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夺泸定桥22名勇士里4人壮烈牺牲，余下18人后续被授予了何种军衔？

01

“这柱子上怎么没名字啊？”
1985年，大渡河畔的泸定桥纪念馆刚落成不久，一位大老远跑来参观的老人，摸着那一排排花岗岩石柱，忍不住问了旁边的讲解员一句。
这地方气派得很，邓小平同志亲笔题写的碑名，聂荣臻元帅撰写的碑文，按理说，这规格在全国那都是数得着的。
可就在这最核心的位置，立着22根石柱，代表着当年飞夺泸定桥的22位勇士，游客们走近一看，全傻眼了——只有5根柱子上刻了字，剩下17根，光秃秃一片，啥也没有。
讲解员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事儿，还真不是工程队偷懒，更不是经费不够给闹的。这17根空白的石柱，就这么硬生生地立在那儿，几十年都没动过。这背后藏着的，是一段能让人心里堵得慌的往事。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1935年那个要把人逼疯的5月。
那会儿的红军，日子过得是真苦，说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一点都不夸张。前头是大渡河天险，水流急得像锅里煮沸的开水，后头是国民党几十万大军咬着屁股追，天上还有飞机天天在那儿嗡嗡叫，时不时扔两颗炸弹下来凑热闹。
蒋介石这回是真觉得自己赢定了。他专门带着夫人宋美龄，坐着飞机大摇大摆地到了成都。那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还在会议上跟手底下的将领们放话，说要让红军成为“第二个石达开”。
这石达开是谁？那是当年太平天国的翼王，打仗那是相当厉害，结果就是在大渡河这个地方，被清军堵了个正着，最后全军覆没，自己也掉了脑袋。
蒋介石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前有大河拦路，后有追兵堵截，哪怕红军插上翅膀，这回也是飞不过去了。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红军不是石达开，红军有红四团。
5月27日接到的命令，要求红四团在29日夺下泸定桥。这中间隔着240里山路，还要边打边跑。这哪是行军啊，这简直就是玩命。
红四团的战士们，硬是用脚板跑赢了国民党的汽车轮子，在29号早上6点，像神兵天降一样赶到了泸定桥西岸。
等大伙儿喘着粗气往桥上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桥板早被国民党军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13根手腕粗的铁索悬在半空，寒风一吹，那铁索晃晃悠悠的，下面就是咆哮的大渡河水，浪头拍在石头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要是掉下去，别说人了，就是块石头也能给你瞬间绞成粉末。
对岸的泸定城里，国民党守军早就架好了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铁索，就在那儿等着看红军的笑话呢。
那意思是明摆着的：有本事你们就飞过来。

02

这仗怎么打？
看着那光溜溜的铁索，不少人的手心里全是汗。但这会儿已经没有退路了，后头的追兵离得越来越近，要是过不去，几万红军主力就得被包饺子，中国革命这艘大船，搞不好就得在这大渡河里翻了。
团长杨成武和一营营长孙继先一商量，没别的招，只能硬冲。
这不是一般的打仗，这是去送死。
二连连长廖大珠站了出来，他是那种平时话不多，但关键时刻能豁出命去的汉子。他在全连挑人，标准就一个：不怕死，技术好。
最后，22个精壮的汉子站了出来，组成了突击队。
这22个人，当时拿到的“重赏”是什么？说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信，觉得这也太寒酸了。
每人一套列宁服、一支钢笔、一个日记本、一个搪瓷碗、一双筷子。
就为了这点东西？
当然不是。那会儿谁都知道，这一上去，九成九是回不来的。那列宁服穿在身上，搞不好就是寿衣；那日记本，可能就是留给家人的遗书。

但大家伙儿没一个含糊的。那时候的人，心里头那股子劲儿，现在的人可能很难理解。他们图的不是钱，也不是官，就是想着，只要能把这桥拿下来，身后的战友就能活，队伍就能保住，将来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下午4点，冲锋号吹响了。
这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22条汉子，每人背着大刀，腰上缠着十几颗手榴弹，手抓着发烫的铁索，像壁虎一样往对面爬。
没有掩体，没有战壕，他们就把自己的身体挂在铁索上，下面是滚滚江水，对面是密集的子弹。
对岸的国民党军一看红军真敢上铁索，吓得连忙泼煤油烧桥头。
火光冲天，烟雾把桥头都给罩住了。
一边是机枪扫射，子弹打在铁索上叮当乱响，火星子四溅；一边是熊熊大火，烤得人脸皮生疼。
这22个人就在火海和弹雨里，硬生生地往前拱。
突然，前面有战士手一松，直接掉进了滚滚的大渡河里。

没有惨叫，没有遗言，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怎么溅起来，人瞬间就被江水吞没了。
那一刻，后面的战友眼睛都红了。他们没有退，反而是爬得更快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死去的战友那份力气也一起使出来。
剩下的18人冲过了火海，把手榴弹像下雨一样甩进敌人的工事。
随着几声巨响，国民党的机枪哑火了。
战士们拔出大刀，跳进战壕，跟敌人展开了肉搏。
这场仗，打得那是天昏地暗。
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红军拿下了泸定桥，蒋介石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个所谓的“石达开第二”的预言，被这22个汉子用血肉之躯给炸得粉碎。

