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雨虹再被套现12亿，李卫国还有多少“窟窿”要填？

（文/孙梅欣 编辑/张广凯）

李卫国又要从东方雨虹套现了，这次依旧是大手笔。

东方雨虹1月27日晚间发布公告称，持有公司4.8亿股、持股比例20.28%的控股股东、实控人李卫国，计划将在3个月内减持不超过7166.08万股，占公司总股本比例不超过3%。

减持将通过大宗交易或集中竞价的方式进行，其中大宗交易减持比例不超过总股本的2%，集中竞价减持不超过1%。

按照东方雨虹当前17.94元/股的价格，粗略估计，减持之后能给李卫国带来12.85亿元的套现。

已经不是他首次大笔减持了，事实上在过去10年的时间里，李卫国累积减持套现金额已经超过了41亿元。随着今年开年再度宣布减持，他合计套现金额或将超过50亿元。

对于这一次减持的原因，东方雨虹表示，是为了履行员工持股计划兜底承诺和偿还质押借款。

可以说，作为近年来建材行业中少数仍有盈利的企业，业绩已经算得上优质。然而李卫国这两年最忙的，大概就是通过大额分红和减持套现，去偿还债务、解除质押和兜底持股计划。

随着这个5年期的员工持股计划即将届满，东方雨虹还有多大的“窟窿”要去填？

一年减持、分红获益超过20亿

虽然过去10年间李卫国在陆续减持，但真正密集减持的时间，发生在2024年—2025年间。

公开信息显示，李卫国在2025年有15笔减持，合计套现金额达到5.44亿元。另外，2024年也有5笔大幅减持，合计套现金额也达到6.51亿元。算下来，仅着两年时间里，就已经套现接近12亿元。

减持带来的直接结果是持股比例的下降。李卫国在上市之初的持股比例为31.22%，经过历年的减持、稀释等等因素，到2024年初，他的持股比例已经下降至22.41%。到此次减持预告时，期持股比例为20.28%。

如果此次最终实际按照公司预告的减持比例，李卫国和一致行动人李兴国共同持股的比例，或将落进20%以内。

东方雨虹的第二大股东是香港中央结算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5.85%，与李卫国及一致行动人的持股比例差距进一步缩小。严格来说，作为实控人，李卫国和一致行动人的持股比例并不算高。

除了减持之外，李卫国另一个快速“收益”方式是分红。去年初，东方雨虹就以44.19亿元高额分红派发引得市场侧目，而李卫国当时从分红中就能获得9.8亿元的收益。到了去年中期，东方雨虹再度分红22.1亿元，远超利润规模，李卫国当时的分红额度，大约在4.9亿元左右。

也就说，李卫国去年一年用分红、减持方式获得的套现金额，就超过了20亿元。

员工持股计划“蜜糖变砒霜”

今年的减持公告提到需要兜底的“员工持股计划”，是一场开始于2021年“从蜜糖变砒霜”的买卖。

2021年，东方雨虹推出了一场为期5年的员工持股计划。根据当时的公告，公司面向1611名计划参与员工，筹集资金不超过17亿元，并且通过融资融券等法律规定，以不超过1倍杠杆的融资额度，可以筹资不超过17亿元。

为了强化激励作用，李卫国还在持股计划中承诺，为该持股计划提供兜底补足和年化利率8%的对应补偿。

当时也是东方雨虹股价的高位时刻，股价在当年6月冲到50.14元/股的历史高位。 出于对未来市场和企业价值的看好，最终1411名员工实缴合计13.77亿元参与持股计划，加上1倍杠杆的融资，员工持股计划的证券账户购股4947.17万股，其中有1500万股为从李卫国始终受让。合计成交总金额27.6亿元，成交均价在55.78元/股。

然而员工持股计划的成交均价，是东方雨虹股价始终没能达到的高度，并且在此之后，东方雨虹的股价一路走低。按照东方雨虹当前的股价，亏损幅度已经达到67.82%，浮亏至少18.72亿元，至少已经跌去了本金。

加上承诺中每年还有约8%的补偿，5年下来这部分金额也高达5亿元，因此这个原本出于激励机制设置的持股计划，成了一个彻底的赔钱买卖。

在持股计划过程中，也有部分员工离职退出的情况。根据Wind公布的信息，员工持股计划最后一次出现在前十大股东名单是在2023年第三季度，当时员工持股平台还有3817.6万股，之后便未在前十的股东名额单中出现。

按照员工持股计划的期限，今年是员工持股计划的到期时间，公司需要进行兑付。按照持股计划的承诺，补差的部分也将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与此同时，原本持股处于较高质押率的李卫国，去年一年也在忙着解除部分质押。

根据早前的公告显示，到去年10月中旬，李卫国及其一致行动人的累计被质押股份数量为2.12亿股，占持股比例的42.86%，比去年初79.5%的质押率降低了30个百分点。

从资本市场减持套利的李卫国，过去一年用不少资金用于还债、解除质押，以及为早前“失败”的持股计划买单，可以说也是一种“拆东墙补西墙”。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坦言，李卫国的高比例减持，是应对员工持股计划兜底的历史遗留问题与当前质押融资偿还债务双重压力下的无奈之举：“从短期看，减持未动摇其控股地位，股权结构仍稳定；但从长期看，需警惕质押平仓风险及市场对公司的信心下降。”

卖房卖股继续和地产“脱钩”

就在他减持兜底的同时，东方雨虹还在近期陆续出售公司持有的股票和资产以填补流动性，同时进一步“去地产化”，堵上之前重仓地产留下的“窟窿”。

这次东方雨虹“甩掉”的资产，分别是金科服务私有化后的股票，以及位于北京、上海、杭州、哈尔滨等多地闲置房产。

从公司的表述来看，这几处房产很可能是东方雨虹作为建材供应商从地产企业手中获得的“工抵房”。

从去年年末开始，东方雨虹就数次公告表示，打算对闲置房产进行处置。从此次公示出售的资产来看，包括北京昌平、上海普陀的商铺、杭州江干、哈尔滨道里的办公空间，以及安徽六安的住宅。最终合计，东方雨虹一次性“甩卖”了42套房产资产。

从公告来看，这些房产资产不乏来自绿地集团、大华地产、奥园地产的项目，有一些的是为了从房企处优先抵债，有一些是为了维护和企业的关系而购置的房产。

公告显示，这42套房产最终的出售价格为3227.12万元，较账面原值损失约2903.7万元，几乎是账面价值的53折水平，处置资产带来资产减值，预计会是最近一个会计年度审计净利润的10%以上。

东方雨虹坦言，购入或抵入资产时房地产行业景气度相对较高，具有一定的市场流动性，但两年房地产市场交易远不及预期， 办公用房和住宅市场价值大幅回落且交易活跃度低。公司基于战略调整处置盘活闲置股东资产，因此对这部分资产进行处置。

另一方面，东方雨虹还出手了2025年6月作为债权人从金科地产处获得的港股上市企业金科服务的股份。

信息显示，东方雨虹当时通过司法重整，获得的金科服务3268万股股份，交易价格2.1357亿港元。之后通过二级市场出售，获得了约0.3014亿港元。

去年9月，金科服务决定私有化，根据要约收购价格以及去年12月的补充条款，最终剩余股价获得1.89亿港元收购对价以及0.5737亿港元的补偿金额。

最终，金科地产用来抵债的股权，给东方雨虹带来约2.76亿港元的资金回流，换算后获得的累计收益为4014.64万元。

但无论是赔还是赚，从地产市场高点走过的李卫国，似乎都下定了决心，要和下重注的地产“脱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