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大爷在我的面馆蹭了半年的面,我从没问他要过钱

分享至

“喂,谁啊?你是打算叫收破烂的来救你吗?”

花臂男踩着我的脸,一口浓痰吐在那部掉漆的诺基亚上。

老人没理他,只是弯腰捡起手机,吹了吹上面的灰。

“是我。”

老人对着电话那头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却透着股钻心的寒意。

“我在南街的面馆。”

花臂男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老东西,十分钟要是没人来,我连你一块儿埋了!”

十分钟后,花臂男没敢埋人,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01

南城老街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下水道反上来的腥味。

我的面馆就开在这条街的最深处。

只有六张桌子。

灯光昏黄,墙皮脱落。

就像我这个人一样,没什么大出息,在这个城市里苟延残喘。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深秋。

雨下得格外大,像是要把这条老街给淹了。

快十一点了,街上早就没了鬼影子。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拉卷帘门关张。

一只手突然挡在了门缝中间。

那是一只什么样的手啊。

满是黑泥,指甲缝里塞着油垢,手背上全是冻疮和老茧。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卷帘门升起半截。

一个浑身湿透的老头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军绿色大衣,棉絮都翻了出来。

头上戴着一顶看不出颜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雨水顺着他乱糟糟的灰白胡子往下滴。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店里那口还在冒热气的大锅。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眼神,像是饿狼,又像是怕被人赶走的流浪狗。

我这人,心软,但也怕惹麻烦。

平时遇到乞讨的,我顶多给个一块两块打发走。

但这老头的眼神,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里面没有乞讨者惯有的谄媚,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死寂。

“进来吧。”

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让他进店。

他犹豫着,看了一眼自己全是泥水的鞋,又看了一眼我刚拖干净的地板。

他没动。

我看出了他的局促。

“反正汤也要倒了,不吃也是喂狗。”

我故意把话说得难听,想以此掩盖那一丝多余的同情心。

“进来坐门口那张桌子,别往里走,踩脏了我还得拖。”

老头这才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

他真的只坐在最靠门的角落。

半个身子甚至还悬在门框边上。

我转身回到灶台,抓了一把碱水面扔进锅里。

想了想,又切了两片厚实的五花肉,烫了几颗青菜。

一勺红油,一勺蒜水,最后浇上浓郁的骨头汤。

热气腾腾的一大碗。

我端过去,重重地顿在他面前。

“吃吧,不要钱。”

老头没说话,也没说谢谢。

他拿起筷子,手有些抖。

但他吃面的样子,却让我有些意外。

通常饿急了的人,吃相都会很难看,狼吞虎咽,吧唧嘴。

但他没有。

哪怕饿得手都在抖,他依然把腰杆挺得笔直。

每一口面送进嘴里,都嚼得很认真。

没有发出那种令人厌恶的吸溜声。

就连喝汤,也是双手捧着碗,一点一点地喝。

那姿态,不像是个拾荒的,倒像是个落魄的老派绅士。

一碗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

碗底像是被洗过一样。

他放下碗,从破大衣的口袋里掏摸了半天。

我以为他要找零钱。

结果,他掏出了三个被捏扁的矿泉水瓶子。

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雨幕里。

我看着桌上的那三个塑料瓶,苦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饭资?”

我摇摇头,收了碗。

那一晚,我以为这只是个插曲。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里,谁没帮过一两个过客呢?

但我没想到,这三个瓶子,只是个开始。

02

第二天晚上,还是那个点。

老头又来了。

这次他没站在门口发呆,而是手里提着一个大编织袋。

他在门口把鞋底蹭了又蹭,直到蹭不出一点泥,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还是那个角落。

还是那个姿势。

他把一袋子整理好的空瓶子放在墙角,那是他一天的“收成”中分出来的一部分。

那是给我的“面钱”。

我没说什么,照例煮了一碗面。

多加了一个卤蛋。

他依然没说谢谢,依然吃得干干净净,依然留下瓶子走人。

一来二去,这就成了我们之间的一种默契。

不用说话,不用寒暄。

他知道我不嫌弃他,我知道他不白吃。

周围的邻居开始说闲话。

隔壁理发店的老板娘,是个嘴碎的女人。

有天她嗑着瓜子站在我店门口,一脸嫌弃。

“我说小林啊,你这店里怎么总招些脏东西?”

“那老叫花子一身馊味,把你这财气都熏跑了。”

“你也是傻,面粉不要钱啊?天天白养个爹?”

