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您疯了吗？那可是450万啊！"
"疯？我很清醒。"
李建国看着电话里气急败坏的女儿，"这房子我说卖就卖。"
"可是...可是您说过要留给我的..."
"留给你？"李建国冷笑一声，"给我300块，给你公婆3万，你还好意思说留给你？"
李雪莉的声音瞬间变得颤抖，"爸，那不一样的，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眼里只有公婆没有亲爹妈？"李建国的语气冰冷得让人心寒，"雪莉，这房子明天就过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爸！您不能这样！"电话里传来李雪莉撕心裂肺的哭声......
01
李建国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更准确地说，是因为那种被亲生女儿轻视后的无力感。
"爸，这是给您二老的过年钱。"
女儿李雪莉刚才说这话时的表情，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种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晚辈对待不太熟悉的长辈时的客套。
礼貌，但没有温度。
李建国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薄薄的一层，里面装着三张百元大钞。崭新的票子，连号的，应该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三百块。
他不是心疼钱的数额，而是心疼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三百块，在如今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能买什么？能买一双普通的鞋子，能买几顿像样的饭菜，仅此而已。
这就是他在女儿心中的分量。
"老李，别想太多了。"妻子张淑芬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洗菜的篮子，"孩子工作忙，能想着给咱们包红包就不错了。"
李建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外面偶尔经过的汽车声。
他想起了半小时前的场景。
李雪莉穿着一身名牌羽绒服，脚踩着高跟靴，拎着一个价值不菲的手提包。她进门后先是礼貌地叫了声"爸妈新年好"，然后坐在沙发边缘，掏出了这个红包。
"爸，这是给您二老的过年钱。"她说话时甚至没有完全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离开。
李建国当时接过红包，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见女儿在看手机，不时地查看时间。
"雪莉，要不你在家吃了饭再走？"张淑芬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妈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饺子。"
李雪莉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妈，不用了。我一会儿还要去王家那边，王妈妈特意让厨师准备了年夜饭。"
王家。她的公婆家。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张淑芬的声音有些颤抖。
"晚上就不回来了，明天可能也要在那边陪陪老人。"李雪莉站起身，"爸妈，我先走了。"
然后她就走了。
李建国现在想起来，女儿离开时手里拎着的不只是那个名牌包，还有一个精美的礼盒。那个礼盒他见过，是从高档商场买的礼品装，里面通常装着昂贵的烟酒茶叶。
他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礼盒的价格恐怕不会少于三万块。
三万块给公婆，三百块给亲生父母。
一百倍的差距。
李建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想起了女儿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了那个会撒娇会哭闹的小女孩，想起了那个考试考得好就会扑到他怀里撒娇的女儿。
"爸爸，我爱你。"小雪莉当年是这么说的，眼睛里闪着纯真的光芒。
现在呢？现在她连在家里多坐一会儿都觉得浪费时间。
"老李，过来吃饺子。"张淑芬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建国睁开眼睛，看见妻子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碗筷。热气腾腾的饺子散发着香味，那是张淑芬下午亲自包的，韭菜鸡蛋馅的，确实是女儿小时候最爱吃的。
"她不是不爱吃饺子，"李建国走到餐桌前坐下，"她是不愿意吃我们包的饺子。"
张淑芬的手停在半空中，夹饺子的筷子微微颤抖："老李，你这话..."
