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满清审美,估计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辣眼睛”——男人后脑勺拖个细如鼠尾的辫子,官员穿得像堆满身珠宝的暴发户,瓷器、家具雕得密密麻麻没一点留白,连后宫娘娘的旗装都镶满花边,俗得让人喘不过气。
咱们先别急着骂“审美拉胯”,其实这种被网友调侃为“逆天审丑”的文化,并不是爱新觉罗家族凭空瞎搞出来的。更有意思的是,很多人不知道,这背后还藏着爱新觉罗家族与一个神秘族群——布里亚特人的隐秘关联。
今天咱们就用讲故事的方式,扒一扒满清审丑文化的来龙去脉,解开爱新觉罗与布里亚特人之间的谜团,全程通俗说人话,每一个关键点都有真实历史文献撑腰,绝不瞎编乱造。
故事要从明末清初说起,那时候爱新觉罗·努尔哈赤还在东北的黑土地上打拼,一步步整合女真各部,忙着建立后金政权。可能有人会问,女真各部和布里亚特人搭得上边吗?还真搭得上,而且渊源不浅,但绝不是某些营销号瞎吹的“爱新觉罗源自布里亚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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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得说清楚,布里亚特人到底是谁。咱们看《蒙古秘史》,里面把这个族群称作“不里牙惕”,他们是蒙古族一个古老的部落,世世代代生活在贝加尔湖地区,靠游牧为生,是典型的北亚游牧族群,有着自己独特的萨满信仰和生活习俗,和女真各部一样,都属于北亚文化圈,但族属、语言完全是两回事——布里亚特人属于蒙古系,而女真各部(后来的满族主体)则是东北本土的族群,核心源自建州女真。
那爱新觉罗家族和他们怎么扯上关系的?其实是“地缘相近,文化互融”。明末的时候,贝加尔湖地区和东北北部接壤,布里亚特人的游牧范围偶尔会延伸到女真各部的活动区域,再加上当时草原上的部落迁徙、战争频繁,两个族群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交集,甚至有少量的通婚和文化交流。
有人可能会说,通婚而已,能影响到整个满清的审美吗?别急,咱们慢慢说。爱新觉罗家族早期的审美,其实特别“朴素”——说白了就是苦寒之地的实用主义,没什么高雅可言。东北冬天零下几十度,人们穿衣服首先要保暖,所以都是宽袍大袖、层层叠叠,材质以兽皮、粗布为主,根本顾不上好看;男人留辫子,也不是为了审美,而是因为游牧、狩猎的时候,头发太长会碍事,剃掉大部分,只留一小撮编起来,方便骑马、射箭,还能防止头发结冰冻伤头皮。
而布里亚特人的审美,和早期女真各部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同样是实用优先,同样偏爱繁复的装饰(比如在兽皮衣服上缝上兽骨、贝壳,在帐篷上绣满花纹)。为什么?因为他们也生活在苦寒之地,一方面,繁复的装饰能彰显自己的狩猎成果和财富(比如缝的兽骨越多,说明狩猎技术越好);另一方面,单调的生活里,这些鲜艳的花纹、多样的装饰,也是为数不多的审美寄托。
随着爱新觉罗家族和布里亚特人的交流越来越多,这种“实用+繁复”的审美,就慢慢融合在了一起。比如,早期女真服饰上的花纹比较简单,大多是几何纹、动物纹,而布里亚特人擅长在服饰上绣复杂的植物纹、吉祥纹,两者融合之后,满清早期的服饰就开始变得“花哨”起来——虽然还是以保暖为主,但袖口、领口、衣襟上,都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花纹,镶边也越来越多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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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这种审美彻底“跑偏”,变成咱们口中的“审丑”的,是清军入关之后。公元1644年,清军入关,爱新觉罗家族从东北的游牧部落,一跃成为整个中原的统治者。手里有了天下的财富,他们骨子里的“实用主义审美”,就彻底变成了“暴发户式审美”——简单说就是,以前没见过好东西,现在有了,就拼命往身上堆,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有权。
咱们先说说最让人诟病的“金钱鼠尾辫”。很多清宫剧里,男人留的都是“阴阳头”——半剃半留,辫子又粗又长,看着还不算太丑,但这其实是清朝后期的“美化版”。清初的真实辫子,叫做“金钱鼠尾”,比咱们想象中还要丑得多。
