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月前,我在暴雨中走向悬崖,监控拍下了我最后的背影。
警方认定我已坠崖身亡。
葬礼上我的父母哭到昏厥。
丈夫却在葬礼后第4天就带着情人住进了婚房,并开始疯狂转移财产。
房子、车子、公司股份,一样样转进情人名下。
可谁也不知道,我……还活着。
民政局里,丈夫和情人甜蜜地等待领证。
工作人员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凝重,快步请来了局长。
“这位女士,系统显示您在国内已婚。”
丈夫和他的情人都当场傻眼了。
01
半年前的那个深夜,顾清韵始终无法忘记。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走到凌晨一点,程宇还没有回来。
她在书房里整理旧杂志时,手肘不小心碰倒了书桌角落的牛皮纸袋。袋子口松开了,几页文件滑了出来。
她弯腰去捡,目光落在纸页上的文字时,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的草案,甲方写着程宇的名字,乙方是一个叫“周雨婷”的人。赠与的房产地址,正是她和程宇婚后居住的那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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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韵握着纸张的手开始发抖。这套位于E市新区的房子,首付四十万是她父母半生积蓄,婚后每月近七千的房贷也是两人共同偿还。如今程宇竟然悄悄准备把房子送给别人?
凌晨两点,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程宇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顾清韵直接把协议摊开在茶几上。“解释一下。”
程宇愣了片刻,随即扯松领带,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情。“既然看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家出的。”顾清韵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那又怎么样?”程宇把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顾清韵,我们结婚六年了,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工作辞了在家待着,连顿饭都做不好,这么多年连孩子都没有。我养了你六年,够仁至义尽了吧?”
顾清韵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就找别人?还要把房子给她?”
“找别人?”程宇笑了一声,“我这叫遇见真爱。周雨婷年轻能干,是我公司的财务总监,月薪四万八。你呢?六年全职太太,现在出去还能找到什么工作?离婚吧,我给你三十万,够你生活几年了。”
三十万。
六年婚姻,她付出全部青春和心血,最终只值三十万。
顾清韵没有哭闹,也没有再说话。她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那天夜里她就搬回了父母家。
第二天早晨九点,她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律师姓陈,是大学室友推荐的。听完她的讲述,陈律师眉头皱了起来。“顾小姐,你手里有什么证据吗?比如他转移财产的证据,或者出轨的证明?”
“我拍了那份协议的照片。”
陈律师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摇摇头。“这只是一份草案,没有签字盖章,法律效力很弱。而且婚姻期间的财产转移,你可以主张无效。但关键在于——”
“关键是什么?”
“关键在于你怎么证明这套房子有你的一半。”陈律师看着她,“房产证只有程宇的名字,虽然婚后还贷,但如果他能证明购房款来自婚前个人财产,你的主张会很困难。”
顾清韵心里沉了下去。
第三天上午,程宇发来了离婚协议电子版。
协议条款清清楚楚:三处房产归程宇,两台车归程宇,公司股份归程宇。顾清韵只能拿到三十万现金补偿。
她没有签字。
她决定先去见见那个叫周雨婷的女人。
花了三天时间,顾清韵摸清了程宇的行动规律。他每天下班后总会绕路去F区一个高档小区,通常停留两三个小时。公司的地下车库里,总停着一辆白色奥迪,车牌号被她记了下来。
托朋友查了车主信息:周雨婷,二十九岁,程宇公司的财务总监。
第四天下午,顾清韵直接去了程宇的公司。那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建材贸易公司,程宇是总经理,员工有四十多人。
她在楼下咖啡厅等了将近三小时,终于看到周雨婷从电梯里走出来。
周雨婷穿着一身米色职业套裙,踩着八公分高跟鞋,妆容精致,气质干练。顾清韵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周雨婷?”
对方转过身,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你是?”
“顾清韵,程宇的妻子。”
周雨婷嘴角勾起一抹笑。“原来是程总的前妻。有事吗?”
“我们还没离婚。”
“那也快了。”周雨婷整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程总说你们感情早就破裂了,他一直念旧情才没提离婚。”
顾清韵深吸一口气。“周小姐,程宇准备转移给你的那些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夫妻共同财产?”周雨婷轻笑,“你一个在家待了六年的女人,拿什么跟我争?程宇早就不爱你了。他说你又懒又没用,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顾清韵心里。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那些财产我有权分割,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周雨婷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法律途径?你有证据吗?那些房子都是程总婚前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车子是公司资产,股份是他创业挣的。你一个全职太太,凭什么分财产?”
