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搞管理,和当地工人打交道的日子,每天都像开盲盒,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刷新三观的奇葩事。本以为做好了应对文化差异的准备,却被一波波匪夷所思的言论和操作反复冲击,那些亲身经历的瞬间,现在想起来依旧又气又无奈,满是心酸与荒诞。
打扫卫生的活,按理说按区域分工就好,可负责扫厕所的黑人小哥,死活不肯碰女厕所,理由离谱又坚定:“男人不能扫女厕所。”骨子里的性别观念根深蒂固,任你怎么讲道理、摆规矩,他都觉得这是不可逾越的原则问题,宁可不干、宁愿受罚也绝不妥协,最后只能重新调整分工,硬生生绕开这个“禁区”,多花精力却还要迁就他们的执念。
早会有个常规鼓掌环节,本意是提振士气、凝聚人心,再平常不过,偏有个黑人女孩儿全程双手抱胸、一动不动,格格不入。问她原因,她一脸认真、语气坚定地说:“我们教会不让鼓掌。”在她眼里,宗教信仰凌驾于一切之上,职场规则、集体氛围在这瞬间变得毫无意义;当地一个组长为此批评了她几次,还罚过两次款,可她依旧我行我素——你既不能强迫她违背自己的信仰,又没法反驳她那份执拗的坚持,只能看着她在一片掌声里特立独行,那种无力感,真的难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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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工人早会)
量身高这事儿,更是彻底惊艳了我,也气懵了我。车间要做工装,我让班组长统计大家的身高,结果他反馈说,工人们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具体身高,只会说大、中、小、超大这四个号,对精准数字毫无概念。没办法,我只能找了个当地当过老师的“聪明人”来帮忙量,本以为能靠谱些,结果量出来的数直接让我傻眼:身高从145cm到197cm,跨度大得离谱,不少数据一眼看就不对,明明比我矮大半个头的人,量出来的身高竟比我还高,他们对“精准”二字,仿佛天生没有概念。
更奇葩的还在后面,拿卷尺量本是最方便省事的统计方式,可300多人的车间,最后只量完270多个个人。问负责测量的人那30个人怎么回事,他一脸无奈地说,那些人死活不肯量,还说“只有死人才用这种量法儿”。这种莫名其妙的忌讳,把一项简单的基础统计工作搞得举步维艰,他们好像什么事都能和死亡扯上关系,一把普通的卷尺,在他们眼里竟成了碰不得的不吉利物件。没办法,最后只能对着没测量的人大概估了尺寸,磕磕绊绊、勉强凑活,总算是把这项任务完成了。
除了这些奇葩言论和忌讳,非洲当地人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看着普遍比实际年龄年轻,哪怕是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大叔,眼神里也透着一股“不操心”的松弛感,没什么烦心事的样子。后来才发现,这背后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真的不往心里装事,凡事不过脑子,连自己的年龄都搞不清楚,更别说记工作上的规矩和要求了。
面试时问年龄,答非所问是常事,不少人为了能被录取,还总故意往小了说好几岁,再追问具体的出生年月,立马就露馅儿,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更夸张的是,有次一个老头来应聘,问他年纪,他说55岁,再问哪年出生,他一口咬定是1927年,连着确认3次,答案都没改。掐指一算,这年纪都快百岁了,可他看着也就五十到六十岁的样子,精神头还挺足,我当场语塞,连反驳都不知道从哪说起,只能无奈摇头。
如果说对数字没概念、记不清年龄是小事,那干活时的“先天缺陷”,才是真的让人崩溃到极致。让他们找块平地挖坑,结果挖出来的坑高低不平、深浅不一,像过山车轨道一样,非得你蹲在旁边,手把手指挥,指着这个地方说“再挖一点”,那个地方说“停,不能再挖了”,他们才知道该怎么干,全程没有一点自主判断能力。