"我说的是实话。"李建国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热腾腾的饺子在嘴里散开，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除夕夜。
那些年，一家三口围坐在这张餐桌前，李雪莉总是吃得最多，还会说："妈妈包的饺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老李，你是不是对雪莉有什么误解？"张淑芬坐下来，但没有动筷子，"她现在生活环境不一样了，自然会有些变化。"
"变化？"李建国放下筷子，"什么叫变化？忘记了养育自己的父母叫变化？"
张淑芬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说着吉祥话，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但这些热闹都属于别人，属于那些团团圆圆的家庭。
李建国和张淑芬默默地吃着饺子，电视里的欢声笑语显得格外刺耳。
吃完饭后，李建国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放着房产证，还有女儿从小到大的照片。那些照片里的笑脸，和今天那个冷漠的女人判若两人。
房产证上写着他和张淑芬的名字——这套120平的房子，是他们奋斗了半辈子的成果。当初说好了要留给女儿，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或许太天真了。
正翻看着房产证，电话铃响了。
"李先生您好，我是安居房产的，想咨询一下您有没有出售房屋的意向？"
李建国愣住了。这种中介电话他很少接到，因为他从未透露过房产信息。
透过窗户，他看见对面王家别墅里灯火通明，李雪莉正在里面有说有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02
李建国挂掉电话后，久久地握着话筒不肯放下。
刚才那个房产中介的话让他心神不宁，不是因为对方的推销，而是因为那通电话来得太巧合了。就在女儿刚刚给了他们三百块红包，转身去给公婆送三万块礼品之后。
"老李，刚才谁的电话？"张淑芬收拾完餐具走过来，看见他手里还握着电话，不由得有些担心。
"房产中介。"李建国简单地回答，然后走回客厅，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想清楚一些事情。
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继续，屏幕上的演员们载歌载舞，观众席上掌声雷动。但李建国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电视上，他的思绪飘到了很多年前。
那是1995年，李雪莉刚刚五岁。
那一年，李建国还在纺织厂上班，张淑芬在小学教书。他们住在一间不到五十平的老房子里，一家三口挤在一起，虽然条件艰苦，却其乐融融。
小雪莉那时候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扑到他怀里撒娇："爸爸，我想你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依恋和信任，是李建国最珍贵的回忆。
"爸爸，长大了我要挣很多很多钱，给你和妈妈买大房子。"五岁的雪莉曾经这样说过，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纯真的光芒。
为了这句话，为了让女儿有更好的未来，李建国和张淑芬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奋斗。
李建国记得，为了攒钱给女儿买钢琴，他整整一年没有买过新衣服。那台钢琴花了八千块，对当时月薪只有六百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但看到女儿开心地弹琴的样子，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爸爸，你听，我弹得好听吗？"小雪莉坐在琴凳上，小手在黑白键上跳跃，虽然弹得磕磕绊绊，但那份认真劲儿让人心疼。
"好听，我们雪莉最棒了。"李建国总是这样鼓励她，即使有时候琴声确实不那么悦耳。
然后是上学的事情。
为了让女儿上市里最好的小学，李建国托关系找门路，最后花了两万块的择校费。那两万块是他们的全部积蓄，交完钱后，家里的存折上只剩下三位数。
但李雪莉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她学习成绩优异，年年都是三好学生。
"爸爸妈妈，我考了全班第一！"小学二年级的雪莉拿着奖状跑回家，小脸蛋因为兴奋而红得像苹果。
李建国接过奖状，心里的自豪感无法言喻。他把奖状贴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逢人就夸女儿聪明。
那些年，为了女儿，他们省吃俭用，几乎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她身上。女儿要学舞蹈，他们就送她去最好的舞蹈班；女儿要学英语，他们就请最贵的外教；女儿要参加夏令营，他们就算借钱也要让她去。
"爸爸，我爱你们。"小雪莉经常这样说，然后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时候的她，眼神里有光，笑容里有爱。
李建国想起了女儿中学时代的一个除夕夜。那年家里条件稍微好了一些，张淑芬包了很多饺子，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
"爸爸妈妈，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让你们过上最好的日子。"十三岁的雪莉举起饮料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要挣很多钱，给你们买最大的房子，最好的车。"