我正擦着桌子,听得心烦。

“王姐,积点口德。”

我头也不抬地怼回去。

“几毛钱的面条,我乐意给。再说了,人家给瓶子了,不算白吃。”

“切,几个破瓶子值几个钱?”

王姐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走了。

“烂泥扶不上墙,活该你发不了财。”

我没理她。

但我发现,那天晚上老头来的时候,特意换了一件稍微干净点的外套。

虽然还是旧得发白,但至少没有馊味了。

他听到了。

这老头,耳朵尖着呢。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半年。

这半年里,我大概摸清了老头的一些脾气。

他姓陈,我叫他老陈。

但他从没说过自己的全名。

他不爱说话,简直是个闷葫芦。

但他眼睛很毒。

有一次,我卤牛肉的时候火开大了。

那天晚上他吃面,夹起一片牛肉看了看。

“柴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收汁的时候没关小火,焖的时间短了。”



我愣住了。

这是一个拾荒老头能说出来的话?

我尝了一口,确实,口感稍微有点老。

“行家啊,老陈。”

我笑着递给他一根烟。

他接过去,熟练地别在耳朵上,没抽。

“以前……吃过点好的。”

他含糊地回了一句,低头继续吃面。

还有一次,店里来了一帮喝醉的酒鬼,吐了一地。

我忙着收拾,手忙脚乱。

老陈默默地放下筷子。

他没嫌脏,找了把铲子,三两下就把呕吐物清理干净了。

然后提着拖把,动作麻利地把地拖得锃亮。

那手法,干脆利落。

不像是个常年弯腰捡垃圾的,倒像是个干惯了体力活的练家子。

我注意到,他拖地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肌肉线条硬朗得很。

根本不像个六七十岁的老人。

但我没问。

每个人都有过去,在这个城市漂着的人,谁还没点不想提的故事?

只要他不给我惹麻烦,我也乐得装糊涂。

直到那个夏天的晚上。

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03

那段时间,老城区都在传要拆迁。

人心浮动,治安也跟着乱了起来。

各种牛鬼神蛇都冒出来了,想在最后捞一笔油水。

那天晚上,生意难得还不错。

坐了四五桌客人。

老陈照例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他的清汤面。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改装过的鬼火摩托车停在了店门口。

紧接着,又是两辆。

下来五个年轻人。

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胳膊上全是纹身。

领头的那个,光着膀子,露出一整条花臂。

那是这一带有名的小混混,叫“花臂强”。

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欺软怕硬。

店里的客人一看这架势,面都不吃了,丢下钱就跑。

眨眼间,店里就空了。

只剩下角落里的老陈。

花臂强嚼着槟榔,晃晃悠悠地走进店里。

一脚踩在一张凳子上,把凳子踩得吱嘎作响。

“老板,生意不错啊。”

他斜着眼看我,满嘴的槟榔渣子味。

我心里发紧,但还是赔着笑脸迎上去。

“强哥来了,吃点什么?我请客。”

我掏出烟,想递过去。

花臂强一把打掉我的手。

烟掉在地上,被他狠狠碾碎。

“少来这套。”

他冷笑一声。

“兄弟们最近手头紧,听说这一片要拆了,咱们哥几个还得去别处谋生路。”

“你也知道,咱们平时帮你看场子,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搬家费,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我心里骂娘。

看场子?

你们不来捣乱就是最好的看场子!

但我不敢说。

“强哥,小本生意,真的没钱。”

我苦着脸。

“您看,这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少特么废话!”

花臂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力气大得吓人,桌上的醋瓶子震得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碎了。

酸味弥漫开来。

“两万。”

他伸出两根手指。

“拿两万出来,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不然……”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刀,在手里把玩着。

“你这店,怕是开不下去了。”

两万?

这简直是想要我的命。

我这破面馆,半年也存不下两万块钱。

这是明抢啊!

“强哥,真没有,要有我早给了……”

我声音都在抖。

“没有?”

花臂强眼神一狠。

“那就砸!砸到有为止!”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就动了。

一张桌子被掀翻。

碗筷碎了一地。

那是我的心血啊!

我急了,冲上去想拦。

“别砸!有话好说!”

“说你大爷!”

一个小混混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得我直冒冷汗。

我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花臂强走过来,一脚踩住我的手背。

用力碾压。

“啊——!”

我惨叫出声。

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疼,让我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住手。”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嘈杂的打砸声中响了起来。

不大,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花臂强停下了脚上的动作,转头看去。

只见角落里。

老陈依然坐在那里。

他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汤。

放下筷子。

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国宴。

“哪来的老不死?”

