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9年,钓鱼城下,蒙哥汗被宋军的炮石打中,当场死了,这事儿像一根刺,扎进了蒙古帝国的身体里,那些在欧亚大陆上横冲直撞的征服者,突然发现,他们最引以为豪的黄金家族,正被权力的漩涡一点点撕开,忽必烈,后来的大元皇帝,可能从来没想过,他自以为正当的夺权,反倒成了帝国分崩离析的开始。
蒙古帝国的根基一直不稳,成吉思汗把领地分给四个儿子,就像把一块蛋糕切开,每一块都带着血缘和利益,窝阔台、察合台、拖雷这些家族,早就在争汗位,蒙哥当上大汗本来就有争议,他一死,旧怨又炸开了,忽必烈在开平自立为汗,阿里不哥在哈拉和林也称汗,兄弟俩曾经一起打仗,现在却为权力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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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地和草原的矛盾在忽必烈身上特别明显,他建大都的时候,草原上的贵族看到的不只是宫殿,还有他们被搁置的游牧日子,南下的汉人谋士带来了收税的办法和儒家的规矩,可蒙古贵族觉得黄金家族正在丢掉自己的活法,钦察汗国的首领还在用弯刀断事,忽必烈的朝堂上却摆满了笔墨纸砚。
从大都到撒马尔罕,路远得要走半年,信使骑马跑断腿才送得过去,伊尔汗国的将军用波斯语下命令,窝阔台的后人在西域讲着突厥话,忽必烈在中原办衙门,说的全是汉语,等东边的水军被台风卷走,西边的蒙古王爷还在为一座城池争得头破血流,这裂痕,早就藏不住了。
历史总爱跟人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忽必烈花了二十年拼出个元朝,地盘比蒙古帝国还大,可裂开的缝早就藏在底下,那些曾经横扫欧亚的骑兵,终究没跨过文化那道坎,当最后一个使臣从大都出发去钦察汗国时,他大概没想到,那面写着“大元”的旗子,早就不算整个蒙古世界认的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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