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全家十五年被嫌弃，生病后我明白了什么是爱

一桌凉透的生日晚餐，和那个隐形的女主人。苏青看着墙上的挂钟指向了晚上十点半，桌上那条清蒸鲈鱼早就没了热气，鱼眼睛死气沉沉地盯着天花板，像极了她现在的日子。今天是苏青39岁的生日。为了这顿饭，她下午三点就请假早退，跑了两个菜市场才买到最新鲜的食材。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四个小时，油烟把刚洗的头发又熏得油腻腻的，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也犯了，疼得直不起腰。可是现在，家里空荡荡的。丈夫李国栋发微信说陪客户应酬，不回来吃了；正在读初二的儿子在这个点还在补习班，婆婆吃了两口就说太淡了没味，抹抹嘴下楼跳广场舞去了。苏青坐在餐桌前，给自己切了一小块蛋糕。奶油甜得发腻，她却吃出了一嘴的苦味。在这个家里，她是保姆，是司机，是护工，唯独不是她自己。她记得李国栋喜欢吃红烧肉要多放糖，记得婆婆喝药的水温必须是45度，记得儿子球鞋的尺码，却唯独忘了，自己也曾是个爱穿白裙子、喜欢读诗的姑娘。门锁响了，李国栋醉醺醺地推门进来，看见桌上的菜，皱了皱眉：怎么还没收？在那发什么愣呢？给我倒杯水，胃疼。那一刻，苏青看着这个还要支使她干活的男人，突然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医院走廊里的算计，比消毒水味更刺鼻。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急诊留观室。苏青手上扎着吊针，鼻子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她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了床尾传来的争执声。那是婆婆的大嗓门，即使压低了声音，也显得尖酸刻薄：我就说她是装的吧？平时身强体壮的，怎么做顿饭就晕倒了？国栋啊，这急诊挂号费加上检查费，好几百都没了，这日子不过啦？李国栋不耐烦的声音接着响起：妈，你少说两句。医生说是长期劳累过度，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晕厥，还有……医生刚才说她乳腺上有个结节，形状不太好，建议做个穿刺检查。穿刺？那得多少钱？婆婆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国栋，咱们刚换了车，房贷还没还完，强强还要上补习班。她那身体也就是娇气，回家吃点好的补补就行了，查什么查，医院就是骗钱的！苏青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进枕头里。这一刻，她的心比身体更冷。她伺候了这个家15年，省吃俭用，连一件超过200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结果在他们眼里，她的命还不如几百块钱的检查费重要。她没有睁眼，继续装睡，想听听她的丈夫会怎么说。良久，李国栋叹了口气：那就先开点药回家吧。穿刺……再说吧，等年底发了奖金再说。这句话，成了压垮苏青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的稻草。确诊单上的字，成了撕开假面的利刃。苏青并没有听话地回家吃点好的。第二天一早，她趁着李国栋去上班，自己拿着私房钱挂了专家号。等待结果的那三天，是苏青人生中最漫长的72小时。她照常接送孩子，照常做饭，但她不再说话。家里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她的异常，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要饭菜准时上桌，衣服准时洗好，苏青就是那个合格的工具人。结果出来了，虽然不是恶性，但医生严肃地警告她：必须要手术切除，如果不注意休息，继续这样高强度劳累，恶变的几率很大。你这个病，就是气出来的，累出来的！拿着诊断单回到家，苏青把单子拍在茶几上。李国栋正翘着二郎腿看球赛，婆婆在旁边嗑瓜子。我要做手术，住院一周，大概需要两万块钱。苏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家里瞬间炸了锅。两万？！婆婆把瓜子皮吐在地上，苏青，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想骗钱？哪有那么娇气，我看隔壁老王媳妇，得了癌症还没花两万呢！