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虽有自身难处,但判决中国企业败诉、拿中国利益向他国示好的做法,终究不可饶恕。这一先例一旦开启,后续隐患将无穷无尽。
中美在巴拿马运河的博弈,如今已走到关键关头——1月29日晚间,巴拿马最高法院作出裁决,宣布中国香港长江和记实业运营运河两端两座核心港口的合同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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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判决其实早有预兆。去年年底,特朗普政府推出新版国家安全与国防战略,核心是收缩海外布局,集中力量掌控西半球。
所谓“自家后院”的经营策略,名义上是“以实力求和平”,本质上却是靠武力划分势力范围。
今年年初,美军精锐特种部队突袭加拉加斯并扣押马杜罗,就是最直白的警示:在美国的“后院”,无论对方是民选总统还是其他身份,美国想动就动。这种赤裸裸的武力威胁,对巴拿马这样的小国而言,冲击力不言而喻。
巴拿马精英阶层绝不会忘记,1989年该国就有过类似被强权施压的经历。裁决公布后,中国外交部、香港特区政府先后发声抗议,这些都是必要的外交回应。
对长江和记实业来说,面对最终裁决,可选择的法律途径十分有限:既能请求法院作出说明,却无法上诉,另一条路则是寻求国际仲裁。巴拿马当局已与丹麦马士基公司接触,计划让其暂时接管港口运营,当前局势大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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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的关键的是,这一裁决开了个极坏的头——一份合法签署的国际商业合同,竟能被一国司法机关出于政治目的单方面宣布无效,而企业几乎没有有效的补救办法。
这对所有跨国投资而言,都意味着巨大风险。因此,中方的应对必须层次清晰:法律和商业层面,要全力支持长和公司追回因毁约造成的全部损失,无论通过何种方式,都要算清这笔账。
巴拿马或许有难言之隐,但这绝不能成为其损害中国企业合法权益的借口。
若此次不了了之,只会向世界释放糟糕信号:为讨好美国,各国可随意侵犯中国企业利益,且无需承担严重后果,这必然会怂恿更多国家跟风效仿,绝对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发生。
特朗普政府收缩至西半球,决心清除中国在这里的影响力,未来类似排挤、打压中国企业、撕毁合作合同的事情,大概率还会在其他拉美国家出现。
我们不能抱有幻想,但这不代表要放弃拉美市场。恰恰相反,这一事件倒逼我们调整策略,构建更具韧性的合作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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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中拉之间相对松散的投资和贸易合作,在美国的武力威胁与政治胁迫面前,显得格外脆弱。今后的布局,需更深入地绑定当地利益,让中国企业的存在,与当地政府、企业、劳动者及社区的福祉紧密结合。
要让当地各类利益相关方,从工会到地方政府,都清楚认识到:与中国合作,是他们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的现实选择。
当合作带来的利益足够丰厚、牵涉的范围足够广泛时,即便美国强行发号施令要求切割,也会遭遇来自当地内部的强大阻力。
美国能用特种部队绑架一国总统,却不可能用枪指着每一位依赖中资项目谋生的工人,每一位从中拉贸易中获利的商人。
即便美国凭借武力强行控制某个国家,若其后续能给予的利益,远不及此前中拉合作带来的好处,那么当地社会的反抗,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这一过程需要极大的战略耐心。拉美政局本身就波动频繁,在美国的高压之下出现反复,更是常态。为应对这类风险,国家层面应给在拉美深耕的企业,提供更有力的政策支持、外交保护和风险保障,鼓励它们立足长远、扎根当地。
从选择策略来看,我们也应集中资源,在那些体量较大、实力雄厚、对美国拥有一定战略自主空间的拉美大国,巩固并加大投入。
比如巴西、阿根廷、秘鲁等国,它们的经济规模、人口数量和市场潜力,决定了其外交选择不会像巴拿马这样仅有几百万人口的小国那般单一、脆弱。
巴拿马即便地理位置关键,在绝对霸权面前也无力反抗,但这些地区大国,却有更多资本在大国之间周旋。
它们需要中国的市场、投资和技术来发展本国工业,这种需求具有刚性。将这些大国打造成坚实的战略桥头堡和支点,其稳定性与辐射力,远非掌控一两个港口所能比拟。
最后,我们还需拉长时间维度来看待此事——地缘政治博弈本就是一场马拉松,一时的得失固然需要认真复盘、总结经验教训,但不必过度焦虑或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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