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向全体会员国递交了一封信件,告诫各国驻联合国代表:到今年七月末,联合国常规预算就会用完了。目前账面上联合国常规预算已经减少到32.38亿美元,比上一个周期减少了15.1%,岗位减少了将近2900个。
到2025年9月底,会费到位率是66.2%,和2024年同期的78.1%相比,差得比较多,古特雷斯没有点名,但是已经很明确地把矛头指向了长期拖欠会费的会员国、绕过多边机制、轻视多边主义,使得联合国运转受阻。
美国要承担联合国常规预算的22%,并且累计拖欠了大约14亿美元,2026年的应缴金额约7.67亿美元也没有支付。美国一周之内退出了66个国际组织,并且另外成立了一个由个人主导的“加沙和平委员会”,要求成为永久成员的门槛是10亿美元,被批评为把国际规则变成了“资本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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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并非没有工具,但是资金对于维和、人道救援以及发展项目来说是很重要的。钱没有到位的话,项目就得停掉或者砍掉,古特雷斯发信,是公开警告:如果七月份之前资金补不上来,联合国不仅会“缩衣节食”,还会出现功能障碍,很多人的“救命绳”也会变得松动。
此时中美之间形成了对比,美国在“优先”和“退群”之间摇摆不定,对多边机制的价值提出质疑,并把国际组织当作工具箱来使用;而中国则在联合国框架下加强多边合作。纽约“全球治理之友小组”成立,40个国家的代表参加,提出五项基本原则:主权平等、国际法治、多边主义、开放包容、共同安全,目的是把“共同商议、共同守规”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
最关键的是一个新的协议上线了,经过十九年的拉锯谈判,《公海条约》正式生效,覆盖地球三分之二以上的海域,对公海和国际海底的生态系统及资源进行管理,建立保护区,确定遗传资源的获取及惠益分享,统一环境影响评价标准。目前已经有145个国家加入了进来,被看作是更加细致入微、更加严格、更加公正的“新群规”,给长期以来缺乏统一框架的海洋公域带来秩序。
中国正式提出条约秘书处设在福建厦门,比利时、智利也表示赞同,最后由缔约国大会投票决定。厦门的现实优势很明确:它是重要的港口城市,海洋科研和基础设施完备;近岸海水优良率91.7%,显示了长期治理成果;红树林蓝碳交易量占全国八成,生态修复和碳市场紧密结合;海丝中央法务区集中了上千家涉外法务机构,涉案国家超过40个,可以为跨国法务、争端解决、合规评估等条约落地所需要的法律服务生态提供支撑,“法务密度”是加分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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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个联合国机构里,有163个总部设在欧美地区,发展中国家的话语权不到15%,这是历史结构和路径依赖共同作用的结果。设一个核心秘书处于中国厦门,可以增加全球南方的参与度,让更多的发展中国家成员能够参与到规则制定中来,在日常规则运行中增加表达机会以及增加网络节点的位置。
联合国财务危机是一个老问题,曾经通过临时应急、预算重排、项目缩减来应对,但是背后存在结构性堵点:代表不足、效率低下、安理会的否决权使决策受阻,项目难以启动、资金难以分配、公众看不到成效,信任被消耗。解决的办法就是改革资金筹集方式,增加刚性,对欠费做出规定并给出补救途径;扩大自愿捐款渠道,鼓励企业、基金会按照透明规则参与进来,防止资本干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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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不但按时交纳会费,而且在制度建设方面做了加法,在联合国框架下提质而不是另起炉灶;推动公海条约秘书处设立,把承诺变成平台。对发展中国家来说,这是在海洋治理方面获得更多话语权的机会,提高参与度需要根据场景和语境进行适配,需要使专业和制度更加紧密结合。
此次财务危机不是“谁欠了多少钱”或者“谁得到了机会”的简单描述,而是一个迫使重新商定规则、重塑信任的节点。公海条约的生效以及秘书处选址属于重建的一部分,抓住机会,可以推动全球公域治理;如果错过,则仍然会在同样的沟里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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