李国栋也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老婆，不是我不给你治。是你这也太突然了。能不能保守治疗？吃中药调理一下？两万块钱，那是强强一年的补习费啊。你做手术了，谁接孩子？谁做饭？妈岁数大了，你不能让她伺候你吧？看着眼前这两个原本应该是她最亲近的人，苏青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在利益和麻烦面前，所谓的亲情和爱情，薄得像一张纸。既然你们不心疼，那我就换个活法。好，我不做了。苏青收起诊断单，擦干了眼泪，我去睡觉。第二天，苏青变了。早晨六点，闹钟响了。往常这时候，苏青已经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准备一家人的营养早餐。但今天，她按掉闹钟，翻了个身继续睡。七点，李国栋被饿醒了，推醒苏青：老婆，早饭呢？强强要迟到了！苏青慢条斯理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哦，我身体不舒服，起不来。你们去路口买包子吃吧，或者让妈做。你……李国栋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骂骂咧咧地带着儿子出门。这只是开始。中午，苏青去商场，刷爆了那张李国栋给她的、平时只用来买菜的附属卡。她买了一套早就看中却舍不得买的羊绒大衣，三千多；买了一整套高级护肤品，四千多；还去做了个头发，染了个显年轻的栗色。晚上，当李国栋和婆婆回到家，看到的不是热腾腾的饭菜，而是坐在沙发上敷面膜、涂指甲油的苏青。厨房冷锅冷灶，洗衣篓里的脏衣服堆成了山。苏青！你疯了吗？婆婆看着那一地的购物袋，心疼得直跺脚，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是不是？是啊，不想过了。苏青吹了吹未干的指甲油，眼神凌厉，以前我想着好好过，你们拿我不当人。现在我想通了，我若是死了，你们很快就会娶个新的，花着我的钱，打着我的娃。既然这样，不如我自己先花个痛快。一场离家出走，让他们彻底慌了神。这之后的半个月，苏青就像个甩手掌柜。她报了个瑜伽班，每天下班就去练瑜伽，练完和闺蜜去吃西餐、看电影。家里的卫生她只打扫自己的房间，衣服只洗自己的。家里迅速乱成了一锅粥。李国栋吃不惯外卖，胃病犯了；婆婆做饭难吃，被孙子嫌弃得直哭；强强的校服没人熨烫，皱皱巴巴地被老师点名批评。终于，在一个周末，矛盾爆发了。李国栋指着满地的垃圾，咆哮道：苏青，你闹够了没有？这个家还需要你，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自私？苏青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离婚协议书，这十五年，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伺候你们一家老小，换来一句自私？李国栋，这保姆我不当了。房子一人一半，孩子归我，这婚，离定了。说完，苏青拖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苏青离开后的第三天，李国栋崩溃了。他这才发现，这个家离了苏青，根本转不动。他不知道水电费去哪交，不知道儿子的过敏药在哪放，不知道老妈的高血压药怎么吃。婆婆也不再硬气了，看着乱糟糟的家，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国栋啊，去把青青接回来吧，妈以后再也不挑刺了……李国栋给苏青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忏悔，苏青只回了一条：等我手术做完，身体养好了，心情好了，再谈。余生很贵，请置顶你的爱己之心。苏青最终并没有离婚，但她彻底改变了家里的格局。李国栋主动承担了一半的家务，工资卡也乖乖上交。婆婆也不敢再随意指手画脚，甚至开始学着做饭。因为他们都怕了，怕那个温柔贤惠的苏青再也不回来，怕失去这个家的顶梁柱。现在的苏青，每个周末都会去爬山、读书、做美容。她依旧照顾家人，但不再是毫无底线的牺牲。她明白了，只有自己先爱自己，别人才会来爱你。很多中年女人，活成了丈夫的妻子，孩子的妈妈，父母的女儿，却唯独弄丢了自己。我们总以为牺牲能换来感激，殊不知，过度的懂事和隐忍，只会喂大别人的贪婪和自私。人这辈子，其实很短。别等到躺在病床上，别等到老得走不动了，才后悔没有好好活过。从今天起，想吃就吃，想买就买，累了就歇，委屈了就说。余生，请把活好自己这件事，置顶在你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