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刚来的副总见我到点下班，凌晨3点在群里告知我被辞退，我秒回“好”，第二天被保安拦在公司门外的他当场懵了
“滴——”
晚上六点整，打卡机发出一声清脆的确认音。
萧然拎起自己那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在整个办公室键盘声噼啪作响的“奋斗交响乐”中，成了唯一的逆行者。
新上任的副总吕天佑，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阿玛尼西装，端着一杯手磨咖啡，正好堵在门口。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萧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年轻人，这么着急下班，是家里有矿要继承吗？”
整个部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带着看好戏的玩味。
萧然抬起眼皮，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吕天佑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一章：新官上任三把火
“我叫吕天佑，从今天起，担任公司副总裁，主抓市场和运营。”
周一的晨会上，吕天佑站在会议室最前方，意气风发。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在投影仪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而昂贵的光芒。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工作的，从现在开始，我只要结果！我要的是狼！而不是混吃等死的兔子！”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有些散漫的老员工。
“为了激发大家的狼性，我宣布几项新规定。”
“第一，取消弹性工作制，所有人早上九点之前必须到岗，晚上九点之后才能离开。谁做不到，自己去人事部谈！”
“第二，实行末位淘汰制，每个季度绩效垫底的团队，负责人引咎辞职，团队成员扣发全部奖金！”
“第三，所有项目必须建立日报、周报、月报制度，每天下班前，我要在邮箱里看到你们每个人的工作总结！”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三板斧砸得头晕眼花。这哪里是来做副总的，这分明是来当监工的！
只有角落里的萧然，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手里转着一支最普通的晨光水笔，仿佛吕天佑说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吕天佑的目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异类”。
他皱了皱眉，故意点名：“那位角落里穿白T恤的同事，你叫什么名字？对我的新规，有什么看法吗？”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萧然身上。
萧然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语气平淡：“我叫萧然，市场部普通职员。没看法。”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了吕天佑那张写满“权威”的脸上。
他期待的是质疑，是反对，甚至是谄媚的附和，唯独不是这种彻底的无视。
吕天佑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很好，看来萧然同事很有信心。我希望你的业绩，能配得上你的个性。”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会议结束，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完了完了，这新来的就是个阎王爷啊！”
“一天上12个小时，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个萧然也真是胆子大，敢这么跟新领导说话。”
“他一向都那样，独来独往的，每天准点下班，估计是第一个要被开刀的。”
萧然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速度极快，却有条不紊。别人需要一天才能整理完的数据报表，他不到两个小时就处理得清清楚楚。
下午六点，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假装忙碌，没人敢第一个走。
“滴——”
清脆的打卡声再次响起。
萧然背上他那万年不变的帆布包，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坦然地走向门口。
吕天佑就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冷笑。
“萧然，是吧？”
“嗯。”萧然点头。
“你的日报发给我了吗？”吕天佑的语气充满了压迫感。
“五点五十分，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萧然回答得滴水不漏。
吕天佑一愣，他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他掏出手机，点开邮箱，果然，一封条理清晰、数据详尽的日报静静地躺在那里，甚至还附带了未来三天的工作预案。
完美得……让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吕天佑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本想借此发难，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希望你明天也能这么高效。”
“会的。”
萧然说完，不再看他，径直离开。
望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吕天佑的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受掌控的刺头。在他看来，不加班，就是对公司最大的不忠，就是对他权威最大的挑衅。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了一个叫“核心管理层”的微信群。
第二章：风暴中心的平静
吕天佑的“狼性文化”迅速席卷了整个公司。
办公室的灯火，从过去的零星几盏，变成了彻夜通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工位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功能饮料的空瓶。
“小董，这份策划案不行，逻辑不通，数据支撑不够，拿回去重做！今晚必须给我！”
“市场部！你们上周的渠道转化率为什么下降了三个点？王经理，你来给我解释！”
吕天佑就像一个精力无限的监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一声呵斥，让本就紧绷的空气更加压抑。
而萧然，依然是那个“异类”。
他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工作交接得清清楚楚，业绩报告永远是部门里最亮眼的那一个。吕天佑像一个拿着放大镜的猎人，每天翻来覆去地检查萧然的工作，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漏洞。
这让吕天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就像一拳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对方毫不受力，反而让他自己憋了一肚子火。
“那个萧然，到底什么来头？”午休时，吕天佑把市场部经理王海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王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已经岌岌可危，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吕天佑面前，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
