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听说了吗?那个住在地下室的赵大妈昨天又在医院闹事了。”
“就是那个得了尿毒症,天天骂前儿媳妇的老太太?她又作什么妖?”
“说是非要让医生给她免费换肾,还说人家医生是她家没过门的媳妇,欠她的。结果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了,真丢人!”
“这老太婆也是活该,听说当年她在婚礼上把新娘子给打跑了,现在遭报应了吧。”
“嘘,小声点,她那个送外卖的儿子过来了。看那窝囊样,但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老太太,谁让那女的当年狮子大开口要彩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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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志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停在充满油烟味的出租屋楼下。他摘下头盔,听着邻居们的闲言碎语,心里像堵了一团发霉的棉花。
这六年来,他就像祥林嫂一样,逢人就诉苦,说自己命苦,摊上个拜金的前妻。在他口中,那个叫林初雪的女人,简直就是贪婪的化身。为了区区一万块钱的改口费,竟然在婚礼当天当着几百个亲戚朋友的面,掀了桌子,让他陆家颜面扫地。
可每当夜深人静,陆远志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那段被他刻意美化的记忆就会出现裂痕,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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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那个吉日,酒店里张灯结彩。
林初雪穿着那件有些发黄的租赁婚纱,跪在红地毯上。她脸上挂着羞涩又期待的笑,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坐在太师椅上的婆婆赵桂芝。
“妈,请喝茶。”林初雪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一汪水。
那时候的赵桂芝,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写满了得意。她接过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红包,轻飘飘地扔在托盘里。
红包太轻了,落在托盘上连个响声都没有。
林初雪愣了一下,按照习俗,改口费说好是一万零一,寓意“万里挑一”。这是两家人婚前就商量好的,也是给新媳妇的一份体面。可那个红包扁得像张纸,怎么看都不像有一万块。
林初雪捏了捏红包,脸色变了。她打开一看,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张十块钱的纸币。
“妈……这……”林初雪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赵桂芝。
赵桂芝却笑了,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怎么?嫌少啊?我们陆家是正经人家,不兴那些虚头巴脑的攀比之风。十块钱就是个意思,代表十全十美。你要是真心想跟远志过日子,就不该计较这些身外之物。”
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林初雪的脸涨得通红,她小声辩解道:“妈,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这是规矩,也是对我的尊重……”
“规矩?进了我陆家的门,我就规矩!”
谁也没想到,赵桂芝的脸色说变就变。她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林初雪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林初雪被打得偏过头去,原本精致的发型乱了,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赵桂芝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没进门就敢跟我讨价还价?想钱想疯了吧你!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赔钱货!除了我们家远志老实肯要你,谁稀罕你这破鞋?今天这婚,你爱结不结,不结就给我滚!”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陆远志当时就站在旁边,他看着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林初雪,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母亲。他动了动嘴唇,想说那是之前答应好的,可看到母亲那要吃人的眼神,他那点可怜的勇气瞬间缩了回去。
他低下了头,假装在整理袖口。
林初雪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慢慢地摘下那枚并不昂贵的银戒指,丢进了茶杯里。
水花溅起,那是她这辈子最后的温柔。
“陆远志,你真是个懦夫。”
林初雪提着裙摆,转身走出了宴会厅,头也没回。那一刻,陆远志并不知道,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更是他这辈子唯一翻身的机会。
林初雪走得干脆利落,赵桂芝却在婚礼现场洋洋得意。
她拿着麦克风对所有宾客说:“走了好!这种贪财的女人,娶进来也是个祸害!我儿子一表人才,以后什么样的找不到?赶明儿我就给他找个黄花大闺女,不要彩礼还倒贴那种!”
可报应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因为赵桂芝在婚礼上的那一番恶毒言论和那一巴掌,陆家的名声在十里八乡彻底臭了。谁家有好姑娘愿意往火坑里推?
陆远志相亲了无数次。起初还能见上面,后来媒人一听是赵桂芝的儿子,电话都不接了。
“就你那个妈,谁嫁过去谁倒霉!”这是陆远志听得最多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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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上,陆远志因为心情郁闷,工作中频频出错,最后被公司辞退。高不成低不就的他,只能骑上电动车去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赵桂芝买药。
赵桂芝的身体也就是在这几年垮掉的。
起初是高血压,后来演变成肾病。半年前,一纸诊断书彻底击垮了这个家庭——尿毒症晚期。
医生说,想要活命,除了透析,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肾。
为了给赵桂芝治病,家里的积蓄很快见底。那套原本作为婚房的两居室也卖了,母子俩搬进了现在的地下室。
赵桂芝躺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皮肤黑得像炭。病痛的折磨并没有让她反省,反而让她变得更加暴躁和刻薄。
“陆远志!你这个废物!你是想饿死我吗?”赵桂芝把药碗摔在地上,指着刚进门的陆远志骂道,“我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媳妇都看不住,现在连给你妈换肾的钱都挣不来!”
陆远志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声音沙哑:“妈,医生说了,换肾得有肾源,还得有几十万的手术费。咱们现在哪有钱啊……”
“没钱你去借啊!去卖啊!”赵桂芝歇斯底里地吼着,“我不管!我不想死!听说市中心医院来了个大专家,是专门搞肾移植的,你明天带我去!我就不信我这条命就这么贱!”
陆远志叹了口气,看着母亲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第二天一大早,陆远志揣着从工友那里借来的两千块钱,推着轮椅上的赵桂芝去了市中心医院。
医院里人山人海,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因为没有提前挂号,赵桂芝又在大厅里发作了。她捂着胸口,大声呻吟,非说自己快不行了,要医院立刻给她安排手术。
“我不排队!我都要死了还排什么队!叫你们院长出来!”赵桂芝扯着嗓子喊,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陆远志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边给护士赔礼道歉,一边试图安抚母亲。
就在这时,赵桂芝突然白眼一翻,身子一软,真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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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怎么了?”陆远志吓坏了,大声呼救。
几个护士冲过来,推着轮椅往急救室跑。陆远志慌乱地跟在后面,手里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缴费单。
急救室门口乱作一团。陆远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因为没钱缴费,他刚才被收费处的人数落了一顿。
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就连平时高高在上的急诊科主任,此刻也毕恭毕敬地跟在那人身边,手里拿着病历夹,像个小学生一样汇报着什么。
“那个3号床的病人各项指标怎么样?排异反应控制住了吗?”
一个清冷、果断的女声穿透嘈杂的人群,钻进了陆远志的耳朵里。
这个声音……
陆远志正蹲在地上捡掉落的单据,听到这个声音,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这六年来,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也出现在他悔恨的幻想里。
他颤抖着抬起头,视线穿过晃动的人腿,落在了被人群簇拥的那位女专家脸上。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大褂,身材高挑纤细。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明亮、犀利,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和冷漠。
就在这时,女专家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她停下脚步,随手摘下了一侧的口罩挂在耳边,露出了一张比六年前更加精致,却也更加冰冷的脸。
躺在急救床上刚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苏醒过来的赵桂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了女专家的目光。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陆远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轮椅上的赵桂芝更是像诈尸一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此时站在他们面前,掌握着整个肾移植中心生杀大权的主治医师,竟然是那个六年前被赵桂芝一巴掌打跑的“赔钱货”——林初雪!但让陆远志震惊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份,更是她胸前挂着的那个工牌,上面的职称让他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