"傻孩子，"张淑芬笑着摸摸女儿的头，"你健健康康的，我们就知足了。"
"不行，"雪莉摇摇头，"你们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一定要报答你们。"
李建国当时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心里暖得像喝了热汤。他相信女儿的话，相信她会是个孝顺的孩子。
然后是高中，是大学，是出国留学。
每一个阶段，他们都倾尽所有地支持女儿。高中时为了让她上重点班，又花了五万块；大学时为了让她学设计专业，买了各种昂贵的设备；出国留学时，他们几乎掏空了家底，连养老的积蓄都给了她。
"爸妈，我在国外一切都好，你们不用担心。"那时候女儿还会定期打电话回来，声音里还有温暖。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李建国想不起确切的时间点。也许是她在国外接触了不同的生活方式，也许是她嫁入豪门后眼界变了，也许是她觉得自己的成功完全靠自己的努力。
总之，那个曾经说要报答父母的女孩，现在给他们的只有三百块钱的施舍。
张淑芬坐在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老李，人都会变的。"
李建国握紧了手里的房产证，心中的决定越来越坚定。
03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老李！是我，老马！"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昨天我听小张说你要卖房？"
马建军，李建国的老战友，两人在部队里是上下铺的兄弟。退伍后马建军下海经商，现在开了一家房产中介公司。
李建国愣了一下："老马？你怎么知道这事？"
"哈哈，巧了不是吗？昨天给你打电话的小张就是我们公司的。他说有个李建国要卖房，我一查地址，这不就是你家吗？"马建军爽朗地笑着，"老兄弟，你真要卖房啊？"
李建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有这个想法。"
"行，那我今天就过去看看。咱们兄弟之间，我保证给你最好的价格。"
挂了电话，李建国心情复杂。他没想到竟然是老战友的公司联系他，这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上午十点，马建军准时到了。
老战友五十八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一看就是生意人的派头。
"老李！"马建军一进门就给了李建国一个熊抱，"多少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
"你倒是发福了不少。"李建国笑着回应，心里却有些苦涩。老战友明显过得不错，而自己...
"老嫂子好！"马建军向张淑芬问好，然后四处打量着房子，"这房子保养得不错啊，户型也好，采光充足。"
他们坐下来喝茶聊天，先是回忆起了部队里的往事，然后马建军话锋一转："老李，说实话，你这房子现在值不少钱。我刚才粗略看了一下，这个地段，这个户型，少说也值四百五十万。"
四百五十万。这个数字让李建国心中一震。
"不过，"马建军端起茶杯，"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房子卖了，你们住哪儿？"
"我们可能会搬到郊区去，买个小一点的房子。"李建国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那...雪莉怎么想？"马建军问道。他记得李建国的女儿，小时候见过几次，聪明伶俐的小姑娘。
李建国的脸色暗了下来："她现在住得比我们好，不需要这套房子。"
马建军是过来人，从李建国的语气里听出了异样，但他没有多问。生意人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故事。
"行，那我回去给你评估一下具体价格。不过老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马建军站起身，"房子要卖的话，需要所有产权人同意。这房子是你和嫂子的名字，应该没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
"如果雪莉有异议的话，可能会有些麻烦。"马建军说得很委婉，"现在很多家庭都有这种情况，父母想卖房，孩子不同意。"
李建国冷笑一声："她不同意又能怎样？房子是我们的，我们有权决定。"
马建军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了解李建国的性格，这个老战友一向温和，现在这样坚决，说明真的是被伤透了心。
送走马建军后，李建国坐在沙发上思考。四百五十万，这个数字让他有了底气。
就在这时，张淑芬的手机响了。
"妈，我是雪莉。"电话里传来女儿的声音，"我想问一下，咱们家的房产证在哪里放着？"
李建国和张淑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雪莉，你要房产证干什么？"张淑芬小心地问道。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志强说想了解一下房子的情况，可能以后用得着。"李雪莉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妈，你就告诉我放在哪里就行了。"
张淑芬看向李建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建国接过电话："雪莉，房产证在我这里。你要的话，明天过来拿。"
"好的爸爸，那我明天过去。"李雪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虽然她努力掩饰，但还是被李建国察觉到了。
挂了电话，李建国看着张淑芬："你听出来了吗？她着急了。"
"什么意思？"
"昨天她给我们三百块就走了，今天就要房产证，你觉得是巧合吗？"李建国冷笑，"看来她早就打算好了。"
张淑芬脸色发白："老李，你是说雪莉她..."