花臂强乐了,松开踩着我的脚,朝老陈走去。

“老东西,刚才那话是你说的?”

老陈没看他。

而是看着地上的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愧疚?还是愤怒?

我看不懂。

“小老板人不错。”

老陈缓缓站起身。

他个子其实很高,只是平时总是佝偻着背。

此刻站直了,竟然比花臂强还要高出半个头。

“你们要钱,可以去抢银行。”

“欺负一个卖面的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呦呵?”

花臂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周围的小混混也跟着哄堂大笑。

“这捡破烂的想当英雄?”

“老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花臂强伸出手,想要去拍老陈的脸。

老陈微微一侧头。

避开了那只手。

然后,他的手如同闪电般探出。

一把扣住了花臂强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紧接着是花臂强杀猪般的嚎叫。

“啊!!!放手!断了!断了!”

老陈面无表情。

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花臂强推出去两米远。

花臂强撞翻了一张桌子,疼得满地打滚。

“给我上!弄死这老东西!”

花臂强捂着手腕,面目狰狞地吼道。

剩下四个小混混对视一眼,抄起手里的棍棒和凳子就冲了上去。

我吓傻了。

“老陈!快跑!”

我大喊一声,忍着痛想爬起来帮忙。

但我根本站不起来。

接下来的那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陈根本没跑。

他站在原地,像是一座山。

一个小混混举着棍子砸向他的头。

老陈不退反进,一步跨出,肩膀狠狠撞在那人怀里。

“砰”的一声闷响。

那人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卷帘门上,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是一记鞭腿。

快得我看都看不清。

另一个混混直接跪在了地上,抱着腿惨叫。

剩下两个吓住了,举着凳子不敢上。

这哪里是个拾荒老头?

这分明就是个杀神!

但这毕竟是岁月不饶人。

刚才那一连串动作,似乎耗尽了老陈的体力。

他微微喘着粗气,脸色有些发白。

毕竟,他已经老了。

而且营养不良了这么多年。

“妈的,是个练家子!”

花臂强爬起来,眼里全是怨毒。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老子今天非放了你的血!”

“都别动!”

花臂强吼了一声,刀尖指着老陈。

“老东西,身手不错啊。”

“但我看你能打几个!”

他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喂,带人过来!把南街给我围了!”

“全带上!带上家伙!”

挂了电话,花臂强狞笑着看着我们。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我要把这店拆了,把你们俩的手脚都废了!”

我绝望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希望,瞬间破灭。

花臂强的人要是全来了,起码几十号人。

老陈再能打,也打不过几十个持刀的暴徒啊。

更何况,他已经气喘吁吁了。

“老陈……你走吧。”

我带着哭腔说道。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有后门,你快走……”

老陈转过身,看着我。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很淡,但很温暖。

他走过来,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

又弯腰捡起那部被花臂强踢飞的诺基亚手机。

手机屏幕裂了。

但还能亮。

“小林。”

老陈喊了我一声。

这是半年多来,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这面,我吃了半年,没给钱。”

“今天,把账结一下。”

我愣住了。

这时候说什么结账?

“别傻了老陈,快走啊!”

老陈没理我。

他转过身,面对着花臂强那群人。

背影不再佝偻。

那一刻,他身上的气势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拾荒者。

而像是一头沉睡多年的猛虎,睁开了眼睛。

他按下了那几个熟悉的按键。

电话通了。



“喂,谁啊?你是打算叫收破烂的来救你吗?”

花臂强嘲讽道。

老陈没理他。

对着电话那头说了那一句话。

“是我。我在南街的面馆。”

声音不大。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背脊发凉。

花臂强愣了一下,随即狂笑。

“哈哈哈哈!装逼是吧?”

“行!我等你叫人!”

“我倒要看看,你个捡垃圾的能叫来什么神仙!”

0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花臂强的人陆陆续续到了。

门口聚集了二三十个混混,手里拿着钢管、砍刀。

把小小的面馆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在叫嚣,在辱骂,在抽烟。

老陈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找了张完好的凳子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捡来的半截烟,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老陈……”

我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坐好。”

他说。

“看着就行。”

我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的恐惧竟然莫名消散了一些。

哪怕外面全是狼群。

只要这个老头坐在我前面,我就觉得安全。

这是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还有三分钟。”

花臂强看着表,脸上挂着残忍的笑。

“老东西,想好怎么死了吗?”

“我要把你那身老骨头,一根一根敲碎喂狗!”

老陈吐出一口烟圈。

没说话。

十分钟到了。

花臂强举起了手里的刀。

“给我上!弄死……”

话没说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