可只要你一转身忙别的事,他们立马就忘光所有要求,要么挖过了头,把坑挖得深得用不上,要么干脆原地不动、磨磨蹭蹭,全程毫无自主思考能力,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往门上挂个牌子,往墙上贴张通知,你不盯着纠正、不亲自示范,最后永远是歪歪扭扭,斜着挂、倒着贴都是常事,说了无数次、纠正了无数回,下次依旧照旧,仿佛从来没听过你的叮嘱。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故意捣乱、磨洋工,不想好好干活,后来观察久了才发现,有时确实有偷懒的成分,但更多时候,他们是真的没这个意识,对“规整”“精准”“规范”完全没概念,仿佛天生少了根弦。他们压根没有“轻拿轻放”的概念,不管是贵重的生产设备、易碎的工具零件,还是自己的生活用品,永远大手大脚,哐当一声就往地上扔,毫不爱惜。设备磕坏、工具摔断都是家常便饭,就连接杯开水,都能让人看得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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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几个工人搬几桶涂料,当时没问题,2天后早晨再开门成这样了)
接开水时,他们从不知道慢慢拧水龙头,一拧到底,开水溅出来烫到自己,还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那天厨房吃饺子,我想喝口原汤,让厨房的小黑往我碗里舀点汤水,他明明知道不能烫到人,也使劲克制着,可手就是抖得厉害,热汤水哪里是轻轻倒,简直是直接往碗里“扔”,溅得满桌子都是。后来我留意观察,其他小黑给中国人舀汤水也都是这副模样,次次都让人捏一把汗,生怕他们把热水洒到人身上。
浪费的毛病更是刻进骨子里、深入骨髓,工作区里哪怕白天大太阳晒得明晃晃,光线充足到不用开灯,灯也常年亮着,人走了之后,风扇、电灯照样转个不停,仿佛水电根本不用花钱,是免费无限供应的。提醒过无数次,也罚过款,顶多能管几天,换个新人上岗,立马打回原形,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有节约意识。
也难怪他们每个月工资都不够花,本就没有存钱的习惯,花钱大手大脚、毫无规划,我们公司管伙食,不用他们自己花钱吃饭,工资也涨了好几次,福利已经算相当不错了,可很多人依旧永远都缺钱花,每到发工资前十天,就开始到处借钱度日,寅吃卯粮,从来不想着为以后打算。
时间观念更是彻底为零,压根不懂什么叫“现代时间”,什么叫“守时”,永远在最不合时宜的节点来打扰你、麻烦你。你刚吃完午饭,想打个盹歇会儿、缓一缓,手机突然就响了,不用看就知道,准是当地人打来的;夜里十点多,刚躺下准备休息,卸下一天的疲惫,电话又一次响起,不知道他们从哪找来的我的号码,张口就是“老板,给我一份工作”,语气理所当然,完全不在意别人是不是在休息,是不是打扰到了别人。
我们特意留了午休时间让他们吃饭、休息,可这帮人偏不,非得熬到午休结束、下午2到4点生产最忙的时候才去吃饭。这时候去查岗,能发现几乎一小半人都没了影,原来是轮流跑去吃饭,就连负责带班的人,也跟着一起不见踪影,完全不管生产线的运转。生产根本停不得,一旦停工就会造成损失,剩下的人守着生产线,人少任务重,再加上小黑们本就没法长时间集中注意力,容易分心出错,每天下午遇上这种情况,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只求别出任何安全事故、生产事故。
旷工更是家常便饭,提前跟他们说清楚规则,旷工不仅没有当天的工资,还要罚款,但只要提前通知一声、说明理由,就能免罚,可他们偏不,动辄就直接放你鸽子,一句解释都没有,连招呼都不打,彻底打乱你的工作计划、耽误生产进度,那种被无视、被敷衍的感觉,真的让人火大。
发薪后的几天,俨然成了请假高峰,工资刚到账,请假的员工便排起长队,更有甚者连假都不请,直接失联消失,直到薪资花得所剩无几,才慢悠悠返岗上班。上夜班的工人,白天全然不休息补觉,下午三点多还能看到他们在街上闲逛打闹,精神头十足;可一到夜间上岗,就逮着空就打瞌睡,每天不罚上几个,实在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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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就来气)
他们请假的理由更是五花八门、离谱到让人发笑,为了请假,什么荒唐的理由都能编出来。最常见的就是“父亲去世了”,一个人的父亲,一年能“死亡”好几次,你要是忍不住质问他:“你哪来这么多父亲?”他还振振有词、一脸无辜地说:“我们村年纪大的,都叫父亲,咋了?”一句话把你噎得说不出来,哭笑不得。
其实我还真见过一次类似的情况,有一次在拉各斯,一个保安老头见到我,直接喊“爸爸”,当时我瞬间愣住,一脸懵圈,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多了个这么大年纪的“儿子”,还好旁边有人出来解释,说这是当地的一种尊称,并不是真的喊长辈,那一刻我才明白,文化差异的鸿沟,远比我想象的更深、更难跨越,这种独特的“文化”,估计永远也传不到国内,更难被中国人理解。
