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拍在茶几上时,林晚的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轻蔑:“陈默,签字吧。我现在是处级干部,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继续过下去只会彼此消耗。”我捏着那几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纸,看着眼前这个与我同甘共苦八年的女人,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亮她胸前崭新的工牌,也照得她脸上的虚荣与决绝无处遁形。我没争辩,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可以,但你别后悔。”
我和林晚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挤在出租屋打拼。那时候她野心勃勃,总说要出人头地,我全力支持她的事业,包揽了所有家务,加班到深夜会给她留一盏灯、热一碗汤,她备考公务员的那些日子,我更是省吃俭用,包揽了所有开支,只为让她安心复习。
而我自己,则选择进入一家事业单位,拿着稳定的薪水,不求大富大贵,只想着安稳度日,撑起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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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林晚很感激我的付出,总说等她稳定了,就好好补偿我。可随着她职位越来越高,从科员到副科,再到正科,她的心态渐渐变了。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衣服越来越贵,看我的眼神也从温柔变成了审视,后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她开始频繁抱怨我的安于现状,抱怨家里的条件配不上她的身份,抱怨和我出门丢面子。
有一次,她单位组织团建聚餐,要求带家属。饭桌上,她的同事们要么身居高位,要么家境优渥,唯有我穿着普通的衬衫,说着平淡的家常。席间有人问起我的工作,林晚不等我开口,就抢先说道:“他在事业单位混日子,图个安稳。”语气里的轻视,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她指责我不上进,我埋怨她忘本,可最后,还是我先服软——我以为,只要我多包容,她总能想起我们的过往。
我以为的包容,却成了她得寸进尺的资本。她晋升处长的消息传来那天,没有回家和我分享喜悦,反而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扔出了离婚协议书。“陈默,我跟你说过,我要的是能和我并肩同行的人,不是一个原地踏步、只会围着灶台转的懦夫。”她的话,字字如刀,割得我体无完肤。“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的,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我声音沙哑地问。她嗤笑一声:“付出?婚姻里光有付出有什么用?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也配不上现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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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决绝的模样,我所有的委屈和不舍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冰冷的清醒。我不再争辩,第二天一早就签了字,搬离了那个我亲手布置、充满回忆的家。离婚那天,林晚甚至没露面,只让律师代为办理,仿佛我只是她人生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搬去宿舍的路上,我给远在北京的叔叔打了个电话——叔叔是退休的老干部,一直劝我要有上进心,之前我总以安稳为由推脱,如今,我只想争一口气,不仅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让林晚看清,她放弃的究竟是什么。
叔叔得知我的情况后,没有过多安慰,只说:“机会摆在面前,就看你能不能抓住。省里有个专项考核,面向基层选拔优秀干部,你符合条件,好好准备。”挂了电话,我收拾好心情,一头扎进了备考和工作中。以前为了支持林晚,我把太多精力放在了家里,如今没了牵绊,我全身心投入事业,每天泡在单位研究工作、查阅资料,下班就留在宿舍刷题备考,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奋战。
那段日子,苦得难以想象。既要应对单位繁琐的工作,又要抽出时间准备考核,常常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头发掉了一大把,体重也瘦了十几斤。有好几次,我都想过放弃,可一想起林晚轻蔑的眼神和那句“懦夫”,我就又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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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分为笔试、面试和实地考察,每一轮都竞争激烈。笔试环节,我凭借扎实的知识储备和对工作的深刻理解,顺利进入面试。面试时,面对考官的提问,我沉着冷静,结合自己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提出了很多切实可行的建议,得到了考官的一致认可。实地考察阶段,我负责的几个基层项目都完成得十分出色,群众口碑良好,最终,我以综合成绩第一的身份,被提拔为副厅级干部,调任省厅任职。
接到任命通知的那天,我站在省厅的大楼前,看着头顶的国徽,心中百感交集。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收拾好行李,前往省厅报到。新的工作岗位充满挑战,我每天兢兢业业,虚心向老同事请教,很快就熟悉了工作流程,凭借出色的工作能力,赢得了领导和同事的认可。半年后,因工作成绩突出,我再次晋升,成为了正厅级干部,执掌一方部门。
再次见到林晚,是在一场全省性的工作会议上。她作为基层单位的代表参加会议,坐在台下,而我坐在主席台的位置,负责主持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