“吕总，这个萧然……来公司三年了，一直都是这样。工作能力没得说，就是……性格有点独，不太合群。”王海小心翼翼地措辞。
“不合群？”吕天佑冷笑一声，“我看是恃才傲物吧！一个普通员工，哪来的底气跟我玩个性？”
他挥了挥手，示意王海出去，眼神里的阴鸷却越来越浓。
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团队里有这样一个“失控”的存在。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是所有人对他权威的顶礼膜拜。
下午，公司内部通讯软件上，一条全员通知弹了出来。
【通知：为推进“凤凰项目”的紧急落地，本周末全体员工取消休假，集中加班。——副总裁办公室】
“什么？周末也要加班？”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票都买好了！”
“嘘……小声点，想被吕阎王听到吗？”
办公室里怨声载道，但没人敢公开反对。
只有萧然，像是没看到这条通知一样，到了周五下午六点，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滴——”声，然后背起帆布包准备离开。
这一次，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用一种看勇士赴死般的眼神看着他。
吕天佑果然从他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脸色铁青，手里还拿着那份通知的打印件。
“萧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没看到通知吗？全员加班！你要去哪儿？”
声浪之大，让整个楼层都为之一静。
萧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到了。”
“看到了你还走？”吕天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萧然平静地回答，“‘凤凰项目’市场部的所有前期数据模型，我已经打包发给了王经理，并且做了详细的备注。周末需要用到的任何资料，都在里面。”
“我说的不是这个！”吕天佑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地挥舞着手里的A4纸，“我说的是态度！是集体荣誉感！所有同事都在为了项目奋斗，你一个人凭什么搞特殊？”
“凭我完成了我的本职工作。”萧然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剖开了吕天佑虚伪的“集体荣誉”外衣。
加班，应该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为了表演给领导看。
“你……”吕天佑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他指着萧然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很好！萧然，我记住你了！”
周围的同事们大气都不敢出，市场部经理王海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想上来打个圆场，却被吕天佑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只有坐在萧然隔壁工位的董晴，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孩，悄悄对萧然比了个口型：“小心。”
萧然冲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门外吕天佑那张扭曲的脸。
周末，萧然没有去公司。他开着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众帕萨特，去郊区的一个马场骑了半天马，下午又约了人打了一场高尔夫。
而此时的公司里，吕天佑正对着一群疲惫不堪的员工大发雷霆。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看你们就是平时太闲了！从下周开始，所有人的下班时间推迟到晚上十点！”
他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变本加厉地压榨其他人。
而这一切的根源，那个叫萧然的男人，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一根必须尽快拔掉的毒刺。
第三章：最后的通牒
周一，萧然像往常一样，九点整踏入公司。
办公室的气氛比上周更加压抑，每个人都顶着一双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看到萧然神清气爽地走进来，不少人投来了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疏远。
在吕天佑的高压统治下，萧然这个“异类”已经被无形地孤立了。
王海把他叫到会议室，面色凝重：“萧然，你……还是注意点吧。吕总已经放话了，说你这种没有团队精神的人，不配待在公司。”
“谢谢王经理，我知道了。”萧然的反应依旧平淡。
王海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他知道萧然是个人才，但他更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下午，一个更艰巨的任务压了下来。
合作方临时要求更改一个重要项目的核心方案，并且要求明早九点之前必须看到新方案。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吕天佑立刻召集了所有相关人员开会，他站在会议室里，环视众人，最后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萧然身上。
“这个任务，非常紧急，也非常重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今晚，所有人，包括我，都留在公司，通宵奋战！谁也别想走！”
他特意加重了“所有人”三个字，眼睛死死地盯着萧然，仿佛在宣告最后的通牒。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针对性的火药味。
会议一结束，大家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数据分析、市场调研、文案撰写、PPT设计……整个部门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萧然也分配到了最核心的数据分析模块。
他戴上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嘈杂，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庞大而复杂的数据在他手下，被迅速地拆解、归类、分析、建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十点，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晚上十二点，开始有人撑不住，趴在桌上小憩。
凌晨两点，吕天佑端着咖啡，像巡视领地的狮王一样，在办公室里踱步，看到有人打瞌睡，就重重地咳嗽一声。
而萧然，在凌晨两点半的时候，摘下了耳机。
他伸了个懒腰，将一份几十页的深度数据分析报告和一套完整的逻辑框架图，打包发送到了项目群里，并@了所有人。
【市场部核心数据支持已完成，各位可基于此框架进行后续填充。】
发完后，他开始收拾东西，关上电脑，拎起帆布包。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吕天佑几乎是瞬间就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然！你又要干什么去？”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
“下班。”萧然的回答简洁明了。
“下班？”吕天佑气笑了，他指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工作文档，“项目还没做完，所有人都还在拼命，你跟我说你要下班？”
“我的部分已经做完了。而且，我提供的框架，足够他们在一个小时内完成剩下的所有工作。”萧然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管你做完没做完！”吕天佑彻底撕下了伪装，他几步冲到萧然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吼道，“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只要我还在这个公司一天，你就得给我守我的规矩！今天谁要是敢提前走出这个门，明天就不用再来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一触即发的对峙。