常说“没好记性就别撒谎”,可这帮工人偏偏说话信口开河,撒谎张口就来,毫不脸红,至于能不能把谎圆上,全是走一步算一步,全靠临场发挥。比如安排几个男工去一处整理设备,巡查时发现少了一个人,问其他人他去哪了,他们回答得理直气壮、毫不犹豫:“去厕所了。”跑去附近的厕所找,空无一人,连个人影都没有;等了半个小时,那个人回来了,再追问他去哪了,依旧是一句轻飘飘的“上厕所”。提醒他,刚才去厕所里根本没见到人,他眼皮都不抬,面不改色,顺嘴就补了句:“我去远一点的厕所了。”整套说辞说得自然流畅,没有一点慌乱,全靠临场发挥硬凑逻辑,听得人一口气憋在胸口,没处发泄,既无奈又生气。更麻烦的是,有些谎连一点调查的余地都不给你留,别人都在干活,他一个人在打酱油,当场抓包质问,他立马张口就来:“我身体不舒服。”你明知道他在撒谎,在找借口,可又没有办法,只能当场吓唬他:有病就正经请假回家休息,休息期间没有工资;要是平时啥事没有,一干活就喊不舒服,那我就认定你身体不合格,压根不适合这份工作。
这帮人还特别没眼色,情商极低,不管你脸色好不好、心情顺不顺,不管你是不是在忙、是不是心烦,总有人凑上来不停打招呼、搭话。你耐着性子、敷衍地简单应一声,对方却不依不饶,非要拉着你多聊几句,追问你的近况,完全看不出你的不耐烦。有时实在气不过、忍无可忍,再有人问“how is your night?”,我直接怼一句“no good”,他们立马追问“why?”,我说心情不好、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他们嘴上赶紧说着sorry走开,可转头就忘,仿佛从来没听过我的话。
没多久,第二个路人或者工人撞见你,又会一模一样地问一遍“昨晚睡得如何?”,那瞬间,真的连杀人的心都有,烦躁感瞬间拉满。更离谱的是,你正骑着摩托车赶路,着急去办事,他们也会追着车跟你打招呼、挥手,拼命凑上来搭话,别以为他们是真的热情喜欢、真心欢迎你,背后的原因,下文你就知道了。
让他们拍照入档,用于员工登记、办理工牌,这本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可他们却一脸警惕、满脸防备,说你在“收集他的生物信息”,仿佛你要拿这些信息做什么坏事、害他们一样,不管你怎么解释、怎么安抚,都很难打消他们的顾虑,沟通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强让他们配合拍照,有的甚至全程皱着眉、一脸不情愿。
每次出台加强现场纪律、安全管理这类新政策,本意是为了规范生产、保障大家的安全,可他们从没想过先配合执行、先理解政策的意义,反倒逮着各种场合、找各种借口质问你,甚至直言夜班违反人性、睡觉有理,上班打瞌睡、偷懒是应该的。他们动辄就揪着“公平”说事,张口就是“as a human being”(做人的基本权利),却从不愿反思自己效率低、犯错多、不认真干活的问题,反倒觉得我们在压榨他们、为难他们,把我们当成万恶的资本家。他们早忘了自己进厂的初衷是为了赚钱、为了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更忘了外头连份工作机会都难求,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公司给了他们开放的说话环境、包容的态度,他们却得寸进尺,总想凭着自己的想法左右既定的规则、打乱工作节奏。
犯错后的态度,更是能把人肺气炸、气到崩溃。不管是酿成了安全事故、操作失误导致返工、造成损失,还是浪费生产原料、耽误生产进度,他们永远只有一句话:“这只是个错误。”在他们的观念里,只要不是故意的,就理所应当被原谅,没有半分愧疚感,没有一点自责,仿佛犯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来不会想着去改正、去反思,更不会想着弥补自己的过错。
你要是不原谅、不迁就他们,他就直接认定你“no good”(人不好);你说他脑子笨、做事不用心、不认真,他立马就给你扣上“歧视”的帽子,说你歧视他们当地人;你气急了、忍不住骂几句重话,发泄自己的情绪,他转头就去投诉你“霸凌”;真到忍无可忍、下定决心想把他开除,他能当场跪下求饶,痛哭流涕,那模样仿佛真的知道错了、真的悔悟了,可但凡你心一软、念及情面留了他,不出三天,他就会照旧我行我素、敷衍了事,之前的所有保证、所有承诺,全是空话、全是谎言,没有一句算数。
