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锁在自家门外,挺着肚子,钥匙还在门锁里转不动,那一刻林薇才知道,所谓七年婚姻,敌不过前任发来的一张模糊照片。
照片里,她给江河递纸巾,头靠得有点近。白倩倩雇的人蹲在车里,连拍带剪,凌晨两点发到陈锋邮箱。标题只有五个字:你老婆真忙。陈锋没问,直接拉黑她,换锁,连句解释的机会都没留。
林薇蹲在门口,手机剩百分之三的电,先给江河发定位,再给婆婆发语音:妈,帮我拿件外套。江河打车赶来,外套裹她身上,一句话没说,先抬脚踹门。门没开,邻居倒醒了,偷拍第二张:男人护着孕妇,像一对落难鸳鸯。第二天继续发酵,热搜词条,评论区全是“孩子谁的”。
她干脆去民政局,把离婚协议拍在陈锋桌上:签字,省得你猜。陈锋那会儿还嘴硬:你早想离吧。林薇笑:对,想离,想离得干净,不想孩子出生户口页上父亲那一栏写着“疑”。
离婚第十天,她查出怀孕六周。同一天,江河胃出血,确诊晚期。医生把他叫到走廊,声音不高不低:最多半年。江河点点头,回病房把病历塞进抽屉,先问她:孩子留不留?她说留。他说好,那我也留,陪你把这场仗打完。
白倩倩那边还在蹦跶,找营销号写“林薇婚内出轨,孩子或不是陈锋亲生”。江河把转账记录、公司流水、她境外账户全打包,匿名寄经侦。两周后,白倩倩被带走,涉嫌洗钱,金额三千多万。机场照片里,她戴着手铐,口红还完整,只是眼线糊成黑洞。
陈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当枪使,跑去医院,隔着病房玻璃看林薇做B超。他给她发消息:我错了。林薇没回。他又发:孩子需要爸爸。她回一句:先学会信任,再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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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最后一次手术前一天,把她叫到楼下花园,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里头是我全部,买我干儿子一个名字,让他记得我。林薇没收,她说:你要活着,自己告诉他。江河摇头:我等不到他喊干爸,先喊我一声江河就行。第二天麻醉前,他给她发语音,声音虚弱却清楚:别原谅陈锋太快,让他多跪几次,跪够了再考虑。
江河走后,她把银行卡原封不动转给慈善机构,署名“匿名江”。陈锋陪她去领骨灰,路上他开车,她在副驾哭到干呕。那一刻他才懂,自己丢掉的,不只是妻子的信任,还有那个会在暴雨夜给她送伞、在她加班时默默煮面的“对手”。
孩子出生那天,陈锋在产房外守了十六个小时,签无痛同意书时手抖得写不好名字。护士问:家属关系?他愣住,林薇在里头喊:写前夫。全场安静。后来他每天送汤,不进门,放门口拍照就走。直到孩子满月,她发微信:照片里缺个抱娃的人,你来不来?他回:十分钟。
复婚没有婚礼,只有一顿火锅,三双筷子,一个空位。婆婆抱着孙子,边涮毛肚边掉泪:我差点把一家人拆散。林薇给空位倒一杯啤酒,轻声说:江河,辣度微辣,你凑合。
三年后,女儿出生,上户口时陈锋填名字:陈念薇。民警抬头:这名字有点绕口。他笑:得绕,一喊就想起有人拿命提醒我们,信任别上锁,爱别隔夜。
现在公司前台还摆着江河的照片,出差的人路过都会顺手擦擦灰。林薇常说:别擦太亮,他怕晒。夜里加班,她偶尔抬头,看见那张笑脸,像在说——别怕,门被锁了,还有窗,窗也关了,还有屋顶的洞,光总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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