说完这句话,周雨婷转身走向停车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顾清韵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回家后,她立刻把见面情况告诉了陈律师。陈律师调查了几天,打来电话时声音带着无奈。“顾小姐,情况不太乐观。”
“怎么了?”
“程宇做了很充分的准备。”陈律师叹了口气,“那三处房产,他把购买时间都做成了婚前。银行流水也做了手脚,显示购房款来自他婚前个人存款。公证处和房管局的记录都被他处理过,现在想推翻这些证据,难度很大。”
“这是违法的。”
“当然是违法的,但他做得天衣无缝。你现在打官司,胜算不超过三成。”
挂掉电话,顾清韵瘫坐在沙发上。六年的婚姻,最后竟落到这种地步。
那天晚上,她彻夜未眠。
凌晨四点,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既然正常途径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
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顾清韵花了一周时间制定计划。一个危险但可能有效的计划:假装死亡。
只有让程宇彻底放松警惕,他才会加速转移财产,才会露出破绽。而她要做的,就是躲在暗处收集证据。
但在这之前,她需要更多关于周雨婷的信息。
她联系了一位私家侦探。对方叫赵海,四十五岁,以前在警队工作,后来自己开了调查公司。
在赵海的办公室里,顾清韵把所有情况都说了一遍。“赵先生,我需要你帮我彻底调查周雨婷。她的家庭背景,感情经历,财务状况,所有细节我都要。”
赵海点点头。“可以。但调查需要时间和费用。”
“时间和钱都不是问题。”顾清韵递过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二万,不够我再补。”
“好。”赵海接过卡,“大概需要五周时间。”
“五周后,你可能会听说我出事了。”顾清韵看着他,“但那是假的,请你不要声张。”
赵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要制造——”
“对。”顾清韵打断他,“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不要联系。时机成熟我会找你。”
02
离开侦探社后,顾清韵开始准备“死亡”的细节。
她选择了西海岸的一处悬崖。
那里地势陡峭,崖下是深海,常有失足或轻生的意外发生。
最重要的是,那片区域有几个监控死角。
天气预报显示,四天后有暴风雨。那天最合适。
失踪前一晚,顾清韵给程宇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放弃了,不争了,房子你们拿去吧。我累了。”
程宇很快回复。
“早该这样。协议我让律师准备好了,明天来签字。”
看着屏幕上的字,顾清韵冷笑一声。
明天,明天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凌晨三点,她悄悄起床。
换上深灰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从父母家后门离开。
雨下得很大,街上空无一人。
她开着租来的车,一路向西海岸驶去。
凌晨四点半,到达目的地。
悬崖下是漆黑的海面,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暴雨中格外清晰。
她把车停在崖边,留下早就写好的遗书。
“程宇,周雨婷,祝你们幸福。我累了,不想活了。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
外套脱下来扔在礁石上。
鞋子整齐摆在外套旁边。手机关机,放在鞋子上。
然后她走向悬崖边。
远处监控拍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暴雨中走向崖边,随后消失在画面里。
但实际上,走到崖边后,顾清韵立刻转身,沿着提前探好的小路爬下悬崖。那条路很陡,但可以通行。
崖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是她提前约好的,付了六千元让他在此等候。
“去火车站。”坐进车里时,她全身湿透。
第二天清晨六点,一位早起钓鱼的老人发现了崖边的遗物。他立刻报了警。
警方迅速赶到现场。在礁石上找到外套、鞋子、手机和遗书。监控录像显示,凌晨四点多有个女人走向悬崖,之后不见踪影。通过衣着特征,警方初步确认是顾清韵。
当天下午,两名警察来到程宇的公司。“程先生,您妻子顾清韵疑似在西海岸跳崖,请您配合调查。”
程宇脸上闪过片刻惊讶,很快恢复平静。“跳崖?”
“是的。”警察递过照片,“这是现场发现的遗书,是您妻子的笔迹吗?”
程宇看了看,点点头。“是她的字。”
“请问您和妻子最近关系如何?”
“不太好。”程宇叹了口气,做出悲痛的样子,“我们在谈离婚,可能她一时想不开。”
警方立刻组织搜救。直升机、搜救船、潜水员全部出动。搜救持续了四天四夜。
第五天上午,搜救队长遗憾宣布:“根据海流和天气判断,失踪者生还可能性极低。初步认定顾清韵女士已溺亡。”
程宇做完笔录后,立刻给周雨婷打电话。“雨婷,顾清韵死了。”
电话那头,周雨婷的声音透着兴奋。“真的?”
