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白令海的捕蟹季,是连老船员都要先吐两天的“地狱时刻”。这里风大浪高,气温能降到零下40度,海浪拍上甲板的力量能轻易把人拍骨折,800磅重的蟹笼要是缠住腿,能直接把人拖进海底。可就是这样的地方,藏着让渔民愿意拼命的“金疙瘩”——帝王蟹和松叶蟹。
捕蟹季的白令海没有“温和”二字,尤其是松叶蟹季,风暴一来,船身剧烈摇晃,十多年的老船员都能吐得直不起腰。船员在甲板工作时,船长得紧盯着海浪动向,用喊话器喊“小心”——晚一秒,海浪就能把人卷进冰冷的海里,几分钟就会失温。投放蟹笼时,最怕绳子缠腿,800磅的笼子能把腿扯断,新手船员得先学“躲绳子”,不然第一次上船就可能出事。
捕帝王蟹得用800磅重的方形钢笼,里面挂着诱饵,投进深海后要泡24小时以上。回收时,船员站在摇晃的甲板上抛钩子,勾住蟹笼绳往上拉。第一个笼子拉上来时,所有人都盯着——要是里面塞满了帝王蟹,船员能高兴得跳起来;要是只有几只,就得赶紧调整位置。帝王蟹得“过卡尺”,不够6公斤的小蟹和母蟹得放生,这是法律规定,要是违规,会被终止捕捞。
金色帝王蟹是更“金贵”的存在,数量比红帝王蟹少,价格却更高。斯科特船长的船找到过金帝王蟹的“矿脉”,每笼能有50只,这比红帝王蟹赚得更多,可金帝王蟹更难抓,得摸准它们的行动轨迹——要是找不对,每笼可能只有10多只。松叶蟹虽然没帝王蟹大,但数量多,一只也能卖几百块,乔纳森船长的笼子里,成年公蟹能有350只以上,船员们再冷再累,看到满笼的螃蟹,也会干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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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蟹人的“麻烦”不止来自大海。基斯船长的左舷螺旋桨断了,厂家却发了右舷的配件,耽误了好几天,损失惨重;回港称重时,新手船员被码头领班忽悠离开岗位,等基斯赶到,重量已经少算了一大截,可没证据,只能吃哑巴亏。还有偷懒的船员,比如俄罗斯来的瓦西里,别人在甲板忙得脚不沾地,他要么在船舱吃饭,要么找地方偷懒,最后马克船长只能以报警为由把他赶下船——跟这样的人一起工作,比风暴还让人头疼。
捞上来的帝王蟹,要么进加工厂,要么走活体运输。加工厂的工人会把帝王蟹分解,只留蟹腿,磨掉鳃部,煮20分钟,泡半小时盐水,再用冰水冲两遍——这样能锁住鲜味,颜色也好看,最后速冻装箱。活体运输更讲究,得把帝王蟹放进加了氧气泵的水箱,再放冰块降温,最后封箱空运到世界各地。我国市场上的帝王蟹,大多就是从阿拉斯加或俄罗斯进口的。
有人说帝王蟹的腿能再生,像壁虎尾巴一样,1到3个月就能长出来。可别想“循环吃蟹”——人类生活的水温养不活帝王蟹,就算你把蟹身放进鱼缸,它也活不了多久。
捕蟹人的收入确实高:西格船长8天填满船舱,20万磅帝王蟹,每磅10美元,收入可观;乔纳森船长的松叶蟹季结束,船员能拿近10万美元。可这钱是用“命”换的——玛丽号的凯西船长经常工作20小时以上,金帝王蟹季一开始,每笼只有10多只,得慢慢找轨迹;马克船长的船曾差点翻在港口外,船员落水差点酿成悲剧,吓得他眼泪都快掉出来。
弗雷迪会在回收蟹笼前跳螃蟹舞,祈祷有好收成;有人为了捞一根可能是阴沉木的树桩,跳进冰冷的海,被船长硬拉上来——比起木头,船员的命更重要。白令海的恶浪里,藏着捕蟹人的汗水和风险,也藏着他们对生活的拼劲——毕竟,能在恶海活着回来,拿到钱,就是最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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