萧然看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怜悯。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是吗？”
然后，他绕过吕天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门口。
“你敢！”吕天佑在他身后咆哮。
萧然没有回头。
在几十双震惊、恐惧、又夹杂着一丝快意的目光中，他推开了公司的大门，消失在深夜的走廊里。
吕天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作为副总裁的全部尊严，在这一刻被萧然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里的疯狂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但他还是精准地点开了那个有着几百人的公司大群。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挑战他权威的下场！
第四章：凌晨三点的“死刑”
夜，已经深了。
城市的喧嚣褪去，只剩下零星的灯火还在顽强地闪烁。
“星河科技”公司大群里，一片死寂。
群里有五百多人，涵盖了公司上上下下所有的员工，从高管到保洁阿姨。
所有人的手机，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
凌晨三点零七分。
副总裁吕天佑，在群里发了一段文字。
那不是简单的通知，而是一篇措辞严厉、杀气腾腾的“讨伐檄文”。
【@全体成员 各位同仁，就在刚刚，我们为了公司的“凤凰项目”通宵达旦、奋力拼搏的时刻，市场部员工萧然，无视集体利益，无视公司纪律，公然挑战团队精神，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刻，擅自离岗！】
【这种极度自私、毫无责任感、缺乏职业素养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奋斗文化，带坏了团队风气！对于这种害群之马，我们必须零容忍！】
【为严肃纪律，以儆效尤，我在此正式宣布：员工萧然（工号9527），即刻起予以辞退！所有薪资结算及离职手续，明天一早由人事部办理！】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引以为戒！星河科技，不养闲人，更不养自私自利的小人！想舒舒服服混日子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大群瞬间炸了。
虽然没人敢在群里说话，但无数个小群已经开始疯狂闪烁。
“卧槽！吕天佑真的把萧然给开了？”
“凌晨三点在几百人的大群里发辞退通知？这也太狠了吧，一点脸面都不给留啊！”
“杀鸡儆猴，这是立威呢。”
“萧然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哎，可惜了，他技术是真牛。”
“牛又怎么样？在吕总面前玩个性，死路一条。”
通宵加班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条消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幸灾乐祸，有兔死狐悲，但更多的是对吕天佑这种铁血手腕的恐惧。
吕天佑发完消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自己的真皮老板椅上，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积压在胸口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明天萧然灰溜溜地来公司收拾东西，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狼狈模样。他甚至能想象到，萧然在得知自己被辞退后，是如何的震惊、愤怒、后悔。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公开、最羞辱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绝对权威。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得意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然而，就在他享受着这份复仇的快感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那个沉寂的公司大群。
就在他那条辞退通知的下方，出现了一条新的回复。
发送人：萧然。
内容只有一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
【好。】
时间，凌晨三点零八分。
距离吕天佑发出通知，仅仅过了一分钟。
这个“好”字，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让所有窥屏的人都懵了。
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卑微的求饶，没有歇斯底里的辩解。
只有一个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好”。
这算什么反应？
是被吓傻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吕天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好”字，仿佛想从那一个简单的汉字里，看出对方此刻的表情。
但他失败了。
他只感觉到一股无名火，比之前萧然当面顶撞他时，烧得更旺！
这是一种更彻底的无视！
仿佛他费尽心机、自鸣得意的“公开处刑”，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对方甚至懒得多打一个字来回应。
“好？你好什么好！”
吕天佑气得直接在群里追问，但那句话打出来又被他删掉了。他不能这么做，这会显得他很失态，很在乎对方的反应。
可他就是很在乎！
他感觉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主角还没开始表演，就直接把舞台给拆了。
“装！我看你明天还怎么装！”
吕天佑恶狠狠地将手机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他发誓，明天一定要让萧然为他此刻的轻描淡写，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五章：谁才是小丑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
吕天佑特意提前十分钟来到了公司楼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藏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他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迎接这“拨乱反正”的一天。
他已经跟人事部和保安部都打好了招呼，今天萧然来了，直接走辞退流程，东西收拾完立刻走人，绝不允许他在公司多待一分钟。
他站在大厦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员工。
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员工，都恭敬地喊一声“吕总早”，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敬畏。
这种感觉，让他通体舒畅。
昨晚那口恶气，似乎已经随着清晨的微风烟消云散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八点五十五分。
“他该来了吧？”吕天佑心想。是被辞退后，破罐子破摔不来了？还是会跑来办公室，哭着喊着求自己再给他一次机会？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准备好了应对的剧本。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大众帕萨特缓缓驶入了停车场。