“真的。警方说她跳崖了,尸体找不到。”
“太好了!”周雨婷笑出声,“程哥,这下没人妨碍我们了。”
“嗯,不过我们得低调点。”程宇说,“至少要办个葬礼,做做样子。”
一周后,程宇为顾清韵办了场简单的葬礼。顾清韵躲在远处,戴着墨镜口罩,看着这一切。葬礼上,她父母哭得几乎晕厥。程宇穿着黑西装站在灵堂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雨婷也来了。她站在人群后面,穿黑色连衣裙戴墨镜,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葬礼结束后的第四天,程宇就带着周雨婷回了婚房。顾清韵的闺蜜发来消息,说程宇在朋友圈发了和周雨婷的合照。照片里两人靠在一起笑容灿烂,配文是“新生活”。
顾清韵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此时她已经化名李静,租住在G区一个普通小区里。每天她都在等赵海的消息。
五周后,赵海发来第一份调查报告。顾清韵看完,整个人愣住了。
报告显示:周雨婷的身份证信息存在异常。她在本省登记未婚,但在外省,却有一段婚姻记录。更让人震惊的是,调查发现周雨婷同时在两个城市交往不同的男人。一个在E市,一个在H城。两个男人都以为自己是她男友,都给她买房买车转账。
顾清韵立刻给赵海打电话。“继续查,我要知道她所有秘密。”
“明白。”
接下来的六周,顾清韵密切关注程宇的动向。正如她预料的,程宇开始加速转移财产。
先是婚房。他以五百二十万的价格卖掉,钱全部转给周雨婷,理由是“触景生情,想换环境”。
然后是公司股份。他把名下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以“赠与”名义转到周雨婷名下。
车子、存款、理财产品,一样样转移。顾清韵保存了所有交易记录,交给陈律师。
陈律师看完后点点头。“很好,这些都是证据。只要你重新出现,这些转移都可以主张无效。”
七周后,赵海发来完整调查报告。这次信息更详细,也更震撼。
周雨婷,真名周雅琳,一九九五年出生。四年前,她在J省与一个叫吴建国的男人登记结婚。吴建国做建材生意,家境富裕。婚后周雨婷以“工作需要常出差”为由,长期不在家。
顾清韵看完报告,深吸一口气。她立刻联系陈律师。
“陈律师,帮我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把周雨婷的婚姻信息提交给民政局,让他们在系统里标注。”
“没问题。”
“第二,联系周雨婷的丈夫吴建国,把她的情况告诉他。”
“这个……”陈律师犹豫了,“合适吗?”
“非常合适。”顾清韵声音很冷。
“好,我去办。”
陈律师效率很高。四天后她回电话。“都办好了。民政局已经在系统里标注了周雨婷的婚姻状态。我联系上了吴建国,他很震惊,愿意配合我们。”
“太好了。”顾清韵长舒一口气。
“还有,”陈律师说,“吴建国告诉我,周雨婷最近一直催他办离婚,说两人性格不合。但吴建国不同意,他说自己对周雨婷很好,不明白为什么要离。”
顾清韵冷笑。“她当然要离。她要跟程宇结婚了。”
“什么?”
“没错。”顾清韵说,“我估计她很快就会拉程宇去民政局。到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果然,第二天闺蜜发来消息。“清韵,程宇和周雨婷要领证了!”
顾清韵心跳加快。终于来了。
“什么时候?”
“听说是下周三。程宇公司的人传出来的。”
下周三。还有六天时间。
03
那天晚上,周雨婷和程宇在家里大吵一架。
这是赵海后来告诉她的。
赵海在他们对面租了房,装了监听设备。
“程宇,我们在一起快四年了!”周雨婷声音尖锐,“你老婆都死三个月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程宇声音有些犹豫。“雨婷,再等等。现在领证不太好,顾清韵父母看到会更伤心。”
“伤心?”周雨婷冷笑,“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娶我?想白占便宜?程宇,我告诉你,我周雨婷不是好骗的!”
“不是不是。”程宇连忙解释,“雨婷,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时机不太成熟……”
“什么时机?”周雨婷打断他,“你是不是还想着顾清韵?还是说你根本没爱过我?”
“怎么会呢?雨婷,我最爱的就是你。”程宇声音变软了,“好好好,听你的。下周三,下周三我们就去民政局,我保证!”
“这还差不多。”周雨婷语气缓和下来。
“雨婷,结婚后我们去海岛度蜜月好不好?”