根据《清世祖实录》记载,顺治二年,清廷颁布“剃发令”,明确规定:“自今布告之后,京城内外,直隶各省,限旬日尽行剃发。遵依者,为我国之民;迟疑者,同逆命之寇,必置重罪。”而剃发的标准,就是“金钱鼠尾”——头顶大部分头发全部剃光,只在后脑勺留一小撮头发,细到能穿过铜钱的方孔,编成像老鼠尾巴一样的小辫子,所以才叫“金钱鼠尾”。
为什么要留这么丑的辫子?一方面,是为了巩固统治——清军入关后,汉人的反抗情绪特别强烈,留辫子就是一种“归顺”的标志,清廷甚至喊出了“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血腥口号,江阴百姓为了保住头发,全城抵抗八十一天,城破后被屠十万人,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江阴八十一日”;另一方面,这种辫子,其实就是早期女真人和布里亚特人“实用主义”审美 的延续,只是入关后,变成了一种统治符号,哪怕已经不需要狩猎、游牧,也被强行保留了下来,甚至被当成了“满族正统”的象征。
有人可能会问,布里亚特人也留这样的辫子吗?其实不完全一样,但核心逻辑是相通的。布里亚特男人也会剃掉部分头发,留一小撮编辫子,只是他们的辫子没有那么细,也没有“金钱鼠尾”这么严格的标准,更多的是一种生活习惯,而不是统治符号。但不可否认的是,爱新觉罗家族早期的辫子习俗,和布里亚特人的生活习惯,有着同源的北亚游牧文化印记——都是为了适应苦寒、游牧的生活,只是后来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再说说服饰。清军入关前,爱新觉罗家族的服饰,还是布里亚特风格和女真风格的融合——兽皮为底,花纹繁复,但颜色比较单一,大多是黑、白、棕等深色系,毕竟要适应狩猎、游牧的环境,太鲜艳的颜色容易暴露目标。
入关之后,情况就变了。天下的丝绸、云锦、刺绣手艺,都被集中到了宫廷里,爱新觉罗家族再也不用穿兽皮了,于是就开始“放飞自我”。根据《大清会典事例》记载,清代宫廷服饰的特点是“镶滚彩绣,繁复华丽”,一件普通的旗装,领口、袖口、衣襟、下摆,都要镶上好几层花边,有的甚至镶了十八层,被称为“十八镶”,一件衣服的布料,六成是主料,四成都是花边,看着就像一个移动的绣花枕头。
这种繁复的镶边风格,其实就源自布里亚特人的审美。布里亚特人擅长在兽皮衣服上缝上层层叠叠的装饰,比如兽骨、贝壳、彩线,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财富和地位;爱新觉罗家族入关后,把这种“层层装饰”的风格,用到了丝绸服饰上,只是把兽骨、贝壳换成了云锦、珍珠、宝石,把彩线换成了金线、银线,变得更加奢华、更加艳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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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民间服饰,宫廷服饰更是“重灾区”。皇帝的龙袍,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龙都绣上去,前后左右八条龙,衣襟里面还藏一条,再配上大红大黄的刺眼颜色,花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着就像把年画穿在了身上;而明朝的龙袍,只用一两条龙做主体纹样,其余用云纹衬托,颜色温润,留白得当,尽显帝王的威严与雅致。
官员的官服也一样,明朝的官服是藏青色底配暗纹,补子图案简约大气,低调中透着贵气;而清朝的官服,顶戴花翎、朝珠、补子、马蹄袖堆在一起,像把所有奢侈品都往身上套,反而显得不伦不类,透着一股山寨感。这种差异,本质上就是文化底蕴的差距——爱新觉罗家族早期生活在苦寒之地,没见过什么世面,突然坐拥天下财富,就像穷小子暴富后买满身金链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只能靠堆砌名贵元素来弥补文化自信的缺失,而这种堆砌,恰恰就是从布里亚特人那里继承来的“繁复审美”的极端化体现。
再说说器物和家具。明末清初,爱新觉罗家族的器物,大多是简单的兽骨、木质器具,没什么装饰,实用就好;布里亚特人的器物,也差不多,都是以实用为主,偶尔会在上面刻一些简单的花纹。
入关之后,爱新觉罗家族开始追求奢华,于是就把这种“繁复审美”用到了器物和家具上。根据《清宫档案》记载,乾隆年间,宫廷里的瓷器、玉器、家具,都以“繁复华丽”为美——瓷器上要画满花鸟、人物,颜色越多越好,红的、绿的、蓝的堆在一起,俗气得让人窒息;家具要用黄花梨、紫檀木打造,上面要雕满龙凤、花鸟,密密麻麻的花纹堆在一起,看着就像满身纹身的壮汉,粗鄙不堪。
