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母亲10年，谁知她日日向大姐小妹告状，我：咱们轮流赡养吧

我伺候母亲10年，谁知她日日向大姐小妹告状，我：咱们轮流赡养吧

我今年五十四，是家里的老二，夹在大姐和小妹中间，这辈子好像都习惯了这样的位置，不争不抢，遇事就扛着。从四十四岁那年父亲走后，我就把母亲接到了自己家里，这一接，就是整整十年。十年，三千多个日夜，我从青丝熬出了白发，从手脚麻利的中年，变成了如今腰上贴满膏药、夜里睡不踏实的样子，我总想着，亲妈，亲姐妹，多付出点没啥，可直到那天无意间听到母亲跟小妹的电话，我才知道，我这十年的掏心掏肺，在她嘴里，竟成了满身的不是。

父亲走的时候，母亲七十六，身子骨看着硬朗，可腿脚不利索，眼睛也花，身边离不了人。大姐比我大五岁，嫁在邻市，女婿常年在外，她要帮着带孙子，忙得脚不沾地；小妹比我小四岁，嫁得近，可性子娇惯，从小被父母宠着，连自己的家务都做不利索，更别说照顾老人。当时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大姐抹着眼泪说自己身不由己，小妹低着头说孩子还小走不开，老父亲刚走，母亲坐在一旁哭唧唧的，我看着这光景，心一软就说了句：“妈跟我过吧，你们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她。”

这话一说，大姐和小妹立马松了口气，拉着我的手千恩万谢，说以后会常来看母亲，会给我贴补生活费。我摆摆手说都是亲姐妹，谈钱见外，可我没想到，这一句“见外”，就让我扛了十年，也让她们当了十年的“甩手掌柜”。

起初接母亲过来，家里的日子虽忙乱，可也算安稳。我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先给母亲熬上小米粥，煮上她爱吃的鸡蛋羹，再帮她穿衣服、洗漱，伺候她吃完早饭，再收拾屋子、去菜市场买菜。中午要变着花样给母亲做软烂的饭菜，她牙口不好，又挑嘴，甜的不吃，咸的嫌齁，油大了说腻，清淡了说没味，我就每天翻着花样琢磨，今天做南瓜蒸肉，明天做豆腐丸子，后天熬杂粮粥，哪怕自己随便扒拉两口，也得让她吃舒坦。

下午母亲要睡午觉，醒了要陪她唠嗑、遛弯，她腿脚不好，我就扶着她慢慢走，小区里的大爷大妈都夸我孝顺，说母亲有福气，我听着心里也暖，觉得再累也值。晚上要给母亲泡脚、按摩腿，她睡眠浅，夜里总要起夜好几次，我就把她的床放在我的卧室隔壁，不管多晚，只要她喊一声，我立马就起来。

那十年里，我推掉了所有朋友的聚会，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广场舞，连老伴想跟我出去旅个游，都被我拒绝了。老伴有时也会抱怨，说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母亲身上，忽略了这个家，我只能跟他解释，母亲年纪大了，身边离不了人，姐妹俩都有难处，我这个当老二的，不扛着谁扛着。老伴嘴上抱怨，可行动上却一直支持我，帮着我照顾母亲，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抢着干，现在想想，我最对不起的，其实是身边这个陪我一辈子的人。

大姐和小妹倒是偶尔来看母亲，可每次来，都是空着手或者拎点水果点心，坐个十几二十分钟，跟母亲唠唠嗑，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说“陪老妈唠嗑，愿老妈健康长寿”，然后就匆匆走了，从来没帮过我搭一把手，没给母亲洗过一次碗，没擦过一次桌子。偶尔赶上饭点，留下吃顿饭，吃完嘴一抹就走，连碗都不会帮忙收一下。

她们说的贴补生活费，也只是头两年给过几次，每次三百五百，后来就再也没提过，我也没问，想着她们日子也不容易，可我没想到，我的包容和不计较，竟成了她们理所当然的借口，也成了母亲挑剔我的理由。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母亲开始变得越来越挑剔，越来越爱抱怨。我给她买的新衣服，她嫌料子不好，说大姐给她买的才是好东西，可大姐也就给她买过一件外套，还是好几年前的；我给她做的饭菜，她转头就跟别人说我糊弄她，天天给她吃剩菜，可我从来都是给她做新鲜的，自己吃剩下的；我扶着她遛弯，走慢了她说我磨磨蹭蹭，走快了她说我不顾及她的腿脚，横竖都是我的不是。

我心里委屈，也跟母亲辩解过，可她要么哭哭啼啼说我嫌弃她，要么转头就不理我，我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想着她年纪大了，脾气古怪点，我多让着点就好。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不仅在家里挑我的理，还天天给大姐和小妹告状，把我说得一无是处。