“真的?”
“当然真的。我已经让助理订票了。”
听到这段录音,顾清韵笑了。程宇还想度蜜月?恐怕连民政局的门都进不去。
她给陈律师打电话。“陈律师,一切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陈律师说,“民政局那边安排好了,吴建国也会准时出现。”
“好。”顾清韵深吸一口气,“那就等着看戏吧。”
接下来的几天,顾清韵几乎没怎么睡。她坐在出租屋里,一遍遍想象周三的场景。程宇会是什么表情?周雨婷会是什么反应?
周三早晨八点,程宇和周雨婷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程宇穿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鲜花。周雨婷穿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满面。
他们走进登记大厅,在工作人员指引下,来到登记窗口。
“您好,我们办理结婚登记。”程宇递过两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开始在电脑上录入信息。
“请稍等。”
周雨婷靠在程宇肩上,小声说。“程哥,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程宇握紧她的手,“从今天起,你就是程太太了。”
“嗯。”周雨婷甜甜地笑。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的表情严肃起来。她抬起头,看看周雨婷,又看看电脑屏幕。
“这位女士,请您稍等,我需要请示领导。”
“怎么了?”周雨婷笑容有些僵。
“没什么,常规流程。”工作人员站起身,快步走向后面办公室。
几分钟后,民政局局长走了出来。局长快步走到登记窗口,表情严肃。他接过周雨婷的身份证,仔细看了看,又在电脑上查询。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周雨婷。
“等一下!”
局长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周围办理业务的人都转过头来。
程宇愣住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局长没理他,而是盯着周雨婷,一字一句地说:“这位女士,系统显示您在国内已婚,婚姻关系仍然有效,无法办理结婚登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大厅里炸开。
程宇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倒发出刺耳声响。“什么?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周雨婷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不可能!这一定是系统搞错了!”
民政局局长表情严肃地翻看着手中的纸质档案复印件。
“系统没有错。我手里有J省K县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证明复印件,上面有你的照片和指纹信息。”
他将复印件推到周雨婷面前。
“周雅琳女士,这是你的曾用名吧?四年前你在K县与吴建国先生登记结婚,至今没有办理离婚手续。”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程宇一把抢过复印件,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信息。
结婚日期、双方身份证号、登记机关公章——每一项都清晰无误。
他猛地抬头瞪着周雨婷,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怒火:“你结过婚?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程哥,你听我解释……”周雨婷慌乱地抓住程宇的手臂。
“那是家里逼我嫁的,我早就想离了,只是还没办手续……”
“没办手续?”程宇甩开她的手,冷笑起来。
“所以你一直是有夫之妇,却跟我同居三年?还让我把房子、车子、股份都转给你?”
“不是这样的!”周雨婷急得快哭了。
“我和他根本没有感情,我爱的只有你!”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大厅门口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夹克,神色冷峻,径直走到登记窗口前。
“周雅琳,我终于找到你了。”
周雨婷看到来人,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吴建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摞文件。
“我是周雅琳的合法丈夫吴建国。这里有我们的结婚证原件、婚后共同财产证明,还有她这四年从我这里骗走两百多万的转账记录。”
他将文件递给局长。
“我举报周雨婷涉嫌重婚罪和婚姻诈骗。”
“你胡说!”周雨婷尖声叫道。
“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
“自愿?”吴建国冷笑。
“你以投资为名从我这里拿走一百八十万,以父母生病为由要走五十万,最后以创业需要资金又骗走七十万。”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结果呢?钱全部转到你个人账户,所谓的投资项目根本不存在。”
他转向程宇。
“这位先生,如果我没猜错,她也用类似手段从你那里弄了不少钱吧?”
程宇的脸色已经铁青。
他看着周雨婷,眼神里充满被欺骗的愤怒。
“你说你父母早逝,家里困难,需要钱给弟弟治病……都是假的?”
“不是的程哥……”周雨婷语无伦次。
“你听我说……”
“够了。”程宇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他转向旁边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周雨婷涉嫌诈骗我名下价值五百二十万的房产,以及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大厅里一片哗然。
局长立刻拿起电话报警。
周雨婷瘫坐在地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弄花,整个人狼狈不堪。
十分钟后,两名警察赶到民政局,将周雨婷带走协助调查。
程宇和吴建国也被请去派出所做笔录。
这场闹剧发生时,顾清韵就站在民政局对面的咖啡馆二楼。
她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律师坐在她对面的位置,轻轻搅动杯中的咖啡。
“一切都在计划中。”
顾清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才刚刚开始。”
04
当天下午,周雨婷因涉嫌重婚罪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就传开了。
程宇从派出所出来时,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开车回到那套已经卖掉、却因周雨婷被捕而暂时无法过户的婚房。
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他盯着墙上曾经挂婚纱照的位置发呆。
手机响了。
是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
“程总,出事了。税务局突然来查账,说我们公司涉嫌偷税漏税,现在要封存所有账本。”
程宇猛地站起来。
“什么?怎么可能?”