"她想要这套房子，但又不想明说。所以先给我们点小恩小惠，让我们感激涕零，然后再提房子的事情。"李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冷，"可惜她算错了一步，我们不吃这一套。"
那一刻，李建国心中最后一丝对女儿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04
第二天下午，李雪莉来了。
她还是昨天那身打扮，名牌羽绒服，高档手提包，浑身上下透着优雅和矜贵。但李建国现在看她，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爸，妈。"李雪莉进门后礼貌地打招呼，然后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房产证呢？我有点急事。"
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直奔主题。
李建国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坐在女儿对面，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李雪莉显然有些不耐烦，不时地看手机，时间。
"雪莉，妈给你倒杯茶。"张淑芬想要缓解一下气氛。
"不用了妈，我一会儿还有事。"李雪莉摆摆手，然后看向李建国，"爸，房产证在哪里？"
"你要房产证做什么？"李建国问道。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志强想了解一下房子的情况。"李雪莉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爸，你直接给我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李建国心中一阵刺痛。这就是他倾尽所有养大的女儿，现在竟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了解房子的情况？"李建国追问道。
李雪莉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说："就是...就是想看看房子值多少钱，以后好规划。"
"规划什么？"
"爸！"李雪莉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要房产证看看不行吗？这房子不是说好了要给我的吗？"
终于说出来了。
李建国心里冷笑。女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副虚伪的客气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说好了要给你？"李建国反问，"什么时候说好的？"
"从小你们就说，这房子以后是我的！"李雪莉站起身，情绪激动起来，"现在我要看看自己的房子都不行了？"
"你的房子？"李建国也站了起来，"雪莉，你搞清楚，这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你妈的名字，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房子？"
李雪莉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张淑芬看气氛不对，赶紧劝说："老李，雪莉，你们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妈，你看爸爸，"李雪莉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我就是想看看房产证，他就开始质问我。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要过家里的东西？"
这句话让李建国彻底愤怒了。
"你什么时候要过家里的东西？"李建国的声音颤抖着，"钢琴，八千块，我买的；择校费，两万，我出的；大学学费，每年三万，我付的；出国留学，四十万，我给的！这些都不算要吗？"
李雪莉被父亲的话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还有，"李建国继续说道，"你昨天给我们三百块，转身就给你公婆三万，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不一样..."李雪莉嘴硬道。
"哪里不一样？"李建国步步紧逼，"同样是长辈，为什么差别这么大？是因为我们穷，所以就不值得尊重？"
李雪莉恼羞成怒："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对公婆客气，是因为我要在那个家生活下去！"
"所以你就可以对亲生父母刻薄？"
"我哪里刻薄了？我不是给你们钱了吗？"李雪莉大声说道，"而且我现在过得好，还不是因为你们从小就教育我要嫁个有钱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刺进了李建国的心里。
他想起了女儿小时候，确实，他们夫妻有时候会说"女孩子要嫁个好人家"这样的话，但那只是父母对女儿的美好祝愿，绝不是让她嫌贫爱富，忘记本性。
"好，很好。"李建国点点头，"既然你觉得我们穷，配不上你，那这房子你就别想要了。"
"爸，你什么意思？"李雪莉脸色大变。
"没什么意思，就是这房子我决定卖了。"
李建国说完这句话，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雪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爸，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李建国的声音异常平静，"昨天已经有房产中介联系我了，这房子现在值四百五十万。我和你妈商量了，准备卖了换个小房子住。"
"你们疯了吗？"李雪莉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声音尖锐起来，"这房子是我们家的根！你们说卖就卖？"
"我们家的根？"李建国冷笑，"刚才你不是说这房子是你的吗？现在又成了我们家的根？"
李雪莉被噎住了，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换了一副可怜的表情："爸，我刚才是气话，你别当真。这房子对我来说很重要，里面有我从小到大的回忆..."
"回忆？"李建国打断了她，"你还记得什么回忆？记得你五岁时说要给我们买大房子吗？记得你十三岁时说要报答我们吗？还是记得你昨天给我们三百块钱的回忆？"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李雪莉的脸上，让她无地自容。
张淑芬看不下去了，走到女儿身边："雪莉，你快跟你爸道歉，说你不是故意的。"
但李雪莉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她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眼中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恐惧。
"爸，你真的要卖房子？"她最后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