他们还有个让人哭笑不得又十分反感的习惯:见了面就想伸手要东西,不管是吃的、用的,还是零钱,只要你给了,立马笑脸相迎,一口一个“good”,态度热情得不像话;可只要有一次没给,或者给的东西不合他们的心意,他们的脸色就会立马变黑,瞬间翻脸不认人,前后态度反差之大,让人咋舌、让人无语。有时被他们缠得没办法、不耐烦了,就问他:“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要啥?”他还故作客气、装模作样地说:“啥都中。”可如果你真的只给他一个普通的小物件,或者几毛钱零钱,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瞬间拉下来,黑脸变得更黑,那种嫌弃、不满的表情,毫不掩饰,仿佛你得罪了他一样。
让他们帮忙买东西,更是得千叮万嘱、反复叮嘱,一定要提前问清楚交通费、提前说好价格,不然他坐的摩托车,永远比别人的贵一倍,还会找各种借口说“路程远”“天气不好”,多要交通费;让他买个波罗蜜,买回来大概率是生的,又硬又涩,根本没法吃,得放好几天才能熟透;让他缝个裤脚,不仅尺寸不对、缝得歪歪扭扭,还从来不熨烫,皱皱巴巴、乱七八糟的拿回来,让你哭笑不得,既生气又无奈,最后只能自己重新弄,还不如不麻烦他们。
就连打饭这种小事,都能被他们整出各种幺蛾子、各种麻烦。厂里的本地工人食堂,人不算多,10个人排队打饭,至少得等上15分钟,效率低得离谱。负责打饭的女工,从不会着急给大家盛饭、加快速度,反倒先拉着人嘻嘻哈哈打招呼、唠家常,东拉西扯、没完没了,后面的人再催、再着急,再怎么跺脚催促,她们也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依旧慢悠悠地聊天,完全没有时间观念,压根没记着工人们都是轮流吃饭,得赶紧吃完回去换另一波人来上班,不能耽误生产。
中方工人食堂里,负责打菜的黑人大姐更是个“狠角色”,态度生硬、固执己见。给中国人打菜时,她连头都不抬,眼神都不扫一下,你指着菜说“这个不要”或者“少来点”,她全当没看见、没听见,早早地就舀满一勺菜等着,不管你吃不吃得完、喜不喜欢吃,不管你能不能吃完、会不会浪费;不少人还在犹豫、还在考虑要不要打这个菜,她一勺菜已经直接怼进你的盘子里,动作粗鲁,压根不看你的面部表情和手势,全程像个机器人般机械操作,半分变通都没有,半分人情味儿都没有。
偏偏双方交流又不方便,语言不通,没法好好沟通、没法跟她讲清楚,有时中国人实在着急,不想浪费菜、也不想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就把勺子抢过来自己打,她反倒老大不乐意,脸色瞬间沉下来,还会叽叽喳喳地抱怨几句,仿佛我们抢了她的活儿、得罪了她一样。
撒谎是他们的天性,偷盗更是常态,可他们却丝毫不觉羞耻、毫不脸红,仿佛撒谎、偷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地做生意的人,对偷盗更是恨之入骨,严惩不贷,我曾在外面见过小偷被当地人抓住,被套上轮胎,问司机缘由,他说接下来还要浇上汽油直接烧死,惩罚严厉到让人胆寒。可即便惩罚如此严厉,依旧挡不住偷盗的风气,还是有人铤而走险、以身试法。
更让人膈应、更让人反感的是,他们偷中国人的东西,反倒像自带一种莫名的“正义感”,仿佛偷中国人的东西是应该的,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半分愧疚和不安。国内为了吸引外资、留住外资,拼尽全力优化营商环境,善待每一位投资者、每一位劳动者,可他们倒好,不知道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竟把偷盗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把别人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得寸进尺、得陇望蜀。
在非洲管理当地员工的日子,没有一天是轻松的,每天都在崩溃和自愈中反复挣扎、反复内耗。彼此的成长环境与认知水平相去甚远,文化的差异、观念的分歧、生活习惯的隔阂,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让每一次沟通和管理都满是挑战、满是无奈。但这段经历,从未磨平我的脾气,反而让我更清醒地直面差异,也让我对跨文化管理有了更真切、更深刻的理解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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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这几天表现还不错,谁知道过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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