吕天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来了。
萧然从车上下来，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他锁好车，神色自若地向大厦门口走来。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被辞退后的颓丧和愤怒，平静得就像是来正常上班一样。
这让吕天佑心里很不爽。
“还在装？”他冷哼一声，决定亲自下场，撕碎他最后的伪装。
吕天佑迈开步子，迎了上去，正好在公司大门的旋转门前，拦住了萧然的去路。
“萧然，”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你来干什么？人事部会把你的工资打到卡上，至于你的那些破烂，我会让保洁阿姨帮你收好寄过去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进进出出的同事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里。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萧然看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男人，终于开口了，语气依然平淡：“我来上班。”
“上班？”吕天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还是昨晚的消息没看到？你，被解雇了！FIRE！懂吗？”
他特意加重了“FIRE”这个词的发音，脸上的嘲弄毫不掩饰。
“哦，”萧然点了点头，“我看到了。”
“看到了你还来？”吕天佑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发的通知，我收到了。”萧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你可能没收到通知。”
“我没收到通知？我需要收什么通知？”吕天佑一脸的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大厦门口值班的两名保安，快步走了过来。
吕天佑看到保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侧过身，对着保安队长扬了扬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来得正好！把这个已经被公司辞退的人给我赶出去！别让他在门口影响公司形象！”
他已经准备好欣赏萧然被保安架出去的狼狈画面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脸上的肌肉彻底僵住。
那名身材高大的保安队长，并没有走向萧然，而是径直来到了吕天佑的面前。
他对着吕天佑，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
“吕先生，早上好。”
吕天佑一愣：“你……你叫我什么？”
保安队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接到集团总部的通知，从此刻起，您的门禁卡权限已被注销。您将无法进入星河科技大厦。”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吕天佑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你说什么？”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再说一遍？”
“我说，”保安队长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您的权限，被注销了。现在，请您离开这里，不要妨碍其他同事正常上班。”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看热闹的同事，全都石化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吕天佑脸上的得意、嘲弄、胜券在握，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尽的错愕和荒谬。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气定神闲的萧然，声音都变了调。
“是你！是你搞的鬼！”
萧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仿佛在看一个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的滑稽角色。
“我说了，”萧然开口道，“你可能没收到通知。”
“不可能！”吕天佑疯狂地摇头，他指着保安，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搞错了！我是公司的副总裁！是傅董事长亲自聘请来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拦我？该滚蛋的是他！是他！”
他的手指，颤抖地指向萧然。
整个场面，混乱而又诡异。
一个要被赶走的人，正颐指气使地命令保安去赶另一个人。
而那个本该被赶走的人，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保安队长对吕天佑歇斯底里的咆哮置若罔闻，只是对身旁的同事使了个眼色，两名保安一左一右，隐隐将吕天佑夹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请”他离开的姿态。
“吕先生，请您配合，不要让我们难做。”保安队长的语气依旧冰冷。
“配合？我配合你妈！”吕天佑彻底失控了，他一把推开身前的保安，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打着一个号码，“我要给傅董事长打电话！我要问问他，他请来的副总裁，是不是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都给我等着！”
电话，嘟嘟地响着。
就在吕天佑把手机举到耳边，脸上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狰狞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大厦门前。
车牌号是A88888。
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集团创始人，那位早已退居幕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傅山董事长的座驾。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却不是傅董事长。
而是一个穿着考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公司的行政总监，也是傅董事长的首席秘书——孙立。
孙立快步走到歇斯底里的吕天佑面前，不等他开口，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胸口。
“吕天佑，”孙立的声音比保安队长还要冰冷，“这是你的解聘通知。董事长让我亲手交给你。”
吕天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低下头。
文件抬头，用黑体加粗的几个大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瞳孔里——
【关于解除吕天佑先生劳动合同的通知】
第六章：你被解雇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中只剩下吕天佑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解聘通知，仿佛要把那张纸看出一个洞来。
【经集团董事会决议，吕天佑先生因其在任职副总裁期间，管理方式粗暴，严重破坏公司企业文化，损害员工合法权益，并于昨夜凌晨三点，越权发布不实人事任免信息，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即日起，解除其与本公司的一切劳动合同关系。】
落款，是集团董事会的红色印章，鲜红得刺眼。
签发日期，是昨天！
也就是说，在他洋洋得意地在群里发布“死刑通知”的时候，他自己的“死刑判决书”早已经签发了！
“不……不可能……”