那天我休班，本来想在家补个觉，可母亲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压得低，可我家的房子小，客厅的声音总能飘到卧室里。我迷迷糊糊听到她在跟小妹打电话，嘴里说着：“你二姐啊，越来越不像话了，天天给我吃些没滋味的东西，我想吃个豆沙包，她都嫌麻烦不给我做；我让她扶着我去楼下跟老姐妹唠嗑，她还不耐烦，说我事儿多；我这腿疼，让她给我揉揉，她就随便糊弄两下，哪有你大姐心细，哪有你贴心啊……”

母亲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我的耳朵里，也扎进我的心里。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手也忍不住发抖。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母亲背对着我，眉飞色舞地跟小妹抱怨着我的种种不是，嘴里还说着：“要不是我没人依靠，我才不跟她过呢，天天受她的气……”

我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听着母亲细数着我的“罪状”，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却字字诛心。我给她买的豆沙包，她吃了两口就说不好吃，扔在了一边；我扶着她去楼下唠嗑，她跟老姐妹攀比，说我没给她买金镯子，回来就跟我发脾气；她腿疼，我每天给她按摩半个多小时，手都按酸了，她却转头说我糊弄她。

十年，我掏心掏肺地照顾她，把她的衣食住行打理得妥妥帖帖，怕她冷，怕她热，怕她吃不饱，怕她心情不好，可在她眼里，我做的这一切，都成了理所当然，甚至成了她向别人诉苦的资本。她忘了，是谁在她发烧的时候，连夜背着她去医院，守在病床前一夜没合眼；她忘了，是谁在她摔了一跤卧床不起的时候，端屎端尿照顾她，半个月瘦了五斤；她忘了，是谁放弃了自己的生活，守在她身边，陪她走过了三千多个日夜。

我推开门，走到母亲面前，挂了她的电话。母亲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你怎么出来了，我跟你小妹唠唠嗑怎么了？”

我看着她，心里的委屈、愤怒、失望，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十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我没有哭，也没有吵，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说：“妈，我伺候你十年，三千多个日夜，我自问没亏待过你，你想吃的，我尽量做，你想穿的，我尽量买，你身体不舒服，我随叫随到，可你呢，天天跟大姐小妹告状，把我说得一无是处，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母亲被我问得说不出话，只是哭，说我长大了，翅膀硬了，敢跟她顶嘴了，说我嫌弃她了。

我看着她哭，心里却再也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无尽的寒心。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大姐和小妹的电话，开了免提，让她们都听听。电话接通后，我平静地说：“大姐，小妹，你们都听听，妈说我伺候得不好，说我天天给她受气。我伺候妈十年了，这十年里，你们来了多少次，帮过多少次忙，心里都有数。从今天起，妈不跟我过了，咱们轮流赡养，一人四个月，谁也别推脱，谁也别找借口。”

电话那头的大姐和小妹愣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怎么突然说这话，说母亲年纪大了，折腾不得。我冷笑一声，说：“我伺候了十年，没让她受一点折腾，现在轮到你们了，就说折腾了？十年都过来了，四个月算什么？要么轮流赡养，要么咱们就去法院，看看谁该尽赡养义务。”

我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大姐和小妹见我动了真格，也不敢再推脱，只能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母亲，说：“妈，这十年，我问心无愧。以后，你跟着大姐小妹过，让她们好好伺候你，让你感受感受，什么是真正的‘贴心’，什么是真正的‘心细’。”

母亲看着我，哭得更凶了，可我再也没有心软。我不是不孝，也不是冷血，只是我也是个人，我也有情绪，我也需要被理解，被珍惜。孝顺父母是本分，可这份本分，不该只有一个人来承担，更不该被当成理所当然，被肆意践踏。

没过几天，大姐就过来接走了母亲。走的那天，母亲看我的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可我没有回头，也没有挽留。十年的付出，换不来一句认可，换不来一丝心疼，这样的付出，我累了，也倦了。

后来听邻居说，母亲在大姐家待了没一个月，就开始抱怨大姐照顾得不好，说大姐天天忙孙子，没时间管她，说大姐做的饭菜不合她的口味。又过了四个月，母亲到了小妹家，小妹更是娇惯，连饭都做不熟，母亲更是天天发脾气，跟大姐告状，说小妹亏待她。

再后来，大姐和小妹给我打电话，说想让母亲再回来跟我过，说她们照顾不好。我只是平静地说：“当初是你们答应轮流赡养的，既然答应了，就该做到。孝顺父母，是每个子女的义务，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老伴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想了，好好过咱们自己的日子。”我点了点头，是啊，十年了，我终于可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伺候母亲十年，因为那是我的母亲，赡养她，是我应尽的义务。可我也明白，孝顺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也需要被理解，被珍惜，更需要所有子女的共同承担。亲情是世间最珍贵的情感，可这份情感，经不起消耗，经不起冷落，更经不起理所当然的践踏。

愿天下的父母，都能珍惜那个默默为自己付出的子女；愿天下的子女，都能明白，赡养父母，是每个人的责任，别让那个最孝顺的人，寒了心，凉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