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8岁了，半夜醒来去客厅倒水，发现52岁的保姆竟然还没睡！

我今年六十八了，人一上年纪，觉就变得金贵又零碎。后半夜三点多，我迷迷糊糊醒了，口干舌燥得厉害，嗓子眼像堵了团干棉花。摸黑坐起来，老伴睡得沉，呼噜声均匀，我不想吵醒他，就轻手轻脚地挪下床，套上棉袄，慢慢往客厅挪。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昏昏暗暗的。我摸索着往饮水机走，脚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就听见沙发那边有动静，不是老鼠，是人的呼吸声，轻轻的，带着点压抑。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晚了，家里除了我和老伴，就只有保姆小秦，她这是没睡？

我没敢出声，借着微弱的光往沙发那边瞅。果然，小秦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我家那条旧毛毯，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亮着，映得她脸有点发白。她没看我，眼睛盯着手机，肩膀微微耸着，好像在哭？我心里犯嘀咕，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小秦来我家快三年了，今年五十二，比我儿子还小两岁。当初找保姆，我和老伴挑了好几个，不是手脚不利索，就是说话不投机，直到遇见小秦。她是农村来的，皮肤黝黑，手脚麻利，话不多，但眼里有活。家里的地板永远擦得发亮，饭菜做得合我们老两口的口味，就连我老伴爱吃的糖包，她都能蒸得跟我年轻时做的一个味。

我儿子女儿都在外地，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家里多亏了小秦照拂。我有高血压，每天早上她都会准时把降压药放在我床头，温好一杯水；老伴腿脚不好，她每天傍晚都会扶着他在小区里走两圈，耐心得很。我们早就不把她当外人了，每月工资都给得足足的，家里有好吃的也总想着她，她也确实懂事，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我们操心。

可今晚这情况，我还是头一回见。按理说，她每天晚上九点多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今天怎么蜷在沙发上？还没睡？

我轻咳了一声，小秦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抹了把脸，站起身，声音有点沙哑：“张阿姨，您醒了？是要喝水吗？”

我点点头，走到饮水机旁：“是啊，口干得很。你怎么还没睡？在沙发上坐着干嘛？”

小秦低下头，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半晌才小声说：“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睡不着，在这儿坐会儿。”

我看她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心里更纳闷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跟阿姨说说，别憋在心里。”

饮水机的水烧开了，咕噜咕噜响，打破了客厅的寂静。我接了一杯温水，递了一杯给她：“来，先喝点水，慢慢说。”

小秦接过水杯，指尖有点凉。她喝了一小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水杯里，溅起小小的水花。“阿姨，对不起，让您见笑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儿子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媳妇生了，是个孙女，六斤八两，健健康康的。”

我愣了一下，这是好事啊，怎么还哭了？“那不是挺好的嘛！添丁进口，多喜庆的事，你该高兴才对。”

“我是高兴，”小秦抹着眼泪，“可我没法回去啊。我儿子在外地打工，租的房子小，他媳妇娘家妈已经过去了，说我回去也住不开，还得耽误这边的活。我想着孙女出生，我这个当奶奶的，连面都没见着，心里不是滋味。”

她顿了顿，接着说：“刚才我跟我儿子视频，看着屏幕里小小的娃娃，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我就忍不住想哭。我这辈子，没怎么陪在我儿子身边，他小时候我就出来打工，给他挣学费、娶媳妇，现在他有孩子了，我还是不能在跟前照顾。阿姨，您说我是不是挺不合格的？”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酸酸的。五十多岁的人了，背井离乡出来打工，不就是为了孩子吗？哪个当妈的不想守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孙辈长大？可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身不由己。

“傻孩子，别这么说，”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为了孩子，辛苦这么多年，你儿子心里都明白。再说了，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以后有空了，你想孙女了，随时都能过去看看。”

“可我这边走不开啊，”小秦叹了口气，“您和叔叔年纪都大了，身边离不开人。我要是走了，你们再找个合适的保姆也不容易。我儿子也说，让我安心在这边干活，等孩子大一点，他们带着孩子过来看我。”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我们老两口依赖她的照顾，可我们也不能耽误她的家事啊。“小秦，你要是想回去看看，就回去，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让我儿子回来几天，或者先找个临时保姆顶着，你放心回去陪陪孙女。”

小秦连忙摇头：“不用不用，阿姨，我就是今晚有点激动，睡不着。等过段时间，孩子稍微大点，我再抽空回去。现在您和叔叔身体都需要人照顾，我不能撒手不管。”

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真诚：“阿姨，我真的特别感谢您和叔叔。这三年来，你们从没把我当保姆，待我就像家人一样。叔叔有时候脾气倔，您总护着我；我生病的时候，您还亲自给我熬粥、买药。我心里都记着。比起别的雇主家，我在这里过得舒心多了。”

我心里暖暖的，其实我们也该感谢她才对。要不是她悉心照顾，我和老伴怎么能这么安心地安度晚年？儿女不在身边，是她填补了家里的空缺，给我们带来了不少温暖。

“我们也是真心把你当家人，”我看着她说，“你就像我们的女儿一样。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憋着，跟我们说，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小秦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水，情绪平复了不少。“谢谢阿姨，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您赶紧回屋睡觉吧，别着凉了。”

“你也赶紧回房睡吧，”我说道，“明天还得早起做饭呢。”

“嗯，我这就回去。”小秦拿起手机，转身往她的房间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人这一辈子，不容易。年轻时为了孩子奔波，老了还得为了生活操劳。小秦用她的勤劳和善良，照顾着我们老两口，也支撑着她自己的家。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脑子里全是刚才小秦哭的样子，还有她说起孙女时眼里的光芒。是啊，生活总有不完美，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但只要心里有爱，有牵挂，有彼此的体谅和温暖，就一定能扛过去。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洒在床头。我想起小秦每天早上给我端来的温水，想起她扶着老伴散步的背影，想起她做的香喷喷的饭菜。这些平凡的日常，就像一束束温暖的光，照亮了我们晚年的生活，也让我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真情，无关血缘，无关身份，只在于彼此的真心相待。

这辈子，能遇到小秦这样的“家人”，是我们老两口的福气。而这份深夜里的相遇与倾诉，也让我更加珍惜身边的温暖，懂得了体谅与感恩。生活或许有很多无奈，但只要心中有爱，就处处是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