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今儿咱们扒一段西晋年间的铁血往事——西北大地狼烟骤起,羌氐豪杰挥戈反晋,本该撼动山河的起义,却因朝廷内斗化作悲歌。这不仅是沙场征伐,更是一面照尽人性明暗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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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照陇原:压迫下的惊天怒吼
时间倒回元康年间,晋室天下早已暗流汹涌。关中以北的冯翊、北地两郡,羌胡百姓被苛政逼得无路可走,率先抡起刀枪。霎时间,秦州、雍州的氐羌部众如干柴遇烈火,纷纷响应。众人共推氐族豪帅齐万年为统帅,聚起十万之众,西北半边天顿时变了颜色!
这位齐大帅确非等闲,他挥师东进,将泾阳城围得水泄不通。晋廷派来的雍州刺史解系带兵来剿,竟被杀得丢盔弃甲,消息传回洛阳,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义军乘胜进驻梁山,虎视长安,司马家的王公贵族们,第一次真切听见了西北传来的战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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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踹开大门的西北
借刀杀人计:忠良含恨六陌坡
朝廷急调兵马平乱,却演了一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戏码。梁王司马肜领了征西大将军衔,带着宗室夏侯骏,又特意点了一人——东吴旧将周处。
周处何许人也?年轻时为民除害,人称“周三害”,归顺晋室后屡立战功,却因出身备受猜忌。更要命的是,他曾上书弹劾司马肜贪赃枉法,二人结下死仇。齐万年得知周处前来,对左右叹道:“若此人独掌兵权,我等须小心应对;若他受人掣肘,必成笼中困兽!”
果然,司马肜公报私仇,只拨给周处五千疲卒,却令他即刻进攻七万义军。最毒的是,连顿饱饭都不给,空腹催促进兵。周处心知此去凶多吉少,仍整顿部伍,在六陌坡摆开阵势。
那一战,黄土飞扬,杀声震天。周处白马银枪,亲冒矢石,竟以寡敌众,斩敌万余!然毕竟兵力悬殊,渐渐陷入重围。司马肜在高岗上冷眼旁观,任其如何求援,始终按兵不动。副将劝周处突围,这位老将军横剑长啸:“大将受命征讨,岂有临阵脱逃之理!”终力战而亡,血染征袍。
天灾噬义军:孤忠困守中亭原
周处虽死,朝廷震动,急遣猛将孟观率禁军精锐西征。此时关中连遭大旱,瘟疫横行,义军粮草不济,部众日渐离散。齐万年率余部转战渭北平原,与孟观周旋十余战,人困马乏。
有人劝他南走汉中,以图再起。齐万年按剑而立:“我等起兵为民请命,岂能弃关中父老而去?”最终在中亭原决战,义军粮尽援绝,被晋军铁骑冲破阵线。齐万年力战被俘,慷慨赴死,西北大地一时鸦默雀静。
余烬燃巴蜀:十六国序幕悄然开
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义军残部在李特率领下,翻越秦岭,潜入巴蜀。不过五年光景,李特之子李雄竟在成都称帝,国号“成”,拉开了十六国割据的序幕。
回头再看,这场起义实是西晋痼疾总爆发:诸王内斗朝纲紊乱,边民安置失当,天灾人祸相逼。大臣江统曾作《徙戎论》,痛陈胡汉杂居之弊,可惜满朝朱紫,无人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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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镜鉴:祸常起于萧墙内
齐万年十万之众,本可成就一番事业,却败于人心离散、天时不济;周处一代良将,本应马革裹尸,却死于自己人的冷箭。司马肜之流只知争权夺利,哪管江山社稷?果然不久之后,匈奴、鲜卑、羯、羌、氐铁骑踏破中原,酿成“五胡乱华”百年离乱。
看官们,这段往事告诉我们:再坚固的堡垒,也怕从内部蛀空;再汹涌的洪流,也需有疏導之策。西晋王朝在自相残杀中,亲手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今日读史至此,犹闻西北风中的金戈铁马声,那是历史沉重的叹息,也是给后人长鸣的警钟!
这正是:
渭水悲风卷战旗,
六陌忠魂化碧泥。
徙戎空论成遗恨,
从此胡尘蔽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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