“还有更糟的。”财务总监声音发抖。
“刚才银行通知,要冻结公司账户,因为有人举报我们存在洗钱嫌疑。公司资金链……可能要断了。”
电话挂断后,程宇愣了好久。
他突然想起什么,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赶到公司时,整个办公区乱成一团。
税务局工作人员正在查封财务室,员工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程宇冲进自己办公室,却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封法院传票。
顾清韵的父母起诉他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追回所有被转移资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程宇先生吗?我是顾清韵女士的代理律师陈静。”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冷静。
“我的当事人已经撤销了死亡宣告,现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传票已经寄到你的住处。”
程宇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对了,还有件事。”
陈律师在电话那头继续说。
“顾女士委托我转告你:那套婚房的购房首付四十万,是她父母出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婚后还贷记录也显示她每月按时转账。”
她顿了顿。
“所以你伪造婚前购房的证据,在法庭上不会有用。”
电话挂断了。
程宇瘫坐在老板椅上,额头冒出冷汗。
三天后,程宇收到法院正式传票。
顾清韵的诉讼请求包括:第一,判决离婚;第二,分割三处房产、两台车辆及公司股份;第三,追回程宇转移给周雨婷的所有财产;第四,要求程宇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与此同时,周雨婷的案件也在进一步侦查中。
警方调查发现,她不仅在两个省份有婚姻记录,还同时与五名男性保持“恋爱关系”,累计骗取财物超过八百万元。
所有证据确凿,案件很快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顾清韵没有闲着。
在陈律师的协助下,她开始着手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一步是那套婚房。
由于周雨婷被捕,房产过户程序中断,房子仍然登记在程宇名下。
顾清韵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房产被暂时冻结。
第二步是公司股份。
程宇转移给周雨婷的那百分之四十五股份,因为周雨婷涉嫌犯罪,转让行为被认定为无效。
顾清韵通过律师提出,这部分股份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程宇试图反抗。
他找来最好的律师,想要证明那些财产都属于他个人。
但顾清韵的准备太充分了。
她拿出了婚后六年的银行流水,证明自己每月按时转账还贷。
拿出了父母当年转账四十万的记录。
甚至还找到了程宇公司初创时,她帮忙联系客户、整理资料的证据。
“婚姻期间,我虽然没有正式工作,但对家庭的贡献是实实在在的。”
在法庭上,顾清韵平静陈述。
“我负责所有家务,照顾双方父母,还在程宇创业初期提供大量帮助。这些付出不应该被抹杀。”
程宇的律师试图争辩,但面对顾清韵提供的一沓沓证据,显得苍白无力。
第一次开庭后,法官当庭表示,顾清韵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贡献应予认可。
程宇伪造购房时间、转移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配偶的合法权益。
走出法院时,程宇追上顾清韵。
“清韵,我们能不能谈谈?私下解决?”
顾清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
这是“死亡”后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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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如今却觉得陌生的男人,内心一片平静。
“谈什么?”
“我知道错了。”程宇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雨婷的事是我眼瞎,转移财产是我不对。但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你能不能……放公司一码?”
他顿了顿。
“股份我可以分你百分之二十,不,百分之三十。房子也给你一套。”
顾清韵笑了。
“程宇,你还是没明白。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谈判,我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给不给,法院都会判。”
“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程宇眼中浮现怒意。
“绝?”顾清韵收起笑容。
“你把我父母出的首付房偷偷卖掉,把我们一起还贷的房子转到小三名下,伪造证据想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做得绝?”
程宇哑口无言。
“对了。”
顾清韵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税务局的举报回执。你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已经全部提交了。”
她看着程宇的眼睛。
“还有,你伪造购房合同、贿赂房管局工作人员的事,我也向纪委举报了。”
程宇接过文件,手开始发抖。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发现你出轨那天开始。”
顾清韵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淡漠。
“我曾经爱过你,所以给你机会回头。但你没有。既然如此,那就按规则来吧。”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