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错了……求你别打了,原谅我吧。”
这是2023年12月21日清晨,年仅两岁九个月的田田,在生命最后一刻用尽力气说出的哀求。彼时她蜷缩在卫生间冰冷的地砖上,呼吸微弱,瞳孔已经开始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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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后,司法机关依法审理,最终以故意伤害罪、虐待罪判处生父田某龙无期徒刑,同居女友文某桃死刑。公众一度相信,正义虽迟但到。
令人震惊的是,田某龙竟提起上诉,全程未流露丝毫愧意;更令人齿冷的是,他与文某桃在庭审中共同供述:“打她,就是想出气。”
2025年6月6日,该案二审在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
一个尚未满三岁的幼童,究竟触犯了怎样的“天条”,竟招致如此非人对待?这场备受瞩目的终审,又是否改写了命运的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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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田的父母田某龙与李婷婷,来自河北邢台农村,经熟人撮合登记结婚。婚后不久便因性格不合、长期异地分居,感情迅速冷却,日常沟通几近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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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农历正月初五,田某龙未经任何协商,强行从李婷婷怀中夺走田田,随即拉黑其全部社交账号与通讯方式,携女远赴内蒙古满洲里,与同居女友文某桃共同生活。
为彻底切断外界联系,二人在近十个月内频繁更换住所,累计搬离三处出租屋,刻意隐匿孩子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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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间,田田从未获得基本生存保障——无论她是否啼哭、是否发烧、是否尿湿裤子,等待她的只有毫无征兆的暴力。每一次呵斥都可能演变为殴打,每一句低语都可能招来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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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暴手段令人发指:拖鞋扇脸、皮带抽背、饭铲击头、木条砸腿、数据线缠颈抽打……他们甚至将田田双手反绑吊起,悬空鞭笞数小时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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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窒息的是系统性饥饿控制:连续48小时不给一粒米、一口水;孩子饿极啃食墙皮、吞咽污物,最绝望时竟被迫吞食自身排泄物充饥;困倦至极却无法入睡,只因稍有动静即遭踢踹。
为掩盖暴行,他们常用棉袜塞住田田口腔,再用胶带缠绕固定,令她连呜咽声都无法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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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为恶劣的是,文某桃多次使用手机录制虐待过程,并将视频命名为“猎杀时刻”,配以夸张音效与字幕,在私人社交圈内传播取乐。
2023年12月21日清晨,田某龙照常离家上班,家中仅剩文某桃与田田二人。
当日,田田因尿床被文某桃发现,对方当即抄起手边数据线,朝孩子裸露的背部、臀部、小腿反复抽击数十下,直至皮开肉绽、血丝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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殴打结束后,文某桃命令田田独自前往卫生间排尿。就在孩子扶着洗手池站立时,突然四肢僵直、眼球上翻,继而全身剧烈痉挛,最终重重摔倒于瓷砖地面,再无声息。
面对倒地抽搐的孩子,文某桃既未拨打120,也未实施心肺复苏,仅用毛巾胡乱擦拭其口鼻,随后第一通电话拨给了正在单位的田某龙,语气平静如常:“孩子不行了,你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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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某龙火速赶回后,两人合力将田田抬上出租车,送往满洲里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医院抢救记录清晰记载:患儿入院时已无自主呼吸、无大动脉搏动;体表遍布陈旧性及新鲜软组织挫伤,覆盖头部、颈部、胸腹、四肢及会阴区;皮肤青紫瘀斑面积广布,部分区域呈暗褐色坏死状,无一处完好肌肤。
临床初步诊断显示,田田存在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伴胸腔积血、腹腔脏器破裂出血等致命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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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医护团队全力施救,但因创伤过于广泛且持续时间过长,田田于当日10时17分被宣告临床死亡,距离送医尚不足53分钟。此时,她的小手还未来得及握住三岁生日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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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铭记的是,接诊医生在检查过程中敏锐察觉伤情异常——这些密集分布、形态各异、新旧叠加的损伤,绝非跌倒或碰撞所能形成。于是,院方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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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现场勘查发现,出租屋客厅沙发垫下、床单褶皱间、地板缝隙中,均检出大量含人血成分的卫生纸团,DNA比对确认全部属于田田;一根断裂木棍表面提取到混合DNA,经鉴定同时包含田田与文某桃的生物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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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据官方通报,田某龙此前已有两次违法劣迹:2021年因醉酒驾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22年因盗窃电动车配件再次被拘七日。其社会危险性与人格缺陷早有端倪。
所有证据链完整闭合,充分证实:田某龙与文某桃对田田所实施的,是一场持续近十个月、有预谋、有分工、有记录、有快感反馈的系统性虐童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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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17日,满洲里市公安局出具权威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田田死因为长期遭受暴力侵害后,胸部突遭钝性外力重击,引发右心房破裂、急性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最终导致不可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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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学专业表述为:在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基础上,受胸部钝性外力作用致右心房壁全层破裂,引起急性心包积血、心脏压塞,进而造成循环衰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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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检数据显示,田田体表可测量淤青挫伤总面积达832.5平方厘米,相当于21个成年男性手掌叠加覆盖的面积——而这,还只是皮肤可见伤痕,未计入深层肌肉撕裂与内脏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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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曝光后,公安机关迅速启动重大刑事案件侦查机制。2023年12月21日当晚,田某龙被刑事拘留;2024年1月26日,经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二人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7月15日,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虐待罪向法院提起公诉,追究其刑事责任。
2024年8月21日,该案一审在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庭审历时五小时四十二分钟,控辩双方围绕主观恶性、行为持续性、因果关系强度等核心焦点展开激烈质证。
庭审现场,田田生母李婷婷身着素衣出庭,当庭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她声音颤抖却坚定:“我不求一分钱赔偿,只要法律给他们最严厉的惩罚!”说罢双膝跪地,额头触地三叩首,恳请法官判处二人死刑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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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6日,一审判决公布:被告人**文某桃**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田某龙**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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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后,李婷婷提出抗诉申请,主张田某龙身为直系血亲监护人,主观恶性强、参与程度深、逃避责任态度顽固,理应与文某桃同判死刑。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经复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均衡,依法不予支持抗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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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心寒的是,田田离世后,田某龙与文某桃双方亲属无一人主动联系李婷婷致歉,亦无任何家属参与善后协商。田某龙父母仅通过中间人传话,要求李婷婷删除所有网络发声内容,此后再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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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3日,田某龙正式提交上诉状,坚称自己仅构成虐待罪,否认对田田死亡结果具有直接故意或放任故意,意图推翻故意伤害罪名,谋求减刑。
6月6日,二审如期开庭。李婷婷因情绪崩溃、血压骤升,在法庭外突发晕厥,紧急送医治疗,最终委托代理律师代为出席庭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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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中,文某桃虽表示接受一审死刑判决,并口头承诺愿捐献器官,却仍矢口否认致死行为,谎称田田系“自行滑倒磕碰致死”,完全回避其持械殴打、延误救治等关键事实。
然而,合议庭经全面审查证据、听取专家证言、核实技术鉴定后,当庭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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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书送达后,李婷婷通过律师获知结果。她在病床上轻声说:“我知道法律有它的尺度,我也尊重这份判决。但我永远忘不了女儿最后看我的眼神——那么害怕,又那么想回家。等案子彻底终结,我就把田田接回邢台老家安葬,让她睡在我能天天看见的地方。往后余生,我会替她好好活着,活得清醒,活得用力,活得不辜负她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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