吕天佑的嘴唇哆嗦着，面色惨白如纸，那份刚刚还被他视若珍宝的自信和优越感，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孙立，声音嘶哑：“孙总监，这……这是不是搞错了？是傅董的意思吗？我要见傅董！我为公司流过汗，我为项目熬过夜啊！”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孙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流汗？熬夜？”孙立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吕天佑，你上任一个月，公司核心技术部门的离职率上升了百分之二十！市场部三个骨干被你逼得提交了辞呈！你所谓的‘狼性文化’，不过是满足你个人权力欲的PUA手段！你让全公司为你一个人的表演欲而通宵，这也叫为公司流汗？”
孙立每说一句，吕天佑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管理手腕，在别人眼里，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至于董事长……”孙立顿了顿，眼神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然，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对着萧然，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萧董，抱歉，让您受委屈了。董事长正在楼上等您，他说昨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是我们识人不明，用错了人，给您添麻烦了。”
“萧……萧董？”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吕天佑的耳膜，在他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一点一点地，艰难地转向萧然。
他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身普通的白T恤，看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疯狂地涌上他的心头。
“你……你……”他的牙齿在打颤，舌头都捋不直了。
萧然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我姓萧，董事长的董。”
轰——！
吕天佑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萧然敢准点下班。
为什么萧然敢无视他的所有规定。
为什么萧然面对他的羞辱和咆哮，永远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为什么他被辞退后，只回了一个“好”字。
原来，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权力和地位，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他就像一只在巨龙面前耀武扬威的蚂蚁，上蹿下跳，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对方只需要动一动指头，就能将他碾成粉末。
他不是在管理下属，他是在冲着自己的老板狂吠！
“噗通”一声。
吕天佑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他手里的那份解聘通知，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正好盖在他那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上，显得无比讽刺。
周围的同事们，早已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看热闹，还在同情吕天佑，甚至还在嘲笑萧然的那些人，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他们回想起自己过去一个月里，是如何在吕天佑的带领下，孤立萧然，疏远萧然，甚至在背后议论萧然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尤其是市场部经理王海，他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想起自己还“好心”地劝萧然注意点，不要得罪吕总……现在想来，那是何等的滑稽可笑！
萧然没有再看瘫在地上的吕天佑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对着孙立点了点头：“傅叔叔费心了。”
然后，他在所有人敬畏、恐惧、惊骇的目光中，迈步走进了那扇他每天都会经过的旋转门。
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份，已经天差地别。
当他走进大厅时，前台那两个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女孩，猛地站了起来，九十度鞠躬，声音颤抖：
“萧……萧董好！”
整个世界，都变了。
第七章：真正的降维打击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设计和楼下那些鸽子笼般的工位截然不同，简约的黑白灰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CBD。
一位精神矍铄，身穿中式盘扣唐装的老者，正坐在梨花木的茶台后，气定神闲地烹着茶。
他就是星河科技的创始人，傅山。
看到萧然进来，傅山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然然，你这又是何苦呢？自家公司，还搞什么微服私访，差点让下面那些没长眼的东西给欺负了。”
萧然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了傅山对面，自己拿起一个茶杯。
“傅叔，我要是不下来看看，怎么知道您高薪聘请的‘精英’，是这么个货色？”萧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上任一个月，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除了压榨员工，逼走骨干，他还会干什么？”
傅山叹了口气：“是我的失误，只看了他的履历光鲜，没想到品性如此不堪。昨晚要不是孙立半夜接到员工的匿名投诉，给我打电话，我还被蒙在鼓里。”
“您不用自责，”萧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种人，在哪个公司都一样。他信奉的不是价值创造，而是权力崇拜。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蠢到在几百人的大群里公开辞退我。”
说到这里，萧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意。
“这也正好，省了我再找理由清理门户。”
傅山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赏：“你这孩子，还是跟你父亲一个脾气，杀伐果断。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潜伏’，还是……”
“不潜了，”萧然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渺小的车水马龙，“游戏结束了。从今天起，我正式接手公司。”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本来只是想作为隐形股东，考察一下公司的运营情况，没想到撞上了吕天佑这档子事。既然矛盾已经公开化，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好！”傅山拍了一下大腿，满脸欣慰，“星河科技，也该交到你手上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彻底退休，去养花弄鸟了！”
事实上，星河科技虽然是傅山一手创办，但早在几年前，萧然的父亲，一位传奇的资本大鳄，就已经通过一系列的资本运作，成为了公司最大的控股股东。萧然，才是这家市值数百亿的科技巨头，真正的继承人。
傅山，更多的是一个尊敬的“老臣”和“管家”。
与此同时，楼下的市场部，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走廊里的任何一丝动静。