而明朝的家具,讲究“简约即美”,黄花梨木打造的桌椅,线条流畅,比例匀称,不用过多雕刻,却透着温润雅致的气质,放在今天都是收藏界的珍品;明朝的瓷器,宋瓷的“天青色等烟雨”,明瓷的青花素雅,都是审美史上的巅峰。两相比较,满清的器物审美,简直就是“断崖式塌方”。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说,既然爱新觉罗家族和布里亚特人关系这么近,那是不是说明,爱新觉罗家族就是布里亚特人的后代?其实这是一个天大的误解,也是很多营销号为了博眼球,故意编造的谎言。
根据《清史稿·本纪一》记载,爱新觉罗家族的祖先是建州女真的猛哥帖木儿,也就是清朝的肇祖原皇帝,猛哥帖木儿生活在东北的长白山地区,是地地道道的女真族人,和贝加尔湖地区的布里亚特人,没有直接的族源关系。
而且,从学术定论来看,满族主体源自建州女真,17世纪初努尔哈赤整合女真各部,皇太极定名“满洲”,才正式形成满族;而布里亚特人是贝加尔湖地区的蒙古系民族,元代就被纳入蒙古帝国,两者只是北亚族群间有文化互动与基因交流,绝非“满清源于布里亚特”。
那为什么会有“爱新觉罗源自布里亚特”的说法呢?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近代日本“满蒙学派”为了殖民找借口,炮制“满蒙一体”的说法,把布里亚特说成原始通古斯、满族为其分支,这种说法没有任何考古支撑;二是部分民族主义者为了将满族塑造成“外来者”,硬把布里亚特与满族祖先挂钩,割裂满族与中国本土的关联;三是网络传播的流量驱动,营销号断章取义,编造“爱新觉罗源自布里亚特”等猎奇说法,放大两者的相似点、忽略核心差异,制造争议博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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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再回到满清的审丑文化上。其实说到底,满清的审丑文化,并不是布里亚特人“带偏”的,也不是爱新觉罗家族天生审美拉胯,而是“时代+身份”共同作用的结果:早期的实用主义审美,是为了适应苦寒的游牧、狩猎生活,而布里亚特人的审美,只是和这种实用主义审美不谋而合,并且相互融合;入关之后,爱新觉罗家族从游牧部落变成统治阶级,手里有了无尽的财富,就把这种“实用+繁复”的审美,推向了极端,变成了“暴发户式的炫富”,最终形成了咱们口中的“逆天审丑”。
更让人惋惜的是,这种审丑文化的背后,是对汉文化的系统性打压。清初的“剃发易服”政策,不仅让汉族服饰传统断裂,更让无数掌握高级工艺的汉族工匠宁死不屈,连人带手艺一起消失。明代的织金工艺,能让纯色衮服在光线下泛出细腻金光,这种“低调的奢华”,清朝工匠根本没能继承,只能靠堆绣纹、加颜色来凑数。
而且,这种审美倒退只是冰山一角,伴随而来的是科技、教育、社会发展的全面停滞。明朝万历年间,中国还有《天工开物》这样的科技巨著,还有郑和下西洋的航海壮举;可到了清朝,统治者推行“文字狱”,读书人不敢谈经论道,科技发明被斥为“奇技淫巧”,等到鸦片战争爆发,清军拿着冷兵器对抗英军的洋枪洋炮,才发现自己早已落后世界百年。
咱们今天吐槽满清的审丑文化,并不是否定某个民族,而是惋惜一段文化的断裂,反思历史的教训。汉文化的优雅、婉约、浪漫、清丽,是无数先辈用千年时间沉淀下来的瑰宝,却在清朝遭遇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但庆幸的是,随着国家的崛起,我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文化,宋明服饰、传统器物、古典美学再次回归大众视野,年轻人穿汉服上街、逛博物馆成了新风尚,这正是文化自信的回归。
最后,咱们总结一下:爱新觉罗家族和布里亚特人,没有直接的族源关系,只是因为地缘相近,产生了文化交流和审美融合;满清的审丑文化,源于早期的实用主义审美,在入关后被极端化,变成了暴发户式的炫富,而布里亚特人的审美,只是其中的一个融合元素,并非罪魁祸首。
读懂这段历史,我们不仅能明白满清审丑文化的来龙去脉,更能懂得:真正的审美,从来都不是堆砌和炫富,而是简约中的雅致,实用中的质感,是文化底蕴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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