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一张纸能剪出两幅作品来”。2月2日,在托里县哈图镇旦木村62 岁的哈萨克族艺人达成・达依尔江家中,只见他手持一张红纸,指尖剪刀开合间,纸屑纷飞,片刻工夫两幅带着浓郁哈萨克族风格的剪纸便跃然眼前。作为托里县县级非遗剪纸项目传承人,他同时精通哈萨克族小刀锻造与铜艺制作,三十余年扎根乡村,用指尖技艺守护着民族文化的根脉,让三项非遗在新时代绽放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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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达依尔江展示剪纸技艺。
达成・达依尔江与传统手工艺的缘分,始于8岁那年。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他跟着母亲学习剪纸技艺,没有现成的图纸,母亲的口传心授便是唯一准则。最初,这些剪纸是为花毡刺绣制作底稿,那些象征吉祥的羊角纹、寓意自由的云纹、代表生机的花草纹都是他从小熟记于心的创作灵感。“这些剪纸我不用打草稿,拿上纸就能直接剪,所有图案都在我的脑子里。” 达成・达依尔江一边展示刚完成的作品,一边介绍,“这个图案是哈萨克族传统纹样,寓意多子多福。” 身旁的妻子古丽努尔・胡斯曼笑着补充,丈夫剪起纸来常常一气呵成,一张红纸能剪出两个关联图案,技艺娴熟得让人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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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达依尔江和妻子古丽努尔・胡斯曼展示剪纸作品。
哈萨克族剪纸技艺在托里县民间流传已久,虽未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却承载着民族独特的审美与集体记忆。为让这门古老技艺 “活起来”,达成・达依尔江不断探索创新。他借鉴托里县花毡的几何对称构图,将传统纹样与现代审美巧妙结合,让剪纸作品既保留民族韵味,又符合当代人的审美需求。从家乡的文化旅游节、非遗展览,到远赴上海参展,他带着一张张红纸剪刻的草原故事,一步步走出托里,让更多人领略到哈萨克族剪纸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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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达依尔江准备锻造小刀。
与剪纸的细腻柔美不同,小刀锻造是一门充满力量感的手艺。这门技艺达成・达依尔江师从爷爷,选料、锻打、淬火、打磨……每一道工序都全凭多年积累的经验精准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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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达依尔江查看小刀的打磨情况。
“哈萨克族小刀不仅是工具,更是身份的象征,牧民放牧、生活都离不开它。” 他指着案台上刚完工的小刀介绍,刀身采用优质钢材锻造,寒光凛冽,刀柄由牛角制成,镶嵌的铜饰上雕刻着精美的传统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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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达依尔江锻造的小刀。
为迎合现代市场需求,达成・达依尔江大胆创新,将剪纸纹样融入小刀的铜饰设计中,让原本实用的刀具兼具了观赏性与收藏价值。如今,这门曾服务于游牧生活的技艺,已成为游客青睐的特色纪念品,许多年轻人也慕名而来拜师学艺,接过了传承的接力棒。“我在新疆各地都有徒弟,有的来村里学,有的我们上门讲课,旦木村也有几个徒弟,现在都已经自主创业了。” 提及传承现状达成・达依尔江满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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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达依尔江银手镯上錾刻图案。
达成・达依尔江深谙每一项手工艺背后的文化密码:银手镯上錾刻的波浪纹象征草原河流;铜盆两侧的羊角纹寓意吉祥顺遂;铜壶盖边缘则巧妙融入了剪纸纹样的镂空设计……“我会根据客户的要求定制产品,涵盖小刀、项链、手链、戒指、腰带、木质餐具、杵臼等多种品类。” 达成・达依尔江说。这些指尖技艺也为达成・达依尔江带来了可观的收入,去年制作的一套银马具更是卖出了5万元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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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达依尔江制作的手镯和耳饰。
多年来,达成・达依尔江的坚守与付出,离不开家人的支持。妻子古丽努尔・胡斯曼不仅在生活上悉心照料,还主动承担起线上推广的重任。“我爱人非常能干,现在我会在抖音上帮他拍作品、传视频,不少外省的客户看到后都会下单,生意越来越好了,希望我们的生活能越来越好。” 古丽努尔・胡斯曼的话语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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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丽努尔・胡斯曼直播推销达成・达依尔江的手工作品。
夕阳西下,作坊里的叮当锻打声与剪刀开合声渐渐平息。达成・达依尔江望着满室的手工作品眼神坚定:“手艺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珍贵礼物,只要有人学、有人传,这根文化的接力棒就不会掉。”
在托里县的村野之间,正是这样一位扎根基层的民间艺人,用五十余年的热爱与坚守,让剪纸的红、小刀的亮、铜艺的暖交织成哈萨克族优秀传统文化的动人图景,让非遗文脉在草原大地上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记者:汪许东 达尔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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