“萧董”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们脑海里不断回响。
尤其是之前那些附和过吕天佑，对萧然冷嘲热讽的人，此刻更是如坐针毡，后背的冷汗一层又一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萧然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萧……萧董……”
市场部经理王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第一个迎了上来。
萧然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王海的脸上。
“王经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被解雇了。”
王海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萧董！我……我……”他想辩解，想求饶。
“作为部门负责人，在你的上级用错误的管理方式压榨团队，破坏公司氛围的时候，你没有选择站出来保护你的下属，反而选择助纣为虐，讨好上级。”萧然的眼神冰冷，“你不配当一个管理者。”
王海瞬间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然没有再看他，目光转向了办公室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董晴正手足无措地站着，小脸煞白。
“董晴，”萧然叫了她的名字。
董晴的身体一颤，紧张地抬起头。
“从今天起，你暂代市场部经理的职位。”
“啊？”董晴懵了，她指着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不行的，我才刚来一年……”
“我说你行，你就行。”萧然的语气不容置疑，“在所有人都选择沉默和附和的时候，只有你，还愿意提醒我一句‘小心’。这证明你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清醒，也更有良知。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环视着噤若寒蝉的众人，继续说道：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从今天起，星河科技只有一条规矩：创造价值，而不是表演辛苦。”
“所有无意义的加班，取消。”
“所有形式主义的日报周报，取消。”
“末位淘汰制，取消。”
“吕天佑之前克扣的所有奖金和加班费，三倍补发！”
“‘凤凰项目’如果能提前完成，所有参与者，年终奖翻倍！”
一条条的宣布，就像一颗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压抑、恐惧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然后是狂喜！
尤其是“三倍补发”和“年终奖翻倍”，让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谢谢萧董！”
“萧董英明！”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随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彻了整个楼层。
那些之前还对萧然心怀恐惧和愧疚的员工，此刻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领导！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不是靠权力去压迫，而是靠格局和利益，去收服人心！
萧然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只是走到了自己原来的工位前，那个被吕天佑视为“眼中钉”的座位。
他拿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转身准备离开。
从今天起，他将不会再坐在这里。
他的战场，在顶楼，在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办公室里。
第八章：小丑的末路
公司楼下。
吕天佑还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无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周围的员工来来往往，对着他指指点点，那些目光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敬畏，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嘲弄和鄙夷。
他曾经有多风光，此刻就有多狼狈。
保安队长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堆即将被清扫的垃圾。
“怎么？还赖着不走，是想等萧董请你吃午饭吗？”一个刻薄的声音响起。
吕天佑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几个之前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技术部员工，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们……”吕天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
“我们怎么了？吕大总裁？”另一个人怪声怪气地说道，“您不是要狼性文化吗？不是要我们把公司当家吗？怎么您自己先被这个家给赶出来了？”
“哈哈哈……”
一阵哄堂大笑。
这些笑声，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吕天佑的心里。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履历，他的地位，他的管理哲学，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终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经满是褶皱的阿玛尼西装，想要挽回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他想离开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向停车场时，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孙立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请问，是吕天佑先生吗？”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表情严肃。
吕天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我……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警察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吕天佑如遭雷击，“我没有！这是诬告！是诽谤！”
孙立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了：“吕先生，别演了。在你上任的这一个月里，你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三个正在竞标的项目底价，泄露给了你的老东家‘启明集团’，并且从中收取了五十万的好处费。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和对方联系的所有证据，以及那笔钱的转账记录。”
“另外，你以‘团队建设’的名义，虚开报销了十几万的发票，这些钱，都进了你自己的腰包。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孙立每说一句，吕天佑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竟然全都被公司掌握了！
他原本以为，就算被辞退，凭借自己的履历和人脉，也能很快找到下家，东山再起。
但他错了。
萧然和傅山，根本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他们不仅要把他从公司里清除出去，还要把他送进监狱！
这才是真正的斩草除根！
