,能挣几十块钱。手脚冻得发僵,搓搓手哈口气,接着干,从不说累,挣来的钱全交给大妈,买煤买粮买药。
大妈也跟着忙活,在小区里捡些纸壳塑料瓶,攒多了就拉到废品站卖,虽然挣得少,却也能贴补家用。夫妻俩一个扫雪一个捡废品,每天早出晚归,日子过得苦,却从没互相抱怨过,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把日子过下去。
小区里的住户看大伯扫雪认真,把小区收拾得干干净净,有人主动帮他介绍活,让他去自家楼下做保洁,一周打扫两次,给点工钱。大伯格外珍惜,打扫得格外仔细,擦窗户拖地面,一点不含糊,住户们都很满意。
慢慢的,找大伯做保洁的住户多了,一周下来也能挣几百块,够家里的基本开销了。大伯脸上的愁容少了些,出门干活时,腰杆也挺得直了些,他说只要肯出力,就饿不着,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过年的时候,大伯家买了几斤肉,包了饺子,还煮了一锅白菜粉条,虽不丰盛,却吃得热乎乎的。大伯说,这个年过得踏实,开春后再去劳务市场碰碰运气,多找几份活,把欠的人情慢慢还,把日子过红火。
天冷总会过去,开春总会来的。只要人不懒,肯吃苦,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日子再难,只要夫妻俩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熬出头,迎来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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