03

仗是打赢了，可一个巨大的遗憾也留下了。
当时战事太急，今天打完明天就要跑路，根本没时间搞什么庆功会，也没人专门拿个小本本把这22个人的名字一个个记下来。
这帮活下来的英雄，拍拍身上的土，转头就混进大部队里继续长征了。
在他们看来，这好像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就是打了一仗，活下来了而已。
这一晃，就是40年。
到了1975年，为了筹建纪念活动，泸定县专门成立了调查组，组长叫王永模。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这22个名字找齐，给历史一个交代。
这任务，说实话，比大海捞针还难。
那时候没有电脑，没有互联网，档案也是残缺不全。王永模带着人跑遍了大半个中国，江西、湖南、贵州，哪里有老红军就往哪里钻。
他们不仅要查档案，还得一个个去拜访那些还在世的老红军，听他们讲当年的故事，从那些零碎的记忆里拼凑线索。

在江西革命烈士纪念馆，王永模运气好，碰上了一份档案。
一个叫刘梓华的烈士，生平里写着“飞夺泸定桥英雄之一”。
这一查不要紧，才发现这位刘梓华，打完泸定桥后一直干侦察，抗日战争、解放战争都在打，最后官至天津军分区副参谋长，1951年就病逝了。
这么大一个英雄，生前竟然从来没跟人吹嘘过自己当年的事迹。
有了第一个，就有希望找第二个。
慢慢地，李友林的名字浮出了水面。
这位爷更是个奇人。他当时是二连的支部书记，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拨。
建国后，他被授了上校军衔，后来转业去了中国科学院工作。
他在北京生活了几十年，身边同事只知道他是个老红军，谁也不知道他就是当年挂在铁索上玩命的22人之一。
家里人问起他当年的经历，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从来不提“泸定桥”这三个字。直到调查组找上门，拿着资料跟他核对，这事儿才算曝光。
还有一个叫刘金山的，外号“刘大胆”。
这人更绝。1955年全军授衔的时候，按他的资历和战功，评个少将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结果呢？他自己给毛主席写信，嫌给自己的军衔太高了，主动要求降衔。
他说：“多少战友都牺牲了，我能活着看到新中国成立，这就已经是最大的福分了，还要什么高官厚禄？”
最后，组织上尊重他的意见，授了他大校军衔。他是那18个幸存者里军衔最高的，可他觉得自己活着已经是赚了，哪还在乎肩膀上多一颗星少一颗星？

04

就这样，调查组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确认了5个名字：廖大珠、王海云、李友林、刘金山、刘梓华。
剩下的那几位呢？
其实，调查组也找到了一些线索，比如赵长发、杨田铭、魏小三等人。
有些老战友回忆说，好像是有这么几个人，也是跟着一起冲的。
但是，搞历史不能靠“好像”，不能靠猜。没有铁一样的证据，没有确凿的档案记录，谁也不敢把名字往石柱上刻。
那4位当场牺牲的战士，更是连个代号都没留下，直接化作了大渡河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决定。
一方面，大家心里都急，都想把英雄的名字补全，让后人瞻仰；另一方面，大家又必须坚守原则，不能为了凑数而乱写。
所以，当1985年纪念碑公园落成的时候，大家做了一个决定：
找不到确凿证据的名字，就空着。

哪怕这看起来像是工作没做到位，哪怕这会让游客觉得奇怪，也不能造假。
这17根空白的石柱，不是为了省钱，也不是工作失误。
它们立在那里，就是一种态度，一种对历史的敬畏，也是对那些无名英雄最大的尊重。
后来，也有人提议，要不就把那些疑似的名字先刻上去，或者刻上“无名英雄”四个字？
但最终，大家还是觉得，保持空白最好。
因为空白，才更显沉重。
你想想看，那些活下来的英雄，像李友林、刘金山他们，一辈子隐姓埋名，从来不拿这事儿去换取名利。他们甚至觉得自己不配被称颂，因为真正的英雄，早就留在了大渡河里。
这种境界，这种胸怀，是现在很多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
现在的社会，做点屁大点的事儿都要发个朋友圈，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可那一代人，他们是用命在写历史，却不屑于在历史上留名。

05

现在你去泸定桥，站在那22根石柱面前，风一吹，感觉特别不一样。
大渡河的水依旧在下面咆哮，铁索依旧在寒风中晃动。
那5根刻了名字的石柱，让人敬佩，你会想去了解他们之后的人生，去感叹他们的传奇。
而那17根没刻名字的石柱，却让人想哭。
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娶媳妇，有没有孩子。
你只知道，在1935年那个决定中国命运的下午，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把年轻的生命交给了那几根冰冷的铁索。
他们也许是江西的老表，也许是湖南的伢子，也许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倚在门口盼着儿归。
但他们最终归于沉寂，归于这大山大河之间。
这帮老前辈，当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图的不是能在几十年后刻在石头上供人瞻仰。
他们图的，是身后的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是这个国家能站起来，不再受人欺负。
名字没了，人还在。
那17根光溜溜的柱子，比任何花哨的雕刻都更有力量。它们像是在告诉后人：
这个国家，是被无数个这样没有名字的人撑起来的。
有些人，不需要名字，也已经是丰碑了。

而我们这些后来人，能做的，就是在那空白的石柱前，多站一会儿，听听风声，听听那大渡河的波涛声。
那里面，或许就有他们的回答。
如果当年李玉堂再多那么一点点幸运，哪怕多一些时间，结局不至于如此惨烈……
不对，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对于这17根空白的石柱，结局其实早就写好了。
它们会一直空下去，直到永远。
而这空白，恰恰是这段历史最真实的注脚。
它提醒着我们，今天的日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那是无数无名英雄用血肉垫出来的台阶。
你说，这账该怎么算？
这账没法算，也算不清。
但这份情，咱们得记着，世世代代都得记着。
就像那大渡河的水，流了一年又一年，从来没有停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