“不……不是我！你们没有证据！”吕天佑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试图冲破警察的控制。
“带走！”
警察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一左一右，直接将他制住，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了他那只曾经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腕上。
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他将被钉在行业的耻辱柱上，背上职务侵占和商业间谍的罪名，下半辈子，都将在牢狱和悔恨中度过。
被警察押着走向警车的时候，吕天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星河科技大厦的顶楼。
那巨大的落地窗后面，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端着一杯咖啡，冷漠地俯瞰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就像神祇，在俯瞰一只被自己随意碾死的蝼蚁。
无尽的悔恨和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如果……如果那天萧然第一次准点下班时，他没有去挑衅……
如果……当萧然顶撞他时，他能选择包容而不是打压……
如果……他没有在那个凌晨三点，发出那条自以为是的辞退通知……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副总裁，也带走了一个时代的闹剧。
而公司内部，一场由萧然主导的，真正意义上的改革，才刚刚开始。
第九章：新王登基
吕天佑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之前众人对萧然的身份还只是停留在震惊和敬畏，那么现在，这种情绪已经迅速发酵成了深深的恐惧。
这位新上任的萧董，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萨心肠。
顺他者，升职加薪，拿双倍年终奖。
逆他者，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胡萝卜加大棒的哲学，被他玩得炉火纯青。
下午两点，公司召开了全员大会。
地点就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厅，足以容纳上千人。
当萧然在傅山和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上主席台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最热烈的姿态，迎接他们的新王。
萧然没有穿西装，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但此刻，再也没有人敢觉得他普通。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从容和自信，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心悦诚服。
“大家请坐。”
萧然抬了抬手，掌声瞬间停止，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我长话短说。”萧然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我叫萧然，从今天起，正式出任星河科技集团董事长兼CEO。”
“第二，吕天佑事件，是一个惨痛的教训。它告诉我们，一个公司的核心，是人，是创造价值的每一个员工，而不是那些虚伪的口号和无意义的内卷。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在一天，星河科技永远尊重人才，尊重劳动，尊重每一个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我宣布，成立‘员工关怀基金’，由集团每年注资五千万，用于困难员工的帮扶、优秀员工的奖励，以及所有员工的在职培训和深造。你的努力，公司会看在眼里，并且会给你实实在在的回报。”
“第四，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将向全体员工开放。只要你为公司做出了卓越贡献，你就有机会成为公司的股东，和公司一起成长，分享发展的红利！”
萧然一条接一条地宣布着他的施政纲领。
每一条，都精准地打在了员工们最关心、最渴望的点上。
没有一句空话，没有一句套话，全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承诺。
台下的员工们，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激动，再到最后的狂热。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开会，而是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尤其是那些跟着公司一路打拼过来的老员工，此刻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终于等来了一个真正把他们当“人”看的领导。
会议的最后，萧然的目光落在了台下第一排，那个有些局促不安的年轻女孩身上。
“董晴。”
董晴猛地站了起来，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从今天起，你正式担任市场部总监，薪资翻倍。另外，公司将全额资助你去沃顿商学院进修EMBA。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轰！”
全场再次沸腾！
一个刚毕业一年的新人，因为一次小小的善举，一步登天！
这比任何说教都更有用！
它向所有人传递了一个无比清晰的信号：在萧董这里，德才兼备，德在才先。你的善良和正直，远比你的履历和资历更重要。
董晴捂着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初一个下意识的提醒，竟然换来了如此巨大的回报。
她对着主席台上的萧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感激，更是效忠。
会议结束，萧然在掌声和欢呼声中离场。
他没有回顶楼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向了停车场。
孙立快步跟了上来，帮他拉开车门：“萧董，您这是要去哪？晚上的接风宴……”
“宴会取消了。”萧然坐进驾驶座，发动了那辆低调的帕萨特，“帮我把所有部门未来一年的发展规划和财务预算，都发到我的私人邮箱。今晚，我要看通宵。”
孙立看着他，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位新王登基后，会先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实。
却没想到，他比任何人都要拼。
他要求员工不内卷，自己却要卷到极致。
孙立的眼神里，流露出由衷的敬佩。
他知道，星河科技在这位年轻的掌舵人手里，必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
帕萨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里，萧然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戴上蓝牙耳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是萧然，萧董吗？”
“我是，您是？”
“呵呵，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马，执掌着一家叫‘腾云’的小公司。”
萧然的瞳孔，微微一缩。
腾云集团，国内互联网行业的两大巨头之一，市值数万亿的庞然大物！
它的掌门人，竟然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马董，久仰。”萧然的语气依旧平静。
“萧董太客气了。英雄出少年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赞许，“我听说，你一天之内，就把傅山那个老家伙手里的盘子全接了过来，还顺手清理了一个叫吕天佑的蠢货。手腕很利落。”
“马董消息真灵通。”
“哈哈，萧董，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马董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城南那块地，我们腾云志在必得。但我听说，你也对它很感兴趣。你看，我们有没有可能，坐下来，喝杯茶，聊一聊？”
电话那头，看似是商量，实则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腾云集团，这才是真正的巨龙。
吕天佑在它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一场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萧然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战意的弧度。
“好啊。”他轻声说道，“时间，地点，你定。”
挂掉电话，萧然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知道，从他选择站到台前的那一刻起，他就踏入了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凶险的战场。
但，那又如何？
他的人生，本就不该是默默无闻。
将星河科技踩在脚下，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第十章：风暴前夕
夜色如墨。
萧然的私人别墅书房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上，密密麻麻地滚动着星河科技过去五年的财务数据和项目报告。另一块屏幕上，则是关于“腾云集团”和城南那块地的所有公开资料。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五个小时，面前的咖啡已经换了三杯。
孙立发来的海量文件，已经被他消化了近一半。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人工智能，大脑在高速运转，将无数的信息碎片进行拆解、分析、重组，构建出未来的商业版图。
“咚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
傅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宵夜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心疼：“然然，别太拼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身体才是本钱。”
“傅叔，我没事。”萧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哦？”傅山来了兴趣。
“您看，星河科技过去三年，一直在秘密研发一套底层操作系统，代号‘天枢’。但是研发进度非常缓慢，投入巨大，产出却几乎为零，在财报里一直被列为高风险的坏账项目。”
傅山点了点头：“没错。这个项目是我当年力主上马的，就是想在核心技术上，摆脱国外的掣肘。可惜，太烧钱了，技术壁垒也太高，董事会里一直都有反对的声音。”
“这不是烧钱的问题。”萧然的眼神锐利如刀，“这是方向的问题。我们的研发团队，一直在试图做一个‘大而全’的系统，想兼容所有平台，所有设备。但他们忽略了，在现在这个移动互联的时代，真正的入口，是‘场景’。”
他站起身，在巨大的屏幕前踱步：“比如，我们为什么不能先做一个专门针对‘车载智能’的垂直操作系统？现在的智能汽车，所谓的智能座舱，都只是在安卓系统上套一个壳，体验一塌糊涂。如果我们能用‘天枢’系统，打造一个极致流畅、开放、安全的车载智能生态，直接和国内几大汽车厂商深度绑定……”
傅山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我们不跟腾云和阿海在他们的主场上硬碰硬，我们开辟一个全新的战场！一个他们还没来得及布局，或者说不屑于布局的战场！”萧然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那……城南那块地呢？”傅山问出了关键。
那块地，是政府规划的未来AI产业园的核心地块，腾云集团势在必得，准备在那里建立他们全球最大的人工智能数据中心。
萧然笑了，笑得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狐狸。
“马董想要，就让给他。”
“什么？”傅山愣住了。
“当然，不能白白让给他。”萧然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要用这块地，换他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我要腾云集团旗下所有的社交、娱乐、地图应用，未来三年内，优先适配我们的‘天枢’车载系统，并且，要向我们开放核心数据接口。”
傅山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了萧然的整个布局。
萧然根本就没想过去跟腾云硬抢那块地。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腾云背后那庞大的用户和数据！
他用一块对方志在必得的“实地”，去换一个看似虚无，实则价值连城的“生态入场券”！
这是一场惊天豪赌！
“他会同意吗？”傅山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会的。”萧然的语气无比笃定，“因为他现在，还看不起我们。在他眼里，星河科技只是一个做传统软件的小公司，‘天枢’系统更是一个笑话。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换一个实实在在的千亿级产业园，这笔买卖，他觉得血赚。”
“而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然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的车载系统，已经装进了全国几千万辆汽车里，成为了移动的智能终端入口。到那时，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就不好说了。”
傅山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孙子还年轻的青年，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智慧了，这是对人性和未来趋势的极致洞察。
就在这时，萧然的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正是那个“腾云”的马董。
萧然看了一眼傅山，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马董，晚上好。”
“萧董，真是年轻有为，这么晚还在工作啊。”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不知道萧董考虑得怎么样了？城南那块地，我们是很有诚意的。”
萧然靠在椅子上，语气轻松地仿佛在谈论天气。
“地，我可以让给你们腾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显然，马董也没想到萧然会如此干脆。
“哦？萧董如此爽快，想必是有什么条件吧？”
“条件很简单，”萧然缓缓说道，“我要的，不是钱。”
他将自己的条件，一字一句地，清晰地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傅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过了多久，马董的笑声才再次响起，这一次，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一丝轻视。
“哈哈哈哈！好！萧董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格局不凡！我答应你！就这么定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挂掉电话，傅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满是细汗。
“然然，你……你成功了！”
萧然却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无尽的夜空，眼神深邃。
